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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首次带顾佳回到水木园过春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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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罗奥图的夜晚依旧带着寒意,黄振宇的公寓里,却因为三个人的存在而显得不那么空旷冷清。窗外是稀疏的城市灯火,窗内,刚刚结束一场漫长而艰难视频会议的黄振宇和Willia ,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但眼神深处却都残留着一种高度专注后的亢奋。

顾佳为他们泡了一壶安神的洋甘菊茶,淡淡的草本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她将茶杯放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安静地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膝上盖着一条薄薄的羊毛毯,像一个无声的、温暖的背景。

“老天……这些老狐狸,一个个比华尔街的狼还难缠。” Willia松了松领带,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语气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感慨。他指的是他们刚刚花了好几个小时,通过加密视频连线,安抚的那批之前募集的首期5亿美元私募股权基金的投资人。这些投资人来自全球各地,大多是嗅觉敏锐的家族办公室、养老基金和对冲基金,此刻全球金融市场风雨飘摇,他们的焦虑可想而知。

黄振宇靠在沙发背上,揉了揉眉心,他的疲惫更深,但嘴角却勾着一抹近乎桀骜的弧度:“难缠是正常的。他们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现在市场这个鬼样子,谁不害怕?但我们不能让他们害怕,至少,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在害怕。”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甚至有些夸张的沉稳。顾佳注意到,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泄露了他内心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Willia喝了一口茶,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对黄振宇刚才表现的赞许:“Yu,你刚才的表现……堪称完美。尤其是在回答Old Money Capital那个关于‘最坏情况假设’的问题时。你没有回避,也没有夸大其词,而是用数据和逻辑,清晰地勾勒出了即使在最悲观 sario(情境)下,我们基金的结构性优势和被投资产的潜在韧性。我注意到,你说完之后,好几个原本一直绷着脸的LP(有限合伙人,指基金投资人),表情都缓和了。”

黄振宇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不完美不行啊,Willia。我们现在是站在悬崖边上跟他们说话,任何一丝犹豫或者不确定,都可能引发雪崩。”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他们需要看到的,不是对未来盲目的乐观,而是在最黑暗的时刻,依然清晰冷静的头脑和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哪怕……哪怕我自己心里对未来的某些部分,也并非百分百笃定。”

他坦诚了最后这一点,让顾佳的心微微一动。她看着他,看着他强撑起的自信外壳下,那细微的、只有她才能察觉的紧绷。

“但你的笃定,说服了他们。” Willia肯定地说,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严肃而兴奋,“而且,你提出的那个‘逆势增资’的计划……Yu,这步棋虽然险,但如果成功了,将是神来之笔!”

顾佳安静地听着,她知道“逆势增资”意味着什么——黄振宇不仅要稳住现有的投资人,还要在这个人人恐慌、现金为王的时刻,说服他们,甚至吸引新的投资人,投入更多的资金到他们的基金里。

“金融危机过后,必定满地黄金,但前提是,你手里得有铲子。” 黄振宇的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穿透当下的迷雾,看到未来的景象,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战略家的冷静和远见,“优质的资产,拥有核心技术的公司,甚至是某些陷入困境但基础良好的行业巨头……它们的估值现在正在被恐慌情绪无情地错杀。我们现在每多募集一美元,在未来可能就意味着十倍、百倍的回报。”

他转过头,看向Willia,眼神灼灼:“Willia,这是我们建立真正帝国基业的机会。平庸的时代,只能产生平庸的收益。唯有在这种系统性危机中,敢于下注,并且有能力识别真正价值的人,才能完成阶层的跨越。我们要做的,就是成为那极少数人。”

Willia深深地看着黄振宇,眼中闪烁着同样被点燃的野心光芒:“我完全同意。恐慌是价值投资者的天敌,但也是最好的朋友。我们的基金结构,我们的团队眼光,尤其是你在Bridge Nex上展现出的、对技术和商业模式的前瞻性判断,就是我们此刻最大的‘铲子’。我们需要让LP们相信,把钱交给我们,不是在冒险,而是在进行一场基于深刻洞察的、高确定性的价值投资。”

“所以,接下来你的任务很重。” 黄振宇拍了拍Willia的肩膀,语气带着托付,“细化我们的投资策略,准备好面对更苛刻的尽职调查,筛选出第一批潜在的低估值目标。我们要用实实在在的研究和逻辑,而不是空泛的口号,去撬动更多的资金。”

“交给我。” Willia简短而有力地回答,这是他一贯的风格。

两人又就一些具体的策略细节低声讨论了一会儿,语速很快,夹杂着许多顾佳不太熟悉的金融术语和公司名称。她并不完全理解他们谈论的具体内容,那些“杠杆”、“估值模型”、“流动性溢价”、“有毒资产”对她而言是另一个世界的语言,与她在魔都园区接触到的招商引资、产业规划仿佛是平行宇宙。

但是,她并没有感到隔阂或无聊。她静静地坐在那里,捧着温暖的茶杯,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黄振宇身上。

她看着他与Willia交谈时,那双虽然疲惫却异常明亮的眼睛;看着他为了阐述一个观点,手指在空气中划出坚定轨迹的样子;看着他偶尔因为想到一个关键点而微微蹙眉,随即又豁然开朗的神情。

她看到的,不是一个在冰冷数字和复杂模型中运筹的、陌生的金融巨子。她看到的,是那个在水木园里,为了解出一道奥数题而废寝忘食的少年;是那个在斯坦福宿舍,熬夜准备Bridge Nex商业计划书,眼睛里闪烁着梦想光芒的学子;是那个在她面前,会撒娇、会耍赖、也会展现出脆弱一面的、真实的男人。

他的工作领域,他的战场,他的游戏规则,或许离她的日常很远。但驱动他前进的那份内核——那份永不言败的坚韧,那份洞察本质的智慧,那份敢于在绝境中寻找甚至创造机会的勇气,以及那份对信任他的人和事,拼尽全力去负责的担当——这一切,她都无比熟悉,并且深深地为之吸引。

她觉得,他们的心,很近。近到可以超越任何行业壁垒和知识背景的差异。她理解他的奋斗,理解他的压力,理解他此刻强装镇定背后的如履薄冰,也理解他眼中那簇因为看到巨大机遇而燃烧的火焰。

不知过了多久,Willia站起身,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 他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西装外套,对顾佳礼貌地点点头:“顾小姐,谢谢你的茶。”

顾佳站起身,微笑道:“Willia先生客气了,路上小心。”

黄振宇也站起来,送Willia到门口。两人在门口又低声交谈了几句,Willia用力握了握黄振宇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门关上,公寓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他们两人。

黄振宇脸上的那种战略性的锐利和强装的镇定,像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疲惫。他走回客厅,几乎是跌坐回沙发里,仰头闭上眼睛,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顾佳走过去,没有说什么,只是坐到他身边,将他的头轻轻揽过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用手一下下,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黄振宇没有抗拒,顺从地靠在她温软的肩头,像一艘经历风浪后终于回港的船。他闭着眼睛,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安抚力量,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

“佳佳……”他闭着眼,声音闷闷地传来,“我刚才……是不是看起来很像个骗子?在根本不确定未来会怎样的情况下,夸夸其谈,画着一个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实现的大饼……”

顾佳停下了抚摸的动作,用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她的目光清澈、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振宇。”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看到的,是一个在惊涛骇浪中,紧紧握着舵轮,努力为船上所有人寻找生路和方向的船长。你或许不知道风暴何时结束,但你知道正确的航向在哪里,并且你有勇气带着大家往那里走。这,不是欺骗,是领导力,是信念。”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柔软:“而且,我知道,你心里是相信那个未来的。你不是在画饼,你是在描绘一个你真心认为可以通过努力去实现的蓝图。你的自信,或许有强撑的成分,但它的内核,是真实的。”

黄振宇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全然的信任和理解。她的话,像最有效的舒缓剂,瞬间抚平了他内心深处那丝因为“不确定性”而产生的自我怀疑。

他伸出手,紧紧抱住她,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佳佳,有你在……真好。”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卸下所有重担后的依赖和脆弱,“只有在你这里,我才觉得……可以不用那么坚强。”

“那就不要坚强。”顾佳回抱着他,声音温柔得像夜曲,“在我这里,你只是黄振宇。”

两人相拥着,在寂静的公寓里,分享着这份暴风雨来临前夜的宁静与亲密。窗外的金融世界依旧动荡不安,办公室里的挑战依旧堆积如山,投资人的目光依旧充满审视……但在此刻,这个小小的空间里,他们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顾佳知道,他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是资本世界的冷酷博弈。而她的世界,是魔都园区的务实与规划。他们的工作截然不同,但此刻,她清晰地感觉到,他们的心紧紧相依。她理解他每一个决策背后的重量,懂得他每一分自信仰望星空、布局未来的魄力。

这种超越具体事务的灵魂层面的理解与契合,让她觉得,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距离。

随后顾佳随着黄振宇回了京城,2月初,京城笼罩在浓郁的春节气氛中,与远在太平洋彼岸那片被金融危机阴云笼罩的土地仿佛是两个世界。大街小巷张灯结彩,红色的春联、福字、灯笼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炮竹燃放后的淡淡硝烟味和家家户户准备年货的饭菜香,一种踏实而温暖的年味,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黄振宇紧紧牵着顾佳的手,走出机场。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围着顾佳给他织的灰色围巾,脸上带着一种回到熟悉环境的松弛和隐隐的期待。顾佳则穿着一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温婉。她有些紧张,手心微微出汗,这是她第一次正式以未婚妻的身份,来到黄振宇从小长大的地方——那个在他口中充满故事和人情味的水木园。

“别紧张,”黄振宇察觉到她的不安,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嘴角带着痞痞的笑意,“我们水木园的叔叔阿姨们,吃不了你。最多就是……热情得让你有点招架不住。”

顾佳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心底的紧张却因为他这句话消散了不少。

车子驶入海淀区,穿过水木大学庄严的校门,拐进那片熟悉的、带着上世纪九十年代风格的教职工家属楼区——水木园。与外面车水马龙的喧嚣相比,这里仿佛一个被时光温柔包裹的独立小世界。楼宇不高,墙壁有些斑驳,但阳台外晾晒的衣物、窗台上摆放的盆栽、以及楼宇间奔跑嬉戏的孩子们,都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光秃秃的梧桐树枝丫指向天空,等待着春日的萌发。

刚一下车,冷冽而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不知哪家炖肉的浓郁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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