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薪火应答与循环之誓（2/2）
“此道，非为对抗，乃为‘共续’。”
“今日，以此微弱薪火为引，以此循环之誓为凭——”
“若你暂息吞噬之怒，容此‘循环’之理于此界生发蔓延……”
“他日，‘循环’壮大，或可为你之‘不完整’，寻得一条……不同于‘剥夺’的‘补全’之径。”
“此非契约，乃一‘可能’之约请，一‘未来’之赌注。”
“你可愿……暂作观察？”
她将自身所践行的“循环之道”，未来的可能性，作为一份“远期期权”，摆在了债海之主面前。不是乞求，不是对抗，而是一种近乎平等（虽然力量悬殊）的“商业提案”——你暂时不要吃掉我这个有趣的“变数”和“潜力股”，给我时间成长，未来我可能为你带来更大的、你从未想过的“价值”（补全之道）。
死寂。
裂痕内外的暗金光芒仿佛凝固了。那恐怖的吸力彻底停止。混乱的意念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片冰冷的、纯粹的“审视”。
债海之主的意志，似乎在以它那非人的方式，极度认真地“思考”着这个前所未见的“提案”。
一息，两息，三息……
就在苏柒几乎要坚持不住，微型漩涡即将溃散，凤清儿和王铁柱准备不顾一切将她拉回时——
那暗金光束，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从苏柒的吊坠上松开了。
它并未完全缩回裂痕，而是在苏柒面前，那微型循环旋涡的旁边，凝聚成了一枚极其微小、却结构无比复杂精密的暗金色契约符文虚影！这符文散发着冰冷而古老的权威感，但其核心，却微妙地“镶嵌”了一丝来自苏柒循环旋涡的波动，以及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烬尘余晖”火种的微光！
紧接着，一段无比简洁、冰冷、却清晰无比的规则信息，直接烙印在苏柒的识海深处，也隐约被吊坠、翎羽、砝码的权柄共鸣所感知：
“观察提案……受理。”
“标记‘变数源’（苏柒及其关联循环道统）。”
“予以‘临时观察状态’，暂缓直接‘归一’处置。”
“观察期：以‘变数源’所在主物质界时间流速计，至其‘循环之道’覆盖范围达到当前区域的千分之一，或其对‘债海补全’提出具可行性方案为止。”
“观察期内，‘变数源’需持续提供‘循环演化数据’及‘债务规则交互样本’。”
“若观察期内‘变数源’失去观察价值，或对债海稳定构成实质威胁，观察状态即刻终止。”
信息烙印完成，那暗金色契约符文虚影闪烁了一下，一分为三，其中两枚更微小的印记，分别飞向凤清儿和王铁柱，融入他们的权柄印记之中，似乎将他们二人也标记为“关联观察对象”。最大的主体符文，则缓缓没入苏柒眉心的吊坠印记内。
随后，暗金光束彻底缩回裂痕深处，那翻涌的暗金光芒也迅速平复、隐去。无字碑裂痕处，重新恢复了被“净化守望契”光印笼罩的、相对平静的状态，甚至比之前更加“稳定”了一些——仿佛债海之主收回了部分过于躁动的注意力。
砰！苏柒脱力，从半空跌落，被王铁柱一把接住。她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气息微弱，神魂受损，但眼中却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光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
“我们……成功了？”凤清儿收回火焰，也感到一阵虚脱，眉心翎羽印记中多了一丝冰冷的“观察标记”感，不甚舒服，但并无直接危害。
老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喃喃道：“以‘未来可能性’为筹码，与债海之主订立‘观察契约’……闻所未闻……这丫头……”
就在这时，钱多多焦急的传讯再次打断众人的心绪：“苏柒！你们那边怎么样？刚监测到碑林方向有极其恐怖的规则波动爆发又平息！还有，被引去时光废渊方向的‘规则孽虫’洪流，刚刚突然全部……静止了！然后像接到命令一样，开始朝着废渊深处收缩、退去！只留下了满目疮痍的规则废墟……它们……好像突然对这里失去了兴趣？”
孽虫退去，显然与债海之主意志的“观察状态”转变有关。最大的外部威胁暂时解除。
但苏柒还未来得及松口气，怀中的观星镜忽然自行飞出，镜面光芒大放！镜中，“时光废渊”边缘那信物残片的影像，此刻竟变得无比清晰、稳定，仿佛距离被拉近了许多！更令人震惊的是，残片旁边，竟然浮现出了一行由星光构成的、不断倒计时的数字——
“四十八日：十一时：三十七刻”
这正是苏柒与“那位”古老存在约定的四十九日缓冲期的倒计时！观星镜竟然开始同步计时？
而且，倒计时的数字下方，缓缓浮现出一幅极其简略的星路图，明确标示出一条从当前天佑宗位置，通往“时光废渊”边缘信物残片所在处的路径！路径旁有一行小字：
“观察状态开启，次级权限激活。可借助‘债海规则潮汐’与‘公证权柄共鸣’，进行一次性定向规则跳跃，直达目标区域附近。使用后，路径关闭。”
一次性的直达快车？这难道是“观察契约”带来的附带便利？还是另一个陷阱？
苏柒看着镜中清晰的路径和不断减少的倒计时，又感受着眉心那冰冷的“观察标记”和体内严重损耗，心中没有丝毫轻松。
四十八日多的时间，不仅要穿越危险的“时光废渊”边缘找到信物残片，还要探索优化古老契约之法，更要在债海之主的“观察”下发展循环之道……任何一步出错，都将是万劫不复。
而贾行在示警后，又陷入了沉寂。他所说的“陷阱也是机会”，究竟还隐藏着多少未知的风险与真相？
“准备一下，”苏柒挣扎着站起，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们必须立刻出发，前往‘时光废渊’。时间……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