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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黄亦玫朦胧的爱情出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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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的京城,盛夏的余威尚未完全散去,蝉鸣依旧聒噪。京夏美术学院的图书馆,却像一处隔绝了尘世喧嚣的清凉洞穴。高大的窗户滤去了刺眼的阳光,只留下柔和的光束,斜斜地打在深色的木质书架上和摊开着画册的长桌上,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油墨和淡淡灰尘混合的独特气味,那是知识与时间沉淀的味道。

黄亦玫坐在靠窗的一个位置,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西方现代艺术史》,旁边散落着几本她正在研究的关于后印象派画家色彩理论的参考书籍和她的速写本。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棉麻衬衫,头发随意地挽成一个松散的髻,几缕碎发垂在颈边,专注的时候,她明艳的五官会显出一种沉静的知性美。

然而,此刻她的眉头却微微蹙起,笔尖在速写本上无意识地划拉着,显得有些烦躁。她正在为下学期一个重要的主题创作做准备——“城市光影与情感表达”。这个主题看似广阔,却让她有些无从下手。她尝试了多种构图和色彩方案,画了不少草图,但总觉得流于表面,缺乏一种能够直击人心的内核。要么过于写实,像照片一样缺乏艺术提炼;要么过于抽象,情感表达显得空洞模糊。

“唉……”她轻轻叹了口气,合上书,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窗外,夏美院的红砖建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宁静,但她内心却有些焦灼。她渴望突破,渴望找到那个能点燃她创作激情的独特视角。

她决定暂时离开座位,去书架区走走,换换脑子,也许不经意间就能遇到灵感。她站起身,裙角轻摆,像一抹流动的色彩,穿行在高大的书架丛林之中。美术类书籍区域在图书馆的三楼,空间开阔,书架鳞次栉比,仿佛隐藏着无数艺术世界的秘密通道。

她漫无目的地沿着书架走着,指尖轻轻划过一排排书脊,目光扫过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书名。她在“建筑艺术与城市理论”的分类前停下了脚步。或许,从其他艺术门类里,能找到一些关于“城市”表达的启发?她踮起脚尖,想取下一本看起来很有质感的《城市意象》,但那本书放得有些高,她试了两次都没够到。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身后伸过,轻松地取下了那本书。

黄亦玫愣了一下,转过身。

站在她身后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看起来比她年长几岁,约莫二十五六的样子。他身材清瘦,穿着合身的浅灰色衬衫和卡其色长裤,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沉静而温和,带着一种书卷气的从容。他整个人给人一种干净、整洁、思维缜密的感觉,像一本装帧精良、内容深邃的书。

“是这本吗?”他将书递给她,声音不高,但清晰悦耳。

“啊……是的,谢谢你。”黄亦玫接过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放得太高了。”

“不客气。”男子微微颔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刚才放在附近阅览桌上的几本书——《西方现代艺术史》、《后印象派的色彩革命》,以及她摊开的速写本上那些关于城市光影的凌乱草图。

“你在研究城市主题的创作?”他语气平和地问道,听起来像是随口的学术探讨,而非搭讪。

黄亦玫有些惊讶于他的观察力,点了点头:“嗯,下个学期有个主题创作,关于‘城市光影与情感表达’。感觉有点找不到方向,所以想来这边看看有没有什么启发。”她扬了扬手中的《城市意象》,“或许从建筑和城市规划的角度看看。”

“很好的思路。跨学科的视角往往能打破思维定式。”男子表示赞同,他指了指书架,“凯文·林奇的这本书,对于理解人们如何感知和记忆城市结构,确实很有帮助。不过……”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如果侧重于‘光影’和‘情感’,或许还可以结合一些关于视觉心理学和氛围营造的理论。”

他的话一下子说到了黄亦玫的心坎里。她正是觉得自己的构思缺乏理论深度和情感联结。

“视觉心理学和氛围营造?”她眼睛亮了起来,充满了求知欲,“您能具体说说吗?或者……有什么推荐的书吗?”她下意识地用上了“您”字,因为对方显得如此专业和从容。

男子似乎并不介意她的急切,反而露出了一个浅浅的、鼓励式的微笑:“不用这么客气,我叫沈延熙,是建筑学院的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是建筑历史与理论,也涉及一些城市环境感知方面的内容。”他自我介绍道,语气自然。

“啊,学长好!我叫黄亦玫,是美术学院油画系的学生。”黄亦玫连忙说道。

“黄亦玫同学,”沈延熙从善如流地称呼道,然后目光再次投向书架,一边寻找一边说,“关于视觉心理学,你可以看看鲁道夫·阿恩海姆的《艺术与视知觉》,虽然不是专门讲城市,但他关于‘表现性’、‘平衡’、‘张力’的分析,对于理解如何通过视觉元素传递情感,非常有启发性。至于氛围营造……”他熟练地从书架的另一个区域抽出一本不那么起眼的书,《建筑氛围》,作者是彼得·卒姆托。

“卒姆托更关注的是建筑本身材料、光影、声音营造出的整体感受,这种对‘氛围’的极致追求,或许能给你的‘情感表达’一些形而上的触动。”他将书递给黄亦玫。

黄亦玫接过这两本书,如获至宝。沈延熙的推荐非常精准,直指她目前的困惑点。

“太好了!谢谢沈学长!”她由衷地感谢道,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彩,“我一直觉得我的草图缺了点什么,可能就是这种更深层次的理论支撑和情感联结的逻辑。”

“不客气。艺术创作固然需要感性和直觉,但理性的分析和理论框架,有时能帮助我们将模糊的感觉明晰化,让表达更有力量。”沈延熙温和地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或许我们可以去那边坐下聊聊?我看你似乎有一些草图,如果方便,我可以从旁观者的角度,提供一些或许不成熟的想法。”

他的提议既礼貌又充满建设性,完全建立在学术交流的基础上,让人无法拒绝。

黄亦玫正愁没有方向,遇到这样一位看起来学识渊博又乐于助人的学长,自然是求之不得。

“当然方便!那太麻烦学长了!”她连忙答应,抱着几本书,和沈延熙一起回到了她之前的位置。

两人在靠窗的长桌旁坐下。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恰好映在黄亦玫的速写本上。

沈延熙并没有立刻去看她的草图,而是先拿起那本《艺术与视知觉》,翻到关于“表现性”的章节,指给黄亦玫看:“你看,阿恩海姆在这里提到,视觉形象的表现性,并非来自于其模仿现实的逼真程度,而是来自于其结构骨架、方向、动感等视觉力所传递的情感特质。比如,倾斜的线条可能暗示不安,圆形可能代表圆满和谐。”

他接着又打开《建筑氛围》,指着其中关于光影的论述:“卒姆托则认为,光影不仅是照亮空间的手段,其本身就是塑造空间、营造氛围的核心材料。不同的光——直射的、漫射的、清晨的、黄昏的——能唤起完全不同的情感记忆。”

他将理论书籍推到黄亦玫面前,然后才将目光投向她的速写本:“现在,我们再来看看你的草图。或许可以尝试用这些理论框架去分析和解构你想要的‘情感表达’。”

黄亦玫聚精会神地听着,感觉仿佛有一扇新的窗户在她面前打开了。她将自己的速写本推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些都是很初步的想法,有点乱。”

沈延熙认真地翻看着。草图有描绘胡同里斑驳光影的,有表现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的眩光的,也有尝试用抽象色块表达都市喧嚣感的。

他看得很仔细,不时用手指点着某处,提出问题和建议。

“这张胡同的光影,”他指着一幅构图,“你捕捉到了光穿过屋檐、落在旧墙上的瞬间,很有生活气息。但如果你想表达的是‘怀旧’或‘温情’,或许可以更强调光影的柔和与过渡,减少过于强烈的明暗对比。你看阿恩海姆说的,柔和的光线往往与平静、温暖的情感相关联。”

黄亦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我当时只觉得光影好看,没仔细思考它具体传递什么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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