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烧开的印度洋：朕给的，才是你的（2/2）

桑贾伊将军浑身燃火，铠甲与皮肉粘连，如疯狂扭动的火人在甲板上徒劳翻滚。他眼中满是无尽悔恨与深入骨髓的恐惧，此刻才懂东方皇帝让他们“欣赏”这场“烟花”的真正用意——这从非为战胜，而是肆无忌惮地测试新杀人武器！

他们曾引以为傲、称霸印度洋的朱罗海军，在这场单方面武器实验中，连“对手”的资格都不配拥有。不过是被圈在预设海域、验证新式武器威力的小白鼠！

这场实力悬殊的屠杀并未持续太久。在熔铁般的高温下，三艘楼船船体很快不堪重负，发出“嘎吱”的悲鸣，随后断裂解体，载着数千士兵碳化的尸体，如断线木偶般沉入这片用鲜血与生命“烧开”的印度洋深处。

火海之外，侥幸未被波及的两艘朱罗战舰早已胆裂，士兵瘫软在甲板上，连握兵的力气都无，其中便有使者拉金德拉的使节船。他扶着船舷呆望三支燃烧的“火炬”缓缓熄灭、消失于漆黑海面，整个人如被抽去魂魄，只剩空洞躯壳。

婆罗门贵族刻入骨髓的从容优雅荡然无存，裤裆湿了一片，刺鼻骚臭在海风里弥漫，他却毫无察觉。直到此刻，他才真正读懂东方帝王临别时那句看似温和、实则残忍至极的话——“秩序，就是朕说了算。”

他错了，错得离谱。他们从非与寻常凡间帝王对话，而是在不自量力地挑衅掌握神之怒火、视人命如草芥的魔神！

“升……升白旗……快！”拉金德拉用最后力气嘶哑呼喊，声音因恐惧扭曲。一面象征彻底投降的白旗，在几名颤抖士兵手中，有气无力地升起在使节船桅杆。

可大宋舰队并未如他们预想般放小艇靠岸受降，只是密密麻麻停泊在火海边缘，如一群冷眼旁观的冷酷看客。就在拉金德拉以为整船人终将被魔鬼火焰吞噬时，那艘夜色中如幽灵的黑色“闪电号”，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使节船旁。

船上扩音器传来冰冷无感情的汉语声，由使节船翻译颤抖着同步传达：“大皇帝陛下有旨。一个活信使，胜过一船死贵族。滚回去告诉你的皇帝，朕给的才是你的；朕不给，你不能抢。这是马六甲的新规，亦是这片广袤海洋未来百年的铁律。”

话音落，黑色“魔鬼之船”调转船头，引擎发出低沉轰鸣，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苍茫海平面尽头，只留拉金德拉与他那艘劫后余生、满船狼藉的使节船，在散发着死亡焦臭与烟火气的火海废墟中，如惊弓之鸟般瑟瑟发抖。

旗舰“镇远号”甲板上，赵桓缓缓放下白玉酒杯，杯中残酒仍微微晃动。一场可能波及东南亚海域的潜在战争，就这样被他以最低成本、最强震慑、最高效率的方式，彻底扼杀在摇篮。他转身扫过身边屏息待命的臣工，淡淡道：“好了，这里的苍蝇拍完了。该回家了。”

“回家”二字入耳，韩世忠、梁红玉等随驾将领脸上均露出难掩的喜悦期盼，连日海上奔波早已让他们归心似箭。可赵桓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笑容僵住，尽数愣住：“不过回家前，得先绕个路。”

他缓步走向船舱内占据整面墙的巨大世界地图，指尖在图上轻滑，未指向东方熟悉的大宋疆域，最终停在遥远西方标注“阿拉伯半岛”的区域：“朕一直好奇，那些信奉真主的大胡子阿拉伯人，究竟从何处弄来用不完的黄金香料。此番远征顺路，便去他们地盘看看，权当为这次辛苦远征，讨点微不足道的精神损失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