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旧日之海(8)黄铜骑士与失序的咏叹(2/2)
“我和弟弟被波爱修斯困在这里,他逼我们解读福波斯的乐谱,说那是‘大交响曲’的核心……”
他将羊皮纸递给空,“这是我们偷偷抄录的‘序章’片段,藏在实验室的暗格里才没被发现。”
空接过羊皮纸,上面的雷穆利亚文字与音乐盒的音阶标记完全匹配。
他将羊皮纸放在“序章”凹槽前,指尖弹出对应的旋律,凹槽随即亮起红光。
此时,斯库拉突然开口:“‘终章’的力量在我这里。雷穆斯当年与我结盟时,曾将半份终章曲谱交予我保管。”
他的虚影伸出爪子,一道金光注入“终章”凹槽,凹槽亮起紫光。
只剩下“谐律”凹槽仍黯淡无光。派蒙急得团团转:“怎么办呀?还差最后一个!”
空没有慌,他想起波爱修斯之前的话语,以及卡西奥多的遗愿。
“谐律……是平衡的力量。”
他低声自语,将音乐盒放在浮雕正中央,同时拨动“垂泪之石”的琴弦,
又加入了梅坎特提供的序章片段,以及斯库拉终章的尾音。
三种旋律在空气中交织融合,形成一段和谐的新乐章。
“嗡——”
音乐盒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浮雕上的神王竖琴虚影竟开始自行弹奏起来。
“谐律”凹槽瞬间亮起金光,青铜大门缓缓向内开启,露出里面宏伟的殿堂。
殿堂内部远比想象中壮阔,无数根刻着乐谱的石柱支撑着穹顶,地面铺着由魔石拼成的巨大音阶图案,
正中央的高台上摆放着一架鎏金竖琴,琴弦由淡蓝的光丝构成。
而高台两侧,站满了与之前相似的黄铜士兵,波爱修斯则背对着众人,站在竖琴前,手中拿着一卷闪烁着紫光的乐谱。
“你们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快。”
波爱修斯缓缓转过身,他的白袍上已经布满了音波纹路,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看来斯库拉还是把当年的秘密告诉你了,旅行者。”
派蒙怒喝道:“你把卡西奥多怎么了?还有那些被残影附身的人!”
波爱修斯轻笑一声,抬手指向高台侧面的阴影处。
空顺着他的手势望去,心脏猛地一沉——
卡西奥多的身影靠在石柱上,但他的身体已经被黄铜包裹,
只剩下脸部还能看出原本的轮廓,双眼紧闭,仿佛陷入了沉睡。
“他只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波爱修斯的语气带着一种病态的虔诚,
“雷穆利亚的子民不该消散在胎海中,我要让他们以新的形态重生,成为完美的‘乐章容器’。”
“这不是重生,是剥夺。”空的声音冰冷,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雷穆斯当年放弃了这条路,因为他知道,没有灵魂的存在,算不上真正的生命。”
“你懂什么!”波爱修斯突然激动起来,手中的乐谱发出刺耳的声响,
“雷穆斯是个懦夫!他明知命运无法改变,却只会用灵露自欺欺人!
我找到了真正的方法——用福波斯的力量,将整个雷穆利亚的意识融入‘大交响曲’,成为超越命运的存在!”
他猛地拉动鎏金竖琴的琴弦,高台两侧的黄铜士兵瞬间苏醒,眼中亮起红光,朝着空等人冲来。
同时,殿堂顶部开始渗出淡蓝的液体,正是带着腐蚀性的原始胎海水。
“那些水!”派蒙惊呼,“会把人溶解的!”
斯库拉立刻挡在两人身前,龙鳞虚影展开形成屏障,将胎海水挡在外面:
“我来挡住海水和士兵,你去阻止波爱修斯!
他在激活竖琴的核心,一旦完成,整个旧日之海都会被福波斯的力量笼罩!”
空点头,身形一闪避开冲来的黄铜士兵,同时将音乐盒抛向空中。
盒盖完全打开,六段乐章的琴弦同时亮起,他踩着石柱间的音阶图案快速前行,
每一步都精准踏在音符节点上,身后的士兵被音波震得纷纷停滞。
波爱修斯见状,疯狂地拨动竖琴,无数音波利刃朝着空射来。
空侧身翻滚避开,指尖在音乐盒的琴弦上急速拨动,弹出一段与竖琴旋律完全相反的乐章——
那是他结合所有收集的碎片,临时创作的“反谐律”旋律。
两种旋律在空中碰撞,爆发出毁灭性的能量冲击。
波爱修斯喷出一口鲜血,后退了两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你怎么能领悟反谐律?那是只有雷穆斯才能掌握的力量!”
“因为你忘了,乐章的本质是共鸣,不是控制。”
空已经冲到高台上,剑尖直指波爱修斯的咽喉,
“雷穆利亚的文明不是靠剥夺建立的,而是靠人与音乐的和谐共生。”
波爱修斯惨笑起来,突然抬手按住鎏金竖琴的核心:
“晚了……福波斯已经觉醒!就算我死了,仪式也会继续!”
他猛地用力,核心处的魔石瞬间碎裂,淡紫的光芒冲天而起,整个殿堂开始剧烈摇晃。
空见状,立刻转身冲向卡西奥多,同时将音乐盒对准他。
“垂泪之石”的旋律变得温柔起来,金光包裹住卡西奥多的身体,
那些黄铜外壳开始逐渐脱落,露出里面半透明的纯水精灵身躯。
“空……”卡西奥多缓缓睁开眼睛,声音虚弱却带着释然,
“谢谢你……阻止了他。但福波斯的核心不在竖琴里,在……宫殿的顶楼……”
话音未落,殿堂的穹顶突然崩塌,大量的胎海水倾泻而下。
斯库拉发出一声怒吼,虚影膨胀到极致,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落石:
“快走!宫殿要塌了!”
空抱起卡西奥多,拉住派蒙的手,借着风元素的力量跃向殿外。
身后,黄金宫殿在胎海水的侵蚀下逐渐瓦解,波爱修斯的狂笑与竖琴的悲鸣交织在一起,最终被崩塌的巨响淹没。
三人落在远处的石台上,看着黄金宫殿化作废墟,胎海水如同潮水般退去。
卡西奥多虚弱地靠在空身上,指着废墟上方的塔楼:
“福波斯……还在那里……它的力量……会污染地脉……”
空握紧了手中的音乐盒,盒中琴弦再次震颤起来,这一次,所有的乐章都发出了共鸣。
他抬头望向那座孤零零的塔楼,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下一站,塔楼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