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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军营守岁(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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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赵大狗将带来的竹篮递给老张头,里头是几大块酱牛肉,切得方方正正的,油亮的酱汁在竹篮缝隙里凝成琥珀色的冻。

今天给弟兄们加个菜!

说话间,李三郎掀帘进来。这汉子脸上的皴裂还没好利索,是上个月在大漠被寒风刮的,纵横交错的口子像极了干涸的河床。

手里却捧着个粗瓷坛子:管队,藏了半年的酸酒,就着肉吃正好!

跟在他身后的苏东远几人也不空着手,冻梨、南瓜子,都是从行囊里翻出来的年货。苏东远怀里还揣着包糖瓜,此刻正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三郎,今天要辛苦你们中什了。费书瑜拍了拍李三郎的肩膀,掌心触到对方甲胄上的冰碴。

先垫垫肚子,下值后我陪你们好好喝一杯。

管队您太客气了!军人值哨不谈辛苦!李三郎忙行礼,甲叶碰撞的脆响里带着几分激动。

今天是除夕,夜不收整队自然要聚餐,但军中聚餐人是没办法聚齐的,因为需要有人执哨。

今天就轮到李三郎的中什执哨。

本来执哨都是有伍长带队的,李三郎是什长本不用当值。

但一个月前大漠那场与吉能部怯薛卫和射雕手的恶战。

不但导致前任管队李把总重伤离营,副管队兼旗官当场战死。

中什和左什也几乎伤亡殆尽。

这些天,虽然随着轻伤的老弟兄陆续归队,队伍实力也恢复了八成。

队中如今有正兵四十二人、辅兵二十三人。

但仍然缺编严重。

现在的中什是重新组建的,连李三郎一起才五人。

李三郎一早便来请命,说弟兄们都在外头守岁,他这个什长没道理独自吃喝。

向费书瑜提出今天要亲自带队值哨。

此刻老张头已在饭堂摆好了桌,中间是羊肉炉,周边围着炸肉丸、酱牛肉、豆芽菜,还有一大碗羊杂汤。

费书瑜走过来一看,四菜一汤份量十足颇为满意。

想了一下让赵大狗取来榆林老白干,亲自给中什的弟兄一一满上:弟兄们多吃点肉,但酒就只能喝这碗暖暖身子,下值后咱们再一醉方休!

暮色漫进营房时,寒风卷着雪沫子拍打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无数孤魂在窗外游荡。

但大食堂里却像另一个世界,五什正辅兵各一桌加上队部和伙兵七张方桌摆得满满当当。

只是中什那桌空无一人,碗筷整齐地码在桌上,旁边的火盆烧得旺旺的,仿佛在等主人归来。

铜炉里的羊肉汤咕嘟作响,奶白的汤面上浮着红油,膻香混着酒香在空气里酿出热辣辣的年味儿。

费书瑜解了披挂,一身常服仍掩不住利落劲儿。他端着酒碗走到主桌前,目光扫过满座弟兄。

杨道庆正给身边的兵添酒,粗粝的手指捏着酒壶,动作却格外轻柔;王大贵嗓门亮,正和几个老卒拍着肩膀说笑。

其余三十多个汉子或坐或站,脸上都带着平日里少见的松弛,有人在给同伴挑去碗里的羊膻,有人在把玩着怀里的年货,连平时最沉默的辅兵们都在偷偷往嘴里塞南瓜子。

角落里的小桌上,给执哨弟兄留的饭菜盖着棉罩子,还冒着热气。

费书瑜知道,那是老张头特意多烧了炭火捂着的,他总说,站岗的弟兄在外头受冻,回来得吃口热乎的。

都别闹了,听管队说两句!杨道庆粗声喊了一嗓子,堂里顿时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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