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沣水镇巡检司与河神庙(2/2)
这位道长,您想了解什么?尽管问我!庙祝点头哈腰地说道。
小道士指着河神像问道:不知这位河神是何来历?这河神娶妻的典故又是从何而来?
庙祝立刻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我们这位河神啊,那可是沣水河的守护神!自古以来就保佑着我们这一方水土风调雨顺。至于河神娶妻嘛...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这个嘛,也是自古就有的传统。每年选一位贞洁的良家女子,献给河神,河神一高兴,咱们这一带就会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小道士和陆望舒听完后,发现这些说法与冯掌柜之前讲述的相差无几,没什么新的信息。
然后小道士又问:那选了新娘的女子呢?仪式举办过后怎样了?
那庙祝连忙说:仪式完当然是回家了呀,不是我说,选上过河神新娘的女子,都收到河神的祝福,媒婆都踏破家门口了.
多谢道友解惑。小道士拱手道谢,又往功德箱里添了一锭银子。
离开河神庙时,小道士的余光不经意扫过那尊河神像——那模糊的面容被香火熏得黝黑,倒真像是随手捏就的泥偶。想到:这些庙祝,比之金玉寺的和尚还要市侩几分。
两人一猫默默地回到了悦来客栈。在客栈的大堂里,小道士与陆望舒商议道:看来此地能查的都已经查了,明日一早我们吃完早餐就离开吧。反正此处也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
陆望舒问:李师弟,我们真的要离开吗?没有别的办法了?
小道士点点头:除此之外,我想不出任何办法,想要知道真相,那么便不能置身于棋局之上。
陆望舒犹豫了一下,那只一直跟着我们的麻雀,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小道士淡淡的说:师姐无需担心,师弟我自有分寸。
傍晚时分,陈烈快步来到纪神鹰面前,抱拳行礼道:大人,昨晚那小道士放出传讯飞蝉,被灵羽雀拦下了。信件在此,属下还未曾看过,请大人过目。
纪神鹰接过信纸,目光落在那字迹歪歪扭扭、宛如蚯蚓蜿蜒的信纸上,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只见信里写着:
王大人敬启
展信如晤。
属下李同尘,自别后朝思暮切,恰似离水之鱼怅望深渊,离林之鸟倦栖枯枝。每忆大人音容,未尝不魂牵梦萦,恨不能肋生双翼,即刻飞至大人驾前。
不知大人近来龙体康泰否?时值夏秋之交,天候乍寒乍暖,伏愿大人珍重凤体。属下虽身在江湖,却日日焚香祈祝——若能使大人添寿延年,便是折我十年阳寿亦甘之如饴。
闻说大人雅好风月?桂州府新近来了几个姑苏来的歌姬,据闻皆是一等一的人间绝色:眼波比西湖秋水更澄澈,肤质较初雪晨露更莹润。属下已着人打点妥当,只待大人一声令下,即刻送往府上——当然,若大人已有红袖添香,此言大可当作清风过耳。不过以大人之风采,便是瑶池王母见了,怕也要停驻云车,多看两眼呢!
更有一事禀报:属下每忆及大人当日指点江山之风采,犹觉胸中热血翻涌。犹记那日大人玄衣玉带,三言两语便将天下大势剖析得鞭辟入里,连案头茶盏都似承了灵气,盏中清茗竟比平日清冽三分!属下归来后办案时灵感泉涌,连周大人都夸我近来判案如有神助——这等机缘,皆拜大人所赐。
另有一桩奇遇:前日听闻桂州府有窖藏三十年的西域贡酒梨花白,原是进献当今圣上的御酒,后因故流落民间。属下打探得知,此酒现藏于某位致仕大臣的私窖中。属下拟亲自前往,纵散尽积蓄也要为大人求得一坛——当然,若大人公务繁忙,属下绝不叨扰。只是...纵使需在殿外长跪三日,能遥望大人衣袂一角,亦属三生有幸!
随信附上拙笔所绘小像一幅。属下对着大人的画像临摹三日,茶饭不思——画技虽拙劣难描大人万一,却也竭力捕捉了那三分神韵。画中大人较之麒麟阁功臣图犹胜三分,若得大人闲暇时展卷一观...
临书仓促,不尽欲言。 惟愿: 大人永驻青春, 佳人常伴左右, 美酒盈樽不绝, 捷报频传不断!
属下李同尘顿首再拜 夜不能寐,翘首盼复。
纪神鹰目光触及小道士画的那幅所谓的画像时,嘴角微微一抽。
那所谓的画像,说是画人,却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线条杂乱无章,轮廓模糊不清,若不仔细分辨,根本不知道画的是个人,倒像是一团随意揉搓的墨团。
纪神鹰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强压着将信纸揉成一团的冲动。他抬头看向陈烈,语气凝重道:这信,你拿去烧了。听我一句,最好连看都别看。
陈烈眉头紧锁,一脸困惑:大人,为何?
纪神鹰长叹一声,神色复杂:若你实在按捺不住好奇...看完后,务必要烧掉。
陈烈愈发不解,不明白这封信究竟有何蹊跷,竟让素来沉稳的大人如此反感。但他向来对纪神鹰言听计从,当即抱拳应道:
尽管满腹狐疑,陈烈还是忍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纸。才看了寥寥数句,他的嘴角就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脸上写满古怪。那肉麻夸张的言辞让他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他再也看不下去,一把抓起火折子,的一声将信纸点燃,看着它化作灰烬飘散。
待烟尘散尽,陈烈终于忍不住问道:大人,这信内容并无不妥...为何不直接转交给王大人?这般处理,会不会引起王大人的疑心?
纪神鹰神色笃定:相信我,王玄戈见到这封信,只会避之不及。所以,送与不送,已无区别。
陈烈恍然大悟,恭敬地抱拳行礼。纪神鹰负手起身,在厅内来回踱步,忽然冷笑一声:不过是个只会阿谀奉承的草包罢了,毫无真才实学。他停下脚步,转身吩咐道:听闻他们已不打算继续追查?盯紧了!务必确认他们安分守己——仪式未结束前,沣水镇不准传出任何风声。至于仪式之后......他的声音陡然转冷,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属下明白!陈烈抱拳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