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救治清弦,萧铭做实通敌身份(2/2)
战场中,萧执一剑斩落一名狄人千夫长的头颅,对突然出现的援军毫不意外。他早就料到老三会趁机下手,那些“内应”中,早被他安插了反间之人。而古谦所谓的“寻药”,本就是烟雾,他真正的任务,是带领最精锐的影卫潜伏待机,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殿下!堡内奸细已尽数剿灭!”古谦冲到萧执身边,低声道,“药材已找到,林老正在配制解药!”
萧执眼中寒光一闪:“好。这里交给你。本王要去——会会我那好三哥。”
他一夹马腹,竟单人独骑,朝着萧铭所在的山坡疾驰而去!所过之处,无人可挡!
“拦住他!快拦住他!”萧铭身边的护卫大惊失色。
但萧执马快剑利,几个呼吸间已冲上山坡,剑光闪过,数名护卫应声倒地。他勒马停在萧铭面前,剑尖滴血,冷冷俯视着这位同父异母的兄长。
“三皇兄,”萧执的声音如同寒风刮过冰面,“这场戏,你看得可还满意?”
萧铭脸色铁青,强作镇定:“五弟这是何意?为兄在此观战,也是为将士们助威……”
“助威?”萧执冷笑,剑尖指向萧铭,“勾结狄人,陷害忠良,谋杀钦差,在军械中动手脚,如今更是在两军阵前暗放冷箭——三皇兄,你这‘助威’的方式,还真是别致。”
“你血口喷人!”萧铭厉声道,“可有证据?!”
“证据?”萧执从怀中掏出一枚染血的兽头铜符,和几封密信,扔在萧铭脚下,“这个,眼熟吗?张贲与狄人往来密信,其中可提到了好几位‘京中贵人’。还有,你派去杀谢云灭口、在军械中动手脚、以及今日放冷箭之人,此刻都在我手中。三皇兄,要不要当面对质?”
萧铭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后退两步:“你……你……”
“我本念在兄弟一场,想给你留条生路。”萧执缓缓举剑,眼中杀意凛然,“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动她。”
话音未落,剑光已至!
“铛!”
一柄长刀架住了萧执的剑,竟是萧铭身边一名一直低着头的侍卫。那侍卫抬起头,露出一张阴鸷的脸——正是萧铭府中第一高手,江湖人称“血手”的屠方。
“殿下先走!”屠方低吼,刀法诡谲,竟与萧执斗得旗鼓相当。
萧铭趁机翻身上马,在亲卫拼死掩护下,向山下逃窜。
萧执眼中寒光爆射,剑势陡然凌厉,三招之后,一剑刺穿屠方咽喉。他看也不看倒地的尸体,翻身上马,朝着萧铭逃跑的方向追去。
“萧执!你敢杀我,父皇绝不会放过你!”萧铭一边狂奔一边嘶喊。
“那你就试试,看父皇会不会为了一个通敌卖国的儿子,与整个北疆将士为敌。”萧执的声音如同附骨之蛆,紧追不舍。
眼看就要追上,前方突然烟尘大起——竟是狄人一支精锐骑兵赶来接应萧铭!
“保护殿下!”狄人将领高呼。
萧执勒住战马,冷冷看着萧铭在狄人护卫下逃入敌阵深处。他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却最终没有追下去。
现在不是时候。清弦还生死未卜,黑石堡还在血战。
他调转马头,望向硝烟弥漫的战场,声音传遍四野:
“三皇子萧铭,通敌叛国,证据确凿!凡我大梁将士,见此逆贼,格杀勿论!”
声如雷霆,在整个战场上空回荡。
黑石堡,偏厅。
林老将刚配制好的解药,一点点喂入沈清弦口中。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些许。
“林爷爷,云姐姐会好起来吗?”林软软眼睛肿得像桃子,小声问。
“看造化了。”林老长叹一声,“毒性已侵心脉,虽用金针封住,又及时服下解药,但……能否醒来,何时醒来,就看她的意志了。”
他看着榻上昏迷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钦佩。这姑娘,比他见过的许多男人都要坚韧。
窗外,喊杀声渐歇。赵文山浑身浴血走进来,低声道:“狄人退了。殿下阵斩狄军大将,又揭穿三皇子通敌之事,狄人士气大挫,已退兵十里。”
他看向榻上的沈清弦,虎目含泪:“云尚书她……”
“已服下解药,生死在天。”林老道。
就在这时,萧执大步走近。他铠甲上沾满血污,脸上也溅了血,但眼神清明锐利。他看也不看旁人,径直走到榻边,单膝跪地,握住沈清弦的手。
她的手依然冰凉,但脉搏似乎有力了些。
“清弦,”他低声唤道,声音沙哑,“狄人退了,老三跑了,黑石堡守住了。你答应过要与我并肩的,不能食言。”
他俯身,在她苍白的额头印下极轻的一吻,如同宣誓:
“无论多久,我等你。”
偏厅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赵文山默默挥手,带众人悄然退出,只留下萧执守在榻边。
窗外,夕阳如血,将最后一抹余晖洒进室内,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京城,永昌侯府。
沈巍接到八百里加急军报时,正在书房踱步。当他看到“云尚书为救齐王,身中剧毒,生死未卜”那行字时,眼前一黑,踉跄后退,被管家沈福扶住。
“侯爷!”
“我没事……”沈巍摆手,老泪纵横,“我的弦儿……我苦命的弦儿……”
他颤抖着继续往下看,当看到萧执阵前揭穿三皇子通敌、狄人退兵、黑石堡转危为安时,长长松了口气,却又因女儿的伤势而心如刀绞。
“备轿,我要进宫!”沈巍沉声道,“此事,必须让陛下知晓全部真相!”
是夜,黑石堡暂归平静,但伤痛未愈。
伤兵营里挤满了人,哀嚎与呻吟不绝于耳。林老带着林软软和仅有的几个学徒,忙得脚不沾地。
谢云昭拄着拐杖,坚持在伤兵营帮忙。他虽然自己伤重未愈,但包扎止血这些事还能做。林软软几次劝他休息,他都摇头拒绝。
“云姐姐还昏迷不醒,齐王殿下要坐镇大局,赵将军要整顿防务,我能做一点是一点。”他低声道,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帅府方向。
林软软知道他在担心沈清弦,也担心那个在战场上如同杀神、此刻却守在榻前寸步不离的男人。她轻轻拉了拉谢云昭的衣袖:“谢大哥,云姐姐一定会好起来的。齐王殿下……也不会倒下的。”
谢云昭看着她红肿却依旧清澈的眼睛,重重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