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沸腾的汴梁与远方的羔羊（2/2）

出征那日，天色微明，东方天际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汴梁城却已早早苏醒。

汴梁城的朱雀门外，早已人山人海，百姓们自发前来送行，几乎形成万民空巷的盛况，街道两旁被挤得水泄不通。

当一面硕大的“韩”字大旗在晨光中出现在长街尽头时，震天动地的欢呼声瞬间爆发，几乎要掀翻整座京城的上空，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激昂的气息。

百姓们脸上没有丝毫离别的哭泣与不舍，反而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骄傲与热忱。他们踮着脚尖，挥舞着手中的小旗，将自家煮熟的鸡蛋、热腾腾的炊饼奋力塞向经过的士兵手中，用最朴素的方式为大军送行。

“将军威武！”

“扬我大宋天威！”

“挥师西向！教那西洋蛮夷知晓谁才是天下正统，谁才是东方之主！”

赵桓一身玄色嵌金丝戎装，腰佩天子剑，亲立在朱雀门城楼之上，目光沉静地俯瞰着下方的大军，为他们送行。

他望着下方那条由钢铁盔甲与坚定意志汇成的滚滚洪流，正缓缓向前涌动，阳光洒在士兵们的盔甲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每一名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对胜利的热切渴望与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这，便是他一手打造的军队！一支以先进的现代管理学为纽带，以强大的工业化生产为支撑，以深厚的民族自豪感为灵魂，真正武装到牙齿的铁血劲旅！

他缓缓举起右手，掌心朝前，三万大军仿佛收到无形的指令，瞬间止步不前，整个广场鸦雀无声，只剩下风吹动旗帜的猎猎声响。

“将士们！”

赵桓的声音，通过一个铁皮打造的简易扩音筒，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的每一个角落，字字铿锵有力。

“朕，不要尔等性命。”

“朕，只要尔等战功！”

“去吧，用尔等手中的火枪与炮火，去告知那些西来的羔羊，谁，才是这片广袤土地真正的天命所归！谁，才是这天下的主宰！”

“出发！”

“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再次爆发，士兵们高举武器齐声高呼，声浪直冲云霄。在这震耳欲聋的呐喊中，大军缓缓开拔，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同巨人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地向着遥远的西方，一步步踏去。

……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的中亚戈壁之上。

一支与宋军风格截然不同的军队，正顶着烈日在一片荒芜寂寥的戈壁中艰难行进，队伍扬起的沙尘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尾巴。

他们人马俱披厚重铠甲，每名骑士都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铁塔，行进间盔甲碰撞发出沉闷的“哐当”声。阳光下，他们盔甲胸前镶嵌的十字徽记，闪烁着冰冷而又带着几分神圣的光芒。

这，正是十字军东征的先锋部队——由医院骑士团与条顿骑士团组成的精锐联军，他们肩负着“传播上帝荣光”的使命，一路向东进军。

“该死的！这鬼地方连一寸像样的草木都没有！全是该死的黄沙！”一名年轻的条顿骑士烦躁地掀开厚重的面甲，露出一张满是尘土的脸，他吐了一口带着沙子的唾沫，语气中满是不耐，“那些该死的异教徒，竟然就生活在这种被神遗弃的鬼地方？”

“住口，鲁道夫！”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是条顿骑士团的大团长赫尔曼·冯·萨尔扎，他勒住缰绳停下脚步，回头瞪了那名年轻骑士一眼。他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的面庞上，刻满了岁月与战争的痕迹，写满了坚毅和不容置疑的傲慢。

“不要抱怨，这是主给予我们的试炼。唯有通过这般艰难的考验，才能彰显我们对主的虔诚。我们是上帝手中的利剑，是来净化这片被异教徒玷污的污秽土地的。”赫尔曼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他们刚刚轻松摧毁了一个弱小的花剌子模小部落，过程中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那些部落武士的弯刀在他们的重甲面前不堪一击。这让他们更加坚信，东方的所谓帝国，不过是一群不堪一击的待宰羔羊。

赫尔曼·冯·萨尔扎从怀中取出一张边缘磨损的粗糙羊皮地图，地图上用炭笔标注着模糊不清的路线，这是他们从拜占庭商人那里高价购得的“东方情报”。

他粗糙的指尖划过地图上标注着“撒马尔罕”的区域，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最终，手指停在了一个遥远而陌生的名字上——“汗八里”，那是他们从商人嘴里听到的、对大宋都城的称呼。

“传我命令，全军在前方沙丘下休整一夜，补充水源和干粮，明日天一亮便加速前进，务必尽快抵达宋帝国边境。”赫尔曼收起地图，对着身边的传令骑士下令。

赫尔曼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贪婪的微笑，眼中闪烁着对征服土地与积累财富的狂热渴望，仿佛已经看到了即将到手的无尽荣耀。

“据拜占庭商人提供的情报，穿过前面那片大沙漠，我们就能抵达那个所谓‘宋帝国’的边境。据说那里富庶无比，丝绸像沙子一样随处可见，黄金像路边的石头一样遍地都是，还有取之不尽的香料和瓷器。”

“我们，将是第一批踏上那片富庶土地，将主的荣光传播到东方尽头的天选之人，历史将会永远铭记我们的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