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汴梁风暴:朕,才是最大的“孝子”!(1/2)
晨曦微露之际,皇宫朱雀门外,黑压压跪伏着一片身着朝服的臣工,连绵数丈的队列几乎堵死宫门通路。
从鬓发霜白、紧握笏板指节泛白的三公九卿,到脊背挺直、眼眶刻意揉得通红的青年御史,尽皆身着丧服般的素色朝服,头顶三尺白巾,俯首帖耳间宛若奔丧孝子,呜咽声此起彼伏。
他们在哭——哭声或嘶哑或凄厉,刻意放大的悲戚顺着晨风飘入宫墙深处,裹挟着若有似无的控诉之意。
哭太上皇“幽居深宫、境遇凄凉”,哭大宋朝纲“纲纪崩坏、沦丧无度”,字字句句都似在叩问皇权得失。
然御驾之上的赵桓,目光如炬,早已从他们刻意放大的悲恸神情下,窥得一闪而过的幸灾乐祸,辨出呜咽声里潜藏的阴谋得逞之快意。
这些人,皆是推行新法以来利益受损的旧勋贵与保守派。他们不敢公然以刀兵相抗,便搬出“孝道”这面横贯千年的道德大旗——既冠冕堂皇,又无懈可击,足以堵天下悠悠之口。
他们要借朝野舆论裹挟人心,以儒家伦理道德施压,将他这位锐意改革的帝王活活压垮,逼其收回新政成命!
“陛下,这……”宰辅李纲快步上前,袍角扫过阶前青石,望着眼前“伏阙哭谏”的阵仗,亦觉头皮发麻。法不责众的道理他岂能不知,更何况这群人占着“忠孝”名头,处置起来棘手至极。
“令他们跪着。”
赵桓翻身下马,玄色龙袍在晨风中漾开冷冽弧线,声音平静无波,却透着彻骨寒意。他连眼角余光都未分给宫门外的“哭丧之众”,足尖踩着丹陛石阶,径直向金銮殿走去。
“传朕旨意!”行至殿门处,他忽驻足转身,声音透过内侍传报响彻宫闱。
“一个时辰后,于金銮殿召开大朝会!”
“所有在京六品以上官员,无论文职武职,有一算一,务必准时到场!”
“若有托故不至者,以谋逆论处,抄家问斩!”
冰冷旨意如惊雷炸响,宫门外哭声骤然卡顿,此起彼伏的呜咽声瞬间弱了大半,不少人悄悄抬首,眼中满是惊愕与慌乱。
一个时辰后,金銮殿内烛火摇曳,龙涎香烟气凝滞,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赵桓端坐九龙宝座,玄色冕旒垂落的珠串遮去眉眼,仅留下颌紧抿的冷硬线条,面无表情地望着下方那群方才还在宫门外“陈情”的臣子。
“朕听闻,太上皇近日身体抱恙,精神不奕?”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似在询问寻常家事。
话音刚落,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御史踉跄出列,扑倒在金砖地面,额头重重磕出闷响,声泪俱下:“陛下!太上皇非是寻常抱恙,乃是忧思成疾的心病啊!他老人家一生操劳社稷、心系万民,晚年更禅位于陛下以安社稷,如今却落得幽禁深宫、不见天日的下场!这般境遇,天理何在?人伦何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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