第236章 底线(1/2)
埃德里克独自坐在宿舍窗边的扶手椅里,指尖无意识地在摊开的《高级魔药制作》粗糙的书页边缘来回摩挲。目光却并未落在那些复杂的配方上,而是穿透了玻璃,投向窗外黑湖幽暗难测的深渊。
下一次联系后,该向教授汇报点什么?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盘旋,如同窗外湖底潜行的巨乌贼,带着沉甸甸的压力。他需要将斯内普的注意力引向正确的方向,却又必须像在刀尖上跳舞般,每一个落点都需精确计算,小心翼翼地绕开所有可能引爆的雷区。
(绝对不能提‘小邓布利多’,不能提任何关于‘制造’或‘引导’特殊存在的暗示,以防会牵扯到凯尔……甚至不能流露出任何对邓布利多校长近况的过度关注……)
埃德里克的心跳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地擂动。他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了身上厚实袍子粗糙的布料,仿佛要抓住一丝实感,在心中飞速地、一遍遍地划定着绝对不可逾越的禁区。
(但必须给出足够独特、足够有指向性的信息,像在黑夜里撒下一把特制的荧光粉,路径要模糊,但痕迹要独特,让教授能凭借他深厚的黑暗阅历和敏锐到可怕的智慧,自己追踪出答案的轮廓。尤其要突出——他对这个‘玩意儿’本身那种超乎寻常、甚至有些急切的兴趣。)
他需要让斯内普意识到镜后之人的身份,但这个结论必须是斯内普自己从这些零碎信息中拼凑出的推理成果,与他埃德里克·布莱克伍德的主观推断毫无干系。
他要避免任何主观评论,尽量保证教授获得的信息显得客观、原始。这不仅是防止误导教授,某种程度上,也是对自己推论的一次验证。
———
几天后,当贴身存放的双面镜再次传来那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温热波动时,埃德里克正维持着望向外面的姿势。
他深吸一口气,冰凉的夜空气涌入肺腑,强行压下所有杂念,让大脑进入一种纯粹的、应对状态。他调整好面部表情,让那份惯常的、因专注于学业而产生的微蹙眉头自然浮现,然后才伸手入怀。
指尖触碰到那面光滑而冰冷的镜面,仿佛那只是一件普通的通讯工具。
【‘关于白水晶的净化与缓冲,你尝试的结果如何?’】
“先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但埃德里克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了那平静水面下的细微湍流——这次的开场白似乎省略了所有不必要的寒暄,比平时更直奔主题。仿佛前几次交流中关于那个装置(埃德里克内心称之为“简易采集器”)的讨论,已经悄然提升了它在对方心中的优先级,一种隐晦的、被精心压抑的急切藏在那冷静的语调之下。
埃德里克先是如常汇报了“进展”——依旧是磕磕绊绊,遇到“新问题”。他详细描述了能量阈值不稳、导丝承载不足等“困境”,语速平稳,但空着的那只手却在膝盖上无意识地、反复地画着某个复杂的符文轨迹,仿佛正为此苦恼不堪。
他再次获得了精妙而高效的指点。
他能感觉到,镜对面那位存在,在解答这些“基础”问题时,耐心似乎比以前更稀薄,解答更加简洁直接,仿佛急于扫清这些低阶障碍,好让讨论的快车尽快驶向他真正关心的核心站台——即那个装置本身所能达成的、象征无限可能的终极目标。
一段关于技术细节的讨论结束后,埃德里克故意让对话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顿。他拿起旁边桌上半凉的水杯,凑到唇边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仿佛也在帮助冷却过于活跃的思维。
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杯壁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整理思绪,然后才仿佛不经意地、带着点学生气的、对知识源头纯粹的好奇感慨道:
“您提到的那种‘意志锚点’理论……”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当的困惑与真诚的求知欲,“我查遍了霍格沃茨的图书馆,甚至偷偷翻了禁书区,”他说到这里,略显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像个闯了祸但为了知识甘冒风险的好学生,“都没找到类似的系统论述。”
他微微皱眉,手指轻轻敲着太阳穴,做出努力回忆的样子。
“只有一本非常老的、书皮都快脱落了的讲古代巫师决斗的书里,提到过一句‘信念之力可固守本心,抵御外邪’,感觉有点模糊的关联。”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为好奇。
(抛出第一个线索:独特的、非主流的、强调个人意志的力量体系。)
“这种依靠强大个人意志和信念来构筑防御甚至引导魔力的方式……似乎和现在霍格沃茨教的很不一样。更像是一种……非常古老,或者说,非常个人的道路?”
他小心翼翼地选词,让整个问题听起来像是一次纯粹的、脱离现实应用的学术探讨。
镜那头沉默了一瞬,那短暂的寂静中仿佛有某种被触动的东西在无声流动,像是一根被拨动的、尘封已久的琴弦。
【‘主流教育总是倾向于规范和安全,难免失之刻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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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知”的声音里终于难以抑制地渗出了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傲然,像是一位艺术大师俯视着循规蹈矩的匠人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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