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明末乞活帅 > 第102章 大漠练兵(下)

第102章 大漠练兵(下)(1/2)

目录

何重进让人做了五十个稻草人,都穿着从战场上扒来的套虏皮甲。

那些紫黑色的皮子上,还留着狰狞的箭洞和深可见骨的刀痕,有些地方甚至还残留着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把它们立在沙丘顶端,远远望去,活像一群缩着脖子、伺机而动的鞑子,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气。

“都给我记住了!”何重进把一张硬弓往沙地上重重一戳,弓弦被震得嗡嗡作响,在寂静的沙场上回荡。

“套虏的游骑比鬼还贼,眼睛毒得很,时常像从地里冒出来似的,从我们右翼冒出来偷袭!

你们现在不把左射练出来,到时候就是人家箭下的活靶子,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老兵们还好,多少都有些“左射”的底子。他们作为夜不收老卒,常年在边境与套虏过手,知道左射在实战中的厉害。

在马上厮杀时,能右手持弓,左手射箭,往往能出其不意,取敌性命。

虽然左射的力道和准头终究不如右射,但对他们来说,并不算太难。

可那些同费书瑜一起来夜不收的家丁们,就惨了。

他们左手毕竟不是常用的,生疏得很,拉弓时一个个胳膊抖得像秋风里的枯草,筛糠似的停不下来。

弓弦勒进皮肉,留下深深的红痕,疼得龇牙咧嘴,半天也放不出一箭,急得额头冒汗。

新兵们就更不用说了,“左射”几乎是从零开始。

孙二蛋左手刚搭住弓弦,脸就憋成了猪肝色,脖子上青筋暴起,弓梢刚抬起半寸,“啪”的一声脆响。

弓弦猛地弹在胳膊上,立刻肿起一道清晰的红痕,像条蚯蚓趴在上面。

他疼得龇牙咧嘴,倒吸着凉气,却不敢吭一声。

何重进的鞭子正带着风声,抽在旁边一个偷懒的新兵背上,“啪”的一声,皮肉震颤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费书瑜也跟着一起练。

他右手能在马上三十步外射中铜钱眼,箭术在营中是数一数二的,可左手连弓都拉不满。

一天练完,左臂酸得像灌了铅,抬都抬不起来,吃饭时拿筷子的手抖得像筛糠,滚烫的粥汤洒了满衣襟,狼狈不堪。

“管队,您就别遭这罪了。”王大贵递过一个酒葫芦,里面是泡了当归的药酒,专治跌打损伤和筋骨酸痛。

“您是指挥打仗的,运筹帷幄就行,哪用得着跟咱们这些粗人拼力气?”

费书瑜拧开葫芦盖,往胳膊上倒了些药酒,借着掌心的温度用力搓着,直到皮肤发烫。

酒液渗进磨破的皮肉里,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疼得他龇牙咧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要是连弓都拉不开,怎么知道你们练得有多难?怎么能定下合适的章法?”

他喘着气说道,目光却望向远处沙丘上的稻草人,那些皮甲在风里晃动,像极了套虏骑兵冲锋时的模样。

“何重进说得对,左射得练到五十步力透铁甲,才算真正成了。”

第五天,出事了。

当时何重进正在挨个检查新兵的箭囊,查看箭矢的打磨情况和数量。

孙可东手下一个叫刘三的老兵,嫌左射费劲,准头又差,心里存了侥幸,偷偷换了右手,搭箭拉弓,一箭射穿了稻草人的心口,力道十足。

那箭力道太足,竟带着稻草人往后踉跄了几步,“噗通”一声倒在沙地上,砸出个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演武场上格外刺耳。

何重进的鞭子几乎是瞬间就抽了过去,快如闪电。

“啪”的一声脆响,刘三身上的皮袄被抽裂了一道口子,里面露出一道狰狞的旧伤。

那是三年前在一场遭遇战中,被套虏的马刀划开的,当时差点就把他的肋骨削下来。

“军规怎么说的?!”

何重进的吼声震得地上的沙粒都在微微跳动,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刘三的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