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因祸得福：获默许，微敞门禁（2/2）

他沉吟片刻，看向苏挽月：“你的意思是……”

苏挽月心中微紧，知道成败在此一举，面上却愈发恭顺：“女儿不敢有过分之求。只盼父亲能允准女儿，每月……或许一两次，可由母亲或管家知晓，带着可靠仆从，出门一趟，或是去寺庙上香为父亲母亲祈福，或是去书局购置些书籍画册，亦能顺道……与那顾公子在稳妥的茶楼等地，交接事宜。如此，既可全了女儿孝心、上进之心，亦能免去私下传递之风险，一切都在明处，旁人亦无可指摘。”

她提出的要求并不过分，每月一两次，有正当理由（祈福、购书），有监护人知晓（赵婉娘或苏福），有仆从跟随，在公共场所（茶楼）交接，完全符合大家闺秀的行为规范，将风险降到了最低，也给了苏文渊极大的掌控感和安心。

苏文渊仔细思量着。允许庶女偶尔出门，在本朝高门中并非没有先例，多是祈福或陪同长辈赴宴。苏挽月提出的理由充分，安排也妥当，更重要的是，将可能存在的“污点”放在了阳光之下，变成了“合规”的行为。这确实比任由她在府中私下操作要稳妥得多。

他看着女儿那双充满期盼却又努力克制、生怕给他添麻烦的眼睛，再想到她近日受的委屈和展现的价值，心中那点因规矩而产生的犹豫渐渐消散。

“嗯……”苏文渊缓缓放下茶盏，终于松口，“你所言，不无道理。总是困于府中，也确实难有进益。既然如此，日后每月初一、十五，你若想出门，可向你母亲禀明，由她安排两个稳妥的婆子或丫鬟跟着，去城中香火鼎盛的寺庙上柱香，或是去最大的‘文华书局’看看书。至于与那顾生交接之事……”他略一沉吟，“便在‘清茗轩’吧，那里清静，多是文人雅士，你届时订个雅间，速去速回，不可耽搁。”

“清茗轩”是京城有名的清雅茶楼，消费不低，环境安全，确实是个理想的交接地点。苏文渊连地点都指定了，既是保障，也是一种无形的监督。

苏挽月心中大喜，面上却不敢表露太过，只是深深一福，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感激：“女儿……谢父亲恩典！定当谨遵父亲吩咐，绝不敢行差踏错！”

有了这每月两次的“合法”出门机会，她与挽星、顾清风的联络将变得无比顺畅和安全！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钻墙隙，传递信息和物资的效率将大大提高！这简直是打开了囚笼的一扇天窗！

苏文渊看着她真心实意的感激，心中也颇为受用，觉得自己这番安排既全了父女之情，又考虑了家族利益，甚是妥当。他又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早去早回”之类的话，便起身离开了。

送走父亲，苏挽月站在院中，感受着比往日似乎更明媚几分的阳光，深深吸了一口气。

因祸得福，获默许，微敞门禁。

这看似微小的一步，对她而言，却是战略性的突破。意味着她真正获得了有限度的行动自由，可以更从容地布局外界，拓展她的商业版图和情报网络。

柳玉茹的打压非但没有击垮她，反而成了她挣脱束缚的契机。

未来的路，似乎又宽阔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