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山门血战与长老异变（2/2）

旋涡散发出恐怖的吸力，疯狂吞噬着周围的灵气、光线乃至生机！离得最近的凤清儿首当其冲，身形竟被吸得微微一滞！

“小心！”吴清风强提一口真气，挥出一道宏大剑气，斩向漩涡，试图将其击散，但剑气没入旋涡，竟如同泥牛入海，只是让其旋转稍缓。

这灰黑旋涡，似乎是天衡院留在赵乾体内的最后一道恶毒禁制——一旦宿主失控或濒死，便引爆其所有力量，形成吞噬一切的“自毁黑洞”，杀伤敌人，同时彻底湮灭证据！

旋涡的吸力越来越强，范围不断扩大，不仅牵扯高空战场，连下方地面战场的灵气都开始紊乱，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站立不稳。

“不能让它继续扩张！”吴清风脸色凝重，强行压下体内剩余污染，便要施展损耗本源的大神通强行封印。

“长老且慢！”苏柒急声传音，“让我试试！用‘契约’规则！”

她飞身上前，手中星光眼眸吊坠光芒大放，同时《星籁》残卷悬浮身前。她以裁定之瞳死死锁定那灰黑旋涡的核心——那里隐约有一点微弱的、不断跳动的、属于赵乾残留神魂与天衡院禁制结合的“扭曲契约印记”！

这旋涡的本质，其实是一份被引爆的、扭曲的“力量借贷与自毁契约”！既然是契约，就可能被更高层级的契约规则影响或“覆盖”！

“以公证之权柄为引，以循环之序为基，以《星籁》之光为证！”苏柒将所有心神与权柄之力灌注，声音清越，响彻战场，“此地禁止无序吞噬！此约归于寂灭！一切扭曲借贷，予以强制……清偿终止！”

她将自身对债务、契约、循环的理解，全部融入这一道借助权柄发出的“规则律令”之中！目标直指那旋涡核心的扭曲契约印记！

星光眼眸吊坠射出一道璀璨光柱，与《星籁》星辉融合，精准命中旋涡核心！

嗡嗡嗡——！

灰黑旋涡剧烈震颤，旋转速度骤降，其核心那扭曲契约印记疯狂闪烁，似乎在抵抗这来自更高层面的“规则命令”。但苏柒的律令中蕴含的“公证”意味和“循环”真意，恰好对这种扭曲契约形成了某种克制。

最终，在一声不甘的、如同无数算盘同时崩碎的哀鸣中，那扭曲契约印记彻底暗澹、消散。失去了核心驱动的灰黑旋涡，如同无根之萍，迅速坍缩、溃散，最终化为一阵无害的灵气乱流，消散于天地间。

危机解除，高空战场为之一静。

凤清儿松了口气，退回苏柒身边。吴清风也收敛剑气，看向苏柒的目光中充满了欣慰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地面战场，在王铁柱和众弟子的努力下，缺口也暂时被堵住，冲入的妖兽和傀儡正在被清剿。

然而，就在众人刚松一口气之际，异变再生！

吴清风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一口暗红色的鲜血毫无征兆地喷了出来！他周身原本被压制下去的灰色杂质，此刻如同受到刺激般猛地反扑，甚至变得更加活跃、深邃，隐隐有向着他眉心神魂侵蚀的趋势！不仅如此，苏柒之前辅助净化的循环之力，似乎也与他体内某种潜藏极深的东西发生了未知反应！

“长老！”苏柒、凤清儿脸色大变，急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吴清风。

吴清风艰难地抬起头，眼神时而清明时而涣散，他死死抓住苏柒的手臂，指甲几乎掐入肉中，声音嘶哑而断续：

“碑……碑林……无字碑……”

“那裂痕……连通的……不只是债海……”

“还有……我宗……初代……”

“契约……我……也被……标记了……”

“快……去……找……守……”

话未说完，他眼中最后一丝清明消失，整个人彻底昏迷过去，气息急剧衰落，体内那灰黑杂质与某种更深层的东西纠缠爆发，让他陷入了极其危险的境地。

吴清风突如其来的重创昏迷和那番语焉不详却惊心动魄的话，让刚刚经历一场恶战的胜利喜悦荡然无存。

碑林无字碑裂痕，还连通着天佑宗初代？什么契约？吴长老被标记了？去找“守”？守什么？守灯人？还是……守契哑仆老贺？

苏柒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看着昏迷不醒、气息混乱的吴清风，又望向远处重新被云雾笼罩、寂静得诡异的碑林方向。

内奸未明，强敌环伺，长老重伤，宗门动荡。而“源债之影”的警告，吴清风昏迷前的暗示，都指向了碑林那深邃的裂痕之下，似乎隐藏着关乎天佑宗乃至整个循环纪元命运的、更加古老而危险的秘密。

“必须去碑林……必须弄清楚！”苏柒咬牙，眼中闪过决绝。但眼下，吴清风急需救治，宗门需要稳定，他们三人又刚经历大战……

就在她心念急转，思索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时，怀中的《星籁》残卷，以及被她收起的璇玑长老那破碎星辰罗盘，忽然同时产生了异动！

《星籁》自行翻动，停留在之前接收古残魂血色密文的那一页，此刻密文旁边，竟缓缓浮现出一幅简略的、由星光构成的人体经络与契约节点图，其气息，与吴清风体内爆发的混乱隐隐吻合！

而破碎罗盘中心那点微弱的自主灵光，挣扎着闪烁，传递出最后一段极其清晰、却充满悲凉与警示的意念：

“吴清风……所中非单纯污染……乃‘血脉承负之契’反噬……”

“源头……在碑林之下……初代沉睡之地……”

“欲救之……需深入……但……”

“小心……‘守碑人’……未必……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