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小道士的江湖常识课1（2/2）
夕漫摇摇头，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我也吃了，确实感觉修为有一点点提升，只不过对我现在的境界来说，提升并不明显。这说明菜肯定没问题。
小道士这才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那可能是我修炼的功法比较特殊......所以才......
夕漫了然：原来是这样啊，每个人的功法都不一样。李大人不用多说，这是修行上的私密。她略带惋惜地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么一桌好菜。
小道士顿时有点不好意思：真抱歉，浪费了这么多钱......这桌菜应该挺贵的吧？
夕漫轻笑一声：没事没事。反正菜也吃完了，能尝到美味就行。她眨眨眼，不如趁现在休息一下，我跟你说说江湖上的一些事儿？
小道士立刻坐直了身子，一脸认真。小白猫也地从桌底跳到案几上，端端正正地蹲坐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夕漫，显然是在竖起耳朵准备听故事。
夕漫的目光落在小白猫懵懂又专注的样子上，眼角的笑意弯成了月牙。她指尖轻轻摩挲着青瓷茶杯的边缘，随后正色看向小道士：“李大人，这些话，你在镇抚司密室里那些发黄的卷宗里可翻不着。你既非名门之后，也不是司里从小调教出来的嫡系，有些门道……若无人点拨，怕是要吃暗亏的。”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提醒的郑重。
小道士和小白猫同时点头，一人一猫竖起了耳朵，神情专注。
夕漫啜了口茶，声音沉静下来，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传说：“很久很久以前啊，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是在妖族的统治下。人族呢？不过是妖族的奴仆，或者……盘中餐食罢了。”她顿了顿，看着小道士，“后来，人族出了个惊天动地的人物——伏羲。”
“伏羲？”小道士心头猛地一跳，这个名字在他前世的记忆里可是如雷贯耳！这个世界……竟也有关联？他压下强烈的震惊与疑惑，凝神细听。
夕漫并未察觉他的异样，沉浸在叙述中：“就是他，伏羲。他成了人族的第一个真正的领袖。传说他开创了人族第一门功法，让凡人也能触摸天地之力。最终，他将妖族驱逐到了如今的妖域深处。后人尊他为‘人皇’，我们大秦的这万里江山，乃至整个已知人族疆域的根基，都是人皇伏羲披荆斩棘，为人族争得的生存之地。人族这才有了繁衍生息的根基，逐渐兴旺起来。”她的语调带着由衷的敬仰。
“大秦建立之前，整个人族经历了无数代人皇。到了末代人皇寿终正寝之时，恰逢魔教在人间掀起浩劫。那群魔教徒啊，”夕漫的眉头蹙起，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怖的描述，“大多被域外天魔蛊惑侵蚀，成了疯子，成立了魔教,一心只想把人世间变成天魔的乐土,迎接天魔降临。那是真正的乱世，魔教肆虐，妖域都不得安宁，到处是镇压、厮杀……血流成河，但也英雄辈出。”
“最终，”她语气一振，“秦国太祖武皇帝横空出世，几乎肃清了盘踞中原的魔教主力。那些余孽，只能狼狈地逃窜到北方人族势力之外才得以喘息。据说它们后来分裂成了九支，被称为‘邪魔九道’。不过严格来说，修炼正统魔功、信奉天魔本体的魔教核心已经湮灭了，如今活跃的，大多是些行径酷烈的‘邪道’。而且……”她稍作停顿，似乎在斟酌，“传到今日，这北方境外，据我们所知只剩七道，一道在邪道相互倾轧中灭门,其中一道似乎……归顺了大秦。”
小道士观察到夕漫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还想想说什么，但夕漫最终只是轻轻拂过鬓发：“关于魔教，大抵如此。秦太祖建立大秦之后，虽占据了最辽阔的土地，但并非唯一。西方有岳国，占据了仅次于大秦的广袤区域。秦岳之间，则夹杂着十六个西域小国。为了集中力量抵抗人族共同的生死大敌——妖族，岳国在西面构筑了坚固的防线。秦国对此责无旁贷，出人、出资源，鼎力襄助岳国，两国因此……情谊深厚，亲如手足。”
但毕竟……还是两个国家，两套心思，对么？”小道士轻声插话。
夕漫微微一怔，目光复杂地看了小道士一眼，沉默片刻才继续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谨慎：“嗯……历史渊源深重，盘根错节。咱们且不提这个，说说眼下要紧的。”她话锋转向现实，“当初太祖皇帝能平定魔患，建立大秦，也离不开各大修行宗门的鼎力相助。故此，建国之后，皇权与这些宗门便达成了一种……约定俗成的默契。这便是所谓的‘皇权不下乡’。”
她看到小道士若有所思，进一步解释：“当然，这并非明文律法，但每一人秦皇都未曾强行改变此局面。在城镇之外，广阔的乡野、村寨，其辖境、赋税乃至日常的治安、教化等事，主要由扎根当地的宗门负责管理。作为回报，这些宗门只需将其治下税收的三成上缴朝廷，朝廷也不干涉其经营，只需照章纳税即可。”她的语气变得郑重而锐利：“所以李大人，务必谨记，莫要轻易与地方宗派起冲突。除非……像玄霄宗那样，被朝廷明确定罪谋逆者除外。”
小道士眉头拧紧：“那若是有宗派弟子为非作歹呢？或者在其地盘上闹了妖物，他们若是不管，任由妖物祸害百姓，难道镇抚司就只能袖手旁观不成？”
“这个倒有章可循。”夕漫立刻回应，“只要有百姓向镇抚司报官求助，无论事发何处，都是镇抚司名正言顺出手的理由。即便是地方宗派，也说不出什么道理。但问题的关键是，”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若无人求助，镇抚司的手，按规是无法伸到宗门治下主动巡视干预的。因此，有条件的府县，都会在显眼处告示百姓：遇妖邪，先就近寻本门宗派求助；若宗门推诿或力有不逮，再速往最近的镇抚司衙门投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