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上古金灵遗刻（2/2）
金戈真君没有惊动太多人，只带着溪思径直前往后山禁地。穿过数重严密的阵法与守卫，两人来到一座巨大的、仿佛被一剑劈开的山壁前。山壁光滑如镜，呈暗金色，其上刻满了复杂的封印符文，此刻正明灭不定，隐隐有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山壁内部传来。
“就是这里。”金戈真君神色凝重，打出一道道法诀。山壁上的符文逐一亮起，最终在中央形成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漩涡入口。入口边缘，丝丝缕缕凝练如实质的淡金色气流（先天金煞）逸散而出，触碰到周围岩石，立刻留下深深的切割痕迹。
“小友，进入后，需以自身灵力护体，先天金煞无孔不入。越往深处，金煞越浓，压力越大，甚至可能形成金煞风暴。若觉不支，立刻退回。这枚‘金锋护符’可暂时抵挡部分金煞侵蚀，并指引出口方向。”金戈真君递给溪思一枚小巧的金色剑符。
溪思接过护符，体内混沌之力自然流转，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灰蒙蒙光晕。她向金戈真君点头示意，然后一步踏入漩涡。
眼前金光大盛，下一刻，她便置身于一个难以形容的世界。
天地间充斥着无边无际的淡金色雾气（浓郁到极致的金行元气与先天金煞混合），视线受阻。脚下并非实地，而是由无数锋利金属碎片、晶体、甚至某种凝固的金属液态物构成的崎岖地貌，尖锐处闪烁着寒光。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皮肤刺痛、神魂都感到割裂的锋锐之意。重力异常，仿佛有无数无形的刀刃从四面八方施加压力。
溪思体表的混沌光晕与金煞接触，发出“滋滋”的声响，光晕微微荡漾，却稳如泰山。混沌之力包容万物的特性，在此刻显露无疑，先天金煞虽锋锐无匹，却也难以瞬间突破混沌之力的防御，反而被一丝丝同化、吸收，转化为精纯的能量补充自身。
“果然有效。”溪思心下稍安，辨明方向（护符传来微弱的指引），开始向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金煞越发浓郁，颜色也从淡金逐渐转向白金色、暗金色。压力剧增，仿佛背负山岳前行，每一步都需消耗不少灵力。周围开始出现由纯粹金煞凝聚而成的“金煞罡风”，呼啸而过，切割在混沌光晕上，溅起一溜溜火花。更深处，甚至能看到一道道如同闪电般游走的“金煞雷光”，威力骇人。
溪思不敢大意，全力运转混沌之力，同时仔细感应着周围环境。她确实察觉到，此地的空间结构有些不稳，不时有细微的、类似“嗡嗡”的震动从地底深处传来，与金戈真君描述一致。
行进了约莫一个时辰，溪思估摸已深入数十里。此处金煞已浓郁得化为液态的金色流质，在沟壑间缓缓流淌，散发着毁灭性的气息。空间震荡感也越来越明显。
忽然，她神识一动，捕捉到前方某处，传来一股极其隐晦、却又让她体内混沌之力产生厌恶与戒备的波动——归墟之力！
她立刻收敛气息，小心翼翼靠近。绕过一片由巨大金属晶簇构成的屏障，眼前景象让她瞳孔骤缩。
前方是一个相对开阔的“盆地”，盆地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约莫三丈高、通体漆黑、表面布满暗红色邪恶符文的祭坛！祭坛样式与古藤秘境血池周围的符文同源，但更加复杂、古老！祭坛顶端，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不断搏动的暗金色肉瘤，肉瘤表面血管密布，正源源不断地从下方流淌的液态金煞中抽取能量，转化为一缕缕精纯的、混合了金煞锋锐与归墟湮灭特性的暗金气流，注入祭坛基座。而祭坛基座下方，隐约可见数条粗大的、刻满符文的金属锁链，深深扎入地底，似乎在抽取或影响着什么。
祭坛周围，还散落着几具骸骨，看服饰，竟然是金锋神宗的弟子！骸骨早已被金煞侵蚀得千疮百孔，但残留的气息显示他们生前修为不弱。
“果然是归墟遗族的手笔！他们竟在金锋神宗禁地内，悄无声息地布下了这等邪恶祭坛！”溪思心念急转，“这祭坛在转化先天金煞，制造那种混合能量……是想污染整个金绝之地？还是以此为节点，进行某种空间定位或召唤？”
她仔细观察，发现那暗金色肉瘤搏动的频率，与地底传来的空间震荡隐隐同步。祭坛周围的符文，有一部分她曾在冥幽记忆碎片中见过，涉及“空间锚定”与“能量虹吸”。
“必须毁掉它！”溪思眼神冰冷。此物不除，金绝之地迟早彻底失控，成为归墟遗族的兵工厂或跳板。
她估算着距离与风险。祭坛位于盆地中央，周围液态金煞如湖，上空金煞罡风与雷光更加密集。直接强攻，必然引发祭坛反击和金绝之地环境的剧烈反应。
正思索间，那祭坛顶端的暗金色肉瘤突然剧烈搏动起来，顶部的数根血管猛地膨胀，喷吐出大量暗金色的烟雾。烟雾迅速凝聚，化为三尊身高丈许、形如持戈武士、通体由暗金色能量构成、眼中跳动着猩红火焰的傀儡！
这三尊傀儡气息强横，竟都达到了元婴后期！它们一成型，便齐齐转头，猩红的目光锁定了溪思藏身的方向！显然，祭坛有着极强的警戒机制！
“被发现了！”溪思不再隐藏，身形暴起，先发制人！
“混沌剑气——莲华！”
她并指连点，数十道凝练的灰色剑气绽放如莲，瞬间笼罩向三尊傀儡，剑气之中蕴含的混沌湮灭之力，专门针对能量核心。
三尊暗金傀儡反应极快，手中能量长戈挥舞，暗金色劲气勃发，与混沌剑气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与能量湮灭声。它们的力量兼具金煞的锋锐与归墟的侵蚀，竟与混沌剑气拼了个旗鼓相当！
一击未能建功，三尊傀儡已然结成三角战阵，悍不畏死地扑向溪思！长戈破空，带起道道撕裂金煞雾气的轨迹，封死了溪思所有退路！
溪思身形飘忽，在狭小的金属晶簇间穿梭，避开正面锋芒。同时，她双手掐诀，体内混沌之力汹涌而出。
“混沌——阴阳缚！”
灰白二气如灵蛇出洞，纠缠交织，化为一道道虚实相间的锁链，并非硬撼傀儡攻击，而是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向它们的手腕、脚踝、关节，试图限制其行动，扰乱其能量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