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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女侠的好奇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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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士看着刘老爷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他转向侍立一旁的张管家,声音虽虚弱却清晰:“刘老爷与少爷此番受惊不浅,更兼被妖物暗中汲取了部分血气,虽无性命之忧,但根基已损,若不加调理,恐损寿元,日后也易被阴邪侵扰。恰好,我师父……那位老道士,早年曾传授过我一套固本培元、调和气血的方子。”

他顿了顿,略显吃力地抬起缠着绷带的手臂:“烦请管家取纸笔来。我且将方子写下,虽不能令他们立刻恢复如初,但只要按方调养些时日,必能逐渐好转,强健体魄。”

管家闻言,哪有不允之理?这简直是雪中送炭!他连忙躬身应道:“小道长仁心仁术,老奴代老爷、少爷谢过!”随即转身吩咐门外候着的下人:“快!取最好的笔墨纸砚来!”

不多时,纸笔奉上。小道士勉力坐直些,用尚能活动的右手执笔,蘸墨,手腕虽因伤势而微颤,落笔却依旧沉稳。他凝神静气,一笔一划写下药名与分量,偶尔停顿思索,确保无误。写罢,他又仔细看了一遍,才将墨迹未干的药方递给管家:“按此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服一次。先服七日,观其效再行调整。切记,药材需选上品,火候需文火慢煎。”

管家双手接过药方,如获至宝,小心吹干墨迹,仔细折好收入怀中,再次深深一揖:“小道长放心,老奴定亲自督办。您二位且安心静养,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他想了想,又对门外唤道:“春杏,你进来好生伺候着。”

一个穿着淡绿衫子、模样伶俐的小丫鬟应声低头走了进来。管家又叮嘱了小道士和林霁几句,这才捧着药方,匆匆离去安排。

房门被管家从外轻轻带上。屋内只剩下小道士、林霁,以及新进来的丫鬟春杏。

小道士靠在床头,气息仍有些短促。他看了一眼侍立在侧、低眉顺眼的春杏,温和却清晰地轻声道:“有劳姑娘了。眼下暂无他事,姑娘暂且去门外回避片刻可好?我与林女侠有些话要说。”

丫鬟春杏闻言,先是一愣,下意识地抬头。她的目光在小道士苍白却清俊的脸上停留一瞬,又飞快地扫过一旁坐在凳子上、虽带伤却依旧英气勃勃的林霁,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腾”地一下飞起两片红云。

(哎呀!这小道长伤还未愈呢,就急着要和这位女侠说私房话了么?定是有些体己话不便旁人听见……)她心中暗忖,只觉得这猜测定然没错,顿时羞得耳根都红了,不敢再往下想。

“是、是!奴婢这就出去,绝不打扰道长和女侠!”春杏慌忙应道,声音都有些发颤。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退到门边,拉开门闪身出去后,还“贴心”地反手将房门关得严严实实,仿佛生怕漏进一丝风、一点声,打扰了里面的“二人世界”。

听着门外细微的、迅速远去的脚步声,小道士有些莫名地眨了眨眼,转头看向林霁:“她……跑那么快做什么?”

林霁起初也有些不解,但看着小道士那一脸茫然的样子,再联想到春杏方才那羞窘的神情和“贴心”的关门动作,忽然明白了什么。她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想笑又觉得场合不对,最终只是没好气地白了小道士一眼,低声道:“……呆子。”

小道士虚弱地倚在床头,怀里抱着蜷成一团的小白猫。他调整了一下靠枕的位置,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看向林霁:“女侠有什么事要问?看在我们同生共死的份上,我……看心情回答。”

林霁没理会他这有气无力的调侃,从屋内搬来一张圆凳,在床前坐下。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小道士,你最后使的那套功法……我闻所未闻。若是不方便说便算了,我知道打听他人功法是修行界大忌。只是……”她微微蹙起眉头,神情认真,“我虽见识有限,但也算走过些地方,从未听说过哪个门派、哪种传承,能让一个二境修士,正面击杀四境妖物——即便是那些顶尖宗门或世家倾力培养的天之骄子,能做到越级一战已属不易,越两境而胜,近乎传说。”

小道士往后靠了靠,眼神微眯,轻轻抚摸着小白猫的脑袋:“既然女侠你也知道这是修行界的大忌,为何还要问呢?”

林霁一时语塞。总不能说纯粹是好奇心作祟,加上那惊天一掌实在太过震撼吧?

小道士见她答不上来,又慢悠悠地接着说:“女侠啊,你看我虽然江湖经验浅,但也晓得,把自己的功法底细透给旁人,无异于把命门交到别人手里,是取死之道。女侠这般刨根问底,究竟……是为何呢?”

林霁再次被问住,顿了一下,才道:“是我好奇心切了。不过,我观你行事作风,不似有强大师门庇护。怀璧其罪的道理你该懂,若你这般越境杀敌的本事被旁人知晓,难免会惹来觊觎。我劝你,最好寻个可靠的靠山。”

小道士来了兴趣:“强大的靠山?比如?”

林霁想了想:“比如朝廷的镇抚司。或者……投入某个大门派,成为客卿长老。不过你目前的修为,恐怕还入不了那些眼高于顶的大派法眼,这点暂且可以排除。”

小道士撇撇嘴,有些不爽:“咦……莫欺少年穷啊女侠。不过,这镇抚司……要怎么加入?有门槛吗?”

林霁摇摇头:“具体我也不甚清楚。修行界对镇抚司……态度复杂,多有忌惮甚至敌意,所以我所知不多。”

小道士无语:“那你还要我加入这‘江湖公敌’?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林霁笑了笑,解释道:“你无需过分担忧。镇抚司背靠朝廷,势力庞大,等闲无人敢明目张胆加害其成员。而且他们对外招揽散修时,常以‘绝不探究功法来历、出身根脚’为旗号,否则天下散修,谁还敢投靠?朝廷自身培养的,多是我这般以武入道的武者,真正的炼气修行者,缺口极大。”

小道士恍然:“原来如此。”

林霁神色一正,继续道:“还有,看在咱们一同赴过生死的份上,你功法特异之事,我会替你保密。只是……下次若再要做些……嗯,比较特别的事情时,还请避着些人。”

小道士问:“比如?”

林霁看着他,意有所指:“比如你那本旧书,吸取妖丹时……千万别再当众掏出来了。”

小道士郑重点头:“明白。”

林霁点点头,转而问道:“我观你最初用那几张符箓困住狐妖时,彼此呼应,隐隐成阵,那是什么路数?”她顿了顿,挑眉道,“别告诉我……你这阵法的名字也不能说?”

小道士讪讪一笑:“咳咳,那个啊……就叫它‘四象诛妖小阵’如何?听着挺威风吧?”

林霁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她不得不承认,“即便如此,你能在那种情况下布下此阵,并最终理清刘府祸事的来龙去脉,实在厉害。方才若不是你对刘老爷解说,我直到现在恐怕还蒙在鼓里。”

小道士闻言,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心里想着:上辈子那一千多集柯南可不是白看的!)

见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林霁莫名有些恼火:“那你最后那招金色巨掌又叫什么?这个总可以说了吧?”

小道士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嗯……这个嘛……”

林霁有点恼怒:“不会这个也不能说吧?”

小道士更加羞涩了,声音都低了几分:“这招……就叫‘从天而降的掌法’……”

林霁无语地撇撇嘴:“就这?不想说就算了,不用搞这种花里胡哨的名字来敷衍我。”

小道士心里委屈:(书里明明就叫这个名字啊……)

林霁站起身,神色突然变得极为凝重。她俯身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气音:“小道士,听好了。今日你与我说的这些关于功法、旧书的话,往后就是烂在肚子里,也绝不可再对第三人提起。修行界……远比你想象的更险恶,弱肉强食,并非虚言。”

小道士睁大眼睛,显得有点无辜:“真有这么险恶?那女侠你还一直追问?”

林霁尴尬地轻咳一声,伸手摸了摸小白猫毛茸茸的脑袋,似乎想缓解一下气氛:“总之,你好好养伤,记住我的话。”说完,她便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

门外的春杏见林霁这么快就出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的红晕(其实是刚才自己胡思乱想羞的),不禁又暗自揣测:(这位小道长如此年轻就怎的……这般不中用?)

小道士见春杏低着头走进来,双颊绯红,眼波流转间,总似有若无地往自己这边瞟。他心头一跳,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鼻青脸肿、缠着绷带的脸——指尖传来的粗糙肿胀触感让他突然清醒。(这副尊容,怕是连自己照镜子都嫌丑吧?)

“唉……”他不禁摇头晃脑,故作深沉地感慨,“这该死的魅力,哪怕伤成这样都藏不住啊……”

话音未落,他手肘不小心碰到了床沿,不慎牵动了肋下的伤口,顿时疼得“哎哟”一声,龇牙咧嘴。

“道长当心!”春杏急急上前,却见小道士疼得五官皱在一起的样子,终于再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慌忙用袖子掩住嘴。小道士分明瞧见,她转身去倒水时,连耳根都红透了。

(我的形象……无了啊……)小道士内心哀嚎。

半月时光,如流水般悄然逝去。

小道士与林霁在刘府静养的日子里,小白猫总是慵懒地蜷缩在窗台上晒太阳。靠着小道士每日坚持绘制的“回春符”辅助疗伤,加上刘府不惜成本的药材调理,两位修行者的伤势以远超常人的速度逐渐痊愈。

这日清晨,晨露未曦。用小道士所开方子调养了半月,刘老爷气色已大为好转,已不再需要下人搀扶。他亲自站在庭院中,对着整装待发的小道士和林霁,言辞恳切地再三挽留:“二位高人对我刘家恩同再造,何不多住些时日,让老朽略尽地主之谊?”

小道士胸前的布袋里,小白猫探出毛茸茸的脑袋,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送行的众人。他轻轻摇头,抱拳道:“多谢刘老爷美意,只是我等江湖漂泊,身有要事,实在不便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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