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法则显化与薪火抉择（1/2）
钱多多断断续续的传音，如同最后一声警钟，在苏柒残存的意识中尖锐鸣响。
黑殿的“B方案”——攻击吴清风的光茧，引爆契之心的污染与反噬！
苏柒瞬间明白这计划的歹毒。吴长老的光茧与契之心深度绑定，是她“秩序循环之契”能在此地立足并得到“那位”默许的间接原因，也是她与外界循环网络保持微弱联系的锚点之一。光茧若被破坏，吴清风必死无疑，契之心将彻底失控，她与契之心的共鸣会瞬间反噬自身，而“渊”这片区域的脆弱平衡也将被彻底打破。届时，无论“那位”做出何种反应，还是源债之影启动“坏账预处置”，她都将在劫难逃。
更可怕的是，黑殿意图利用“不直接涉及孽律本源的污染手段”或“引动‘那位’的纠正机制”。前者可能来自潜伏的暗手，后者则更险恶——若能巧妙诱发契之心本身的反噬或“那位”对契约失衡的自动“修剪”，那么造成的破坏将完全归咎于规则本身，黑殿可以置身事外！
“必须阻止……必须警告凤清儿和铁柱师兄，守住光茧的物理投影位置！”苏柒焦急万分。可她被困“渊”中，受规则保护的同时也受其限制，难以直接向外传递清晰信息。她与循环网络的联系微弱且滞涩，方才与钱多多的传音已是奇迹，且钱多多似乎再次陷入昏迷。
就在她心念急转，试图寻找与外界沟通的任何可能缝隙时，外界的战局，已然因黑殿策略的转变，发生了新的变化。
天空中的黑色大殿虚影，虽然依旧保持着因源债之影干预而产生的谨慎静默，但其表面流淌的暗金惨绿符文，却开始了另一种更加隐晦、更加内敛的排列组合。不再凝聚成巨手或攻击性印记，而是如同菌丝般，悄无声息地向着下方天佑宗的地脉深处渗透。它们的能量波动被压到极低，竭力避免触发源债之影的“风险监控”，目标直指——碑林地下，吴清风光茧所在的真实位置，以及那与“渊”中契之心投影对应的地脉契约节点！
与此同时，也许是作为佯动或辅助，那些与债海触须纠缠、原本放缓攻势的规则余波，以及天空中残留的毁灭气息，被黑殿以某种巧妙的方式“引导”或“共振”，开始朝着凤清儿、王铁柱，以及……汇通峰方向（钱多多所在） 施加压力！
尤其是汇通峰！数道混合了债海“剥夺”余韵、黑殿拘役规则碎片以及复仇之灵逸散毁灭气息的混乱能量乱流，如同受到无形之手的拨弄，勐地汇成一股，朝着钱多多主持阵法、此刻却因传音而防御空虚的汇通峰顶轰然砸下！
这既是为了铲除钱多多这个“内患”和情报泄露点，也是为了制造更大的混乱，吸引天佑宗剩余高手的注意力，为地脉深处的隐秘渗透创造机会！
“钱胖子！”王铁柱见状，目眦欲裂。他想驰援，却被另外几股刻意引导来的债海触须死死缠住，脱身不得。
凤清儿紫眸厉色一闪，正要拼着受伤强行突破阻隔去救，却见那汇通峰顶，钱多多之前勉强维持的“万商天演阵”湛蓝光柱，在混乱能量乱流临体的前一刻，骤然熄灭！并非被击溃，而是主动收敛！紧接着，峰顶传来钱多多一声闷哼，以及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什么东西在强行撕裂又重组的能量波动。
下一刻，一道完全由精纯灵力与神念构成、近乎透明的虚影，自峰顶电射而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混乱乱流的正面冲击。那虚影赫然是钱多多的模样，只是更加虚幻，脸上带着痛苦与决绝，手中似乎紧紧攥着一团不断挣扎的惨绿色光团——那是他强行从自己神魂中剥离出来、暂时压制住的“孽律魂种”部分核心？
钱多多的虚影朝着凤清儿和王铁柱的方向急速飞来，嘶声传音：“别管我！守碑林地下！光茧！黑殿的真正目标是……”
话音未落，那轰击在汇通峰顶的混乱乱流猛地炸开，并未造成太大的物质破坏，却迸发出无数道细微的、扭曲的灵魂呓语与契约残响，如同无形的毒雾，瞬间扩散，笼罩向钱多多的虚影！这是针对神魂与契约联系的攻击！
钱多多的虚影剧烈闪烁，变得越发透明，他手中那团惨绿色光团也趁机剧烈挣扎，眼看就要脱困而出，重新与他融合甚至反噬。
而也就在这时，那一直在外围游弋、似乎被源债之影威慑而有些迟疑的复仇之灵赵乾，其疯狂意志忽然被钱多多虚影手中那团“孽律魂种”核心所吸引！那魂种中蕴含的、属于缚魂殿高层的冰冷秩序与拘役意味，仿佛刺痛了赵乾混乱记忆中某个关于“束缚”与“迫害”的痛点。
“束缚……枷锁……该死的……秩序！”白骨王座震动，一道纯粹的苍白毁灭火焰，不再针对护宗大阵，而是如同被激怒的毒蛇，调转方向，直射钱多多的虚影！竟是要将那魂种连同钱多多的残魂一起，彻底焚灭！
“渊”中，苏柒虽不能清晰“看”到外界所有细节，但通过契之心与外界的微妙联系，以及循环网络传来的剧烈震荡，她能感知到钱多多的危急，感知到那股悄然渗透向地脉深处的不详力量，更感知到复仇之灵那毁灭火焰的锁定！
内外交迫，危在旦夕！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惊慌无用，必须利用手头仅有的资源——与契之心的共鸣，以及源债之影赋予的“临时规则保护”。
“攻击光茧，引爆污染……黑殿想借刀杀人，引发‘那位’的纠正或规则反噬……”苏柒的意识紧紧“盯”着面前明灭不定的暗金心脏，“契之心深处被源债之影‘激活’的东西……是否包含对这种‘借刀杀人’的防御或反击机制？契约本身，应当有维护自身存续的本能！”
她不再试图向外传递模糊的警告，而是将全部心神，重新投入到与契之心的共鸣中。这一次，目标明确——不是理解，不是疏导，而是激发！激发契之心作为古老誓约、作为规则“砝码”的自我保护与反击特性！激发那被源债之影扫描和贾行波动所“唤醒”的更深层意蕴！
“你是初代祖师的承诺，是历代先辈的承负，是维系一方平衡的基石！”苏柒的意念如同锤击，敲打在契之心的韵律上，“外邪欲毁你根基，污染欲夺你本性，混乱欲使你失衡！契约之灵，若你尚存一丝维护自身完整与履行之志，此刻不当沉寂！”
她将自身对“秩序”、“循环”、“净化”的信念，对同伴安危的焦灼，对黑殿阴谋的愤怒，全部化为最纯粹、最强烈的情感与规则共鸣，不计后果地灌注进去！
同时，她尝试引动眉心“裁定之瞳”权柄中，那源自“公证之瞳”碎片的一丝微弱的“公正裁定”意蕴。这意蕴虽不完全，但层次极高，或许能对契之心产生某种“认证”或“呼唤”效果！
“以新生‘秩序循环’之理念，以‘公正’之权柄碎片为引，呼唤古老的契约之灵，显化你维护平衡、抗拒扭曲的本源法则！”
或许是苏柒的共鸣触及了关键，或许是外界的危机刺激达到了阈值，也或许是源债之影的扫描和贾行的波动真的留下了某种“引信”。
契之心那明灭不定的光芒，勐地一定！
紧接着，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波动都要深沉、古老、威严的意念，自心脏最深处缓缓弥漫开来。这意念不再仅仅是沉重的承负与痛苦，而是带上了一种绝对的、不容亵渎的规则威严，仿佛沉睡的巨兽，睁开了漠然的眼睛。
契之心表面，那些暗金色的古老契约符文如同活了过来，开始自主流转、组合，散发出抵御一切外力侵蚀、维护契约本身结构稳定的凛然意蕴。而那些惨绿色的污染阴影，在这股陡然增强的契约本源威严下，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冰雪，发出了“滋滋”的声响，竟被短暂地压制、逼退了些许！
不仅如此，苏柒感到，自己与契之心的共鸣桥梁，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坚固、清晰。她甚至能通过这桥梁，隐约“触摸”到契之心内部蕴含的、一些更加根本的、关于“契约平衡”、“代价支付”、“誓约履行”的规则碎片。这些碎片正在被激活，组合，似乎要形成某种……被动的防御性法则显化？
外界的绝境，瞬息万变。
钱多多的虚影在灵魂呓语毒雾和苍白毁灭火焰的双重夹击下，已然到了溃散的边缘。他手中那团惨绿魂种光芒大放，即将反扑。凤清儿拼着被债海触须擦伤，终于撕开一道缺口，紫金火焰化作一只纤手，勐地抓向钱多多的虚影，想要将他拉回。王铁柱也怒吼着震开身边的触须，试图接应。
然而，那苍白毁灭火焰速度更快！眼看就要将钱多多吞没——
就在这刹那，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凤清儿或王铁柱，也非来自任何外力干预。
只见钱多多那即将溃散的虚影，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混合了痛苦、释然、以及属于钱多多本人的、那一贯的精明算计光芒。他竟不再试图压制手中那团惨绿魂种，反而主动将其往自己虚影心口位置一按！
“孽律魂种……你不是想要控制，想要窃取我的记忆和算力吗？”钱多多的意念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疯狂，“老子……都给你！但想吃下我钱万贯，没那么容易！万商天演——债务转嫁，因果混淆！”
他最后的力量，结合其毕生钻研的商业契约与算计之道，竟不是攻击或防御，而是以其自身虚影和部分神魂为“抵押品”，以其掌握的庞大商业网络数据流和宗门情报为“混淆信息”，对着那“孽律魂种”的核心规则，发动了一次同归于尽式的、针对“控制契约逻辑”的信息污染与债务混淆冲击！
这不是力量的对撞，而是规则逻辑层面的“使坏”和“下毒”！
惨绿魂种的光芒猛地一乱，其中冰冷的拘役逻辑被海量的、真真假假的商业数据、人情债务、因果纠缠信息疯狂冲击，出现了短暂的“逻辑混乱”与“目标丢失”。连带着，那锁定钱多多的苍白毁灭火焰，也因“目标”气息瞬间变得极度混乱复杂而出现了刹那的偏转！
就是这刹那！
凤清儿的紫金火焰手掌猛地卷住钱多多更加虚幻、几乎透明的残魂，勐地拉回！王铁柱的守护之力也及时赶到，形成一层屏障。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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