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天空圣师六转（1/2）
时空通道内的感觉与来时截然不同。不再是狂暴无序的撕扯，而像被一股温和而磅礴的时光之力包裹、推动，平稳地滑向现世的坐标。通道壁不再是破碎的画面，而是流淌着清澈的、蕴含规律韵律的七彩光晕，仿佛在无声地阐述着某种时间的奥义。
愈子谦紧握着火娴云的手，意识却并未完全放松。守钟人最后的话语，那灰钟内惊鸿一瞥的七泪环绕残破界心的景象，以及“时之痕”、“空之核”、“真名苏醒”这些关键词，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在他的神魂之中。
尤其是“空之核……在汝来处”这句，更是让他心潮翻涌。来处？若指下界，范围太广；若指生命初界……
他下意识地内视丹田。经历方才毁灭影像的冲击与守钟人叩问的洗礼，界心石雏形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灰石本体并未增大，但表面那些星辰与时空纹路，却比之前更加清晰、灵动，尤其是时空纹路，隐隐勾勒出一个极其复杂、不断变化、仿佛蕴含无穷奥秘的立体虚影轮廓。而之前吸收“时光蜜露”后产生的那一丝七彩光泽，此刻已完全融入纹路之中，使其流转时带上了淡淡的、润泽的辉光。
一种强烈的、前所未有的“渴望”与“共鸣”感，正从界心石深处传来。它渴望“时之痕”的洗练，渴望“空之核”的填充，渴望……苏醒！
同时，之前穿越时间湍流、对抗时空断层、抵御历史影像冲击的经历，如同无数碎片在他脑海中飞速重组、碰撞、融汇。他对【缩地成寸】、【空间折叠】乃至新领悟的【时空守护域】的理解，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深化、拔高！
那些原本需要小心翼翼感知、计算才能勉强操控的空间褶皱与时间流速差异，此刻在他感知中变得……更加“直观”！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世界，如今玻璃被擦亮了一角。他甚至能隐隐“触摸”到构成这片平稳通道的、那精妙而稳固的时空结构脉络。
这不是量变，是质变的前兆！是积累到了临界点，又被守钟人那浩荡钟声与时空奥秘的展示狠狠推了一把后，即将发生的认知跃迁！
他感到体内沉寂已久的圣力，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活跃度奔流、沸腾，向着天空圣师五转的壁垒发起连绵不绝的冲击。壁垒摇摇欲坠，但似乎还差最后一股决定性的力量。
就在这时，通道前方光芒大放，现世的风雪气息扑面而来。
“噗”的一声轻响，两人一鸟从旋转的光晕中被“吐”了出来，落在坚实的冰面上。寒风凛冽，正是他们进入“时之伤疤”入口附近的那片冰崖区域。天空依旧是永夜的暗紫色，但之前那壮观的极光漩涡与钟楼倒影已然消失，唯有寒风呼啸依旧。
“子谦！娴云！” 惊喜的呼喊从侧方传来。
只见青霖的青帝法身已然恢复成温润少年投影，但气息略有萎靡，身上光影明暗不定，显然消耗巨大。星语怀抱古琴，脸色苍白，嘴角有未干的血迹。慕雨生和舞灵溪、璇玑三人背靠背形成防御圈，周围散布着激战的痕迹：破碎的冰锥、枯萎的灰烬（剥时者残骸）、傀儡的损伤部件，以及几滩冻结的、颜色诡异的血液。三人都带着伤，气息不稳，但眼神依旧锐利。
显然，在他们进入伤疤后，外面的战斗异常激烈。北境商会的“霜牙”与疯狂的“剥时者”联袂进攻，给留守的四人造成了巨大压力。若非青霖法身的神异与星语的琴音控场，加上慕雨生精准的阵法调度和傀儡的顽强防御，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没事吧？！”火娴云立刻上前，看到伙伴们的伤势，心疼又愧疚。
“无妨，皮肉之伤，对方也没讨到好，暂时退去了。”慕雨生推了推碎裂一半的眼镜，冷静道，目光却迅速扫过愈子谦和火娴云，“你们……成功了？子谦你的气息……”
此刻的愈子谦，状态极为奇异。他外表看起来有些狼狈，气息起伏剧烈，周身空间却不断产生细微的、水波般的涟漪，仿佛无法完全收敛那澎湃欲出的力量。眼神深邃，瞳孔中暗金龙影与淡金时砂的光点交错闪现，给人一种他既在此地，又仿佛随时会融入周边时空的错觉。
“我们见到了守钟人，得到了关键信息。”愈子谦快速说道，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震颤，“但现在……我需要立刻闭关突破！我的空间法则领悟到了临界点，体内力量也已饱和，必须立刻冲击五转，甚至……可能不止！”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但看着愈子谦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状态，没人怀疑。
“就在这里？”星语蹙眉，看向四周冰原，“北境商会和剥时者可能去而复返，环境也不安全。”
“不，去‘那里’。”愈子谦的目光投向慕雨生和舞灵溪，“雨生，灵溪，还记得我们离开碎星荒墟前，在龙吟裂隙附近发现的那处隐蔽的‘虚空褶皱’节点吗？坐标是……”
“记得！”舞灵溪立刻点头，“那是一处自然形成的、相对稳定的亚空间缝隙，入口隐蔽，内部空间不大但异常稳固，几乎没有时空乱流！当时我们还标记了，作为可能的备用安全点！”
“就去那里！”愈子谦斩钉截铁，“那里的环境，或许对我领悟‘空之核’有帮助！”守钟人提到“空之核在汝来处”，他直觉认为，那处自然形成的虚空节点，可能蕴含着一丝“空之核”的皮毛奥义，至少是绝佳的感悟环境。
“事不宜迟，走！”青霖投影当机立断，“我来引路并遮掩气息，你们护住子谦，他现在的状态不宜高速移动和剧烈战斗。”
没有半分耽搁，队伍立刻转向。青霖投影化作一道柔和的青光笼罩众人，极大地消除了行进痕迹和能量波动。慕雨生重新校准方向，舞灵溪和璇玑放出所有尚能行动的傀儡在四周警戒。火娴云紧紧跟在愈子谦身边，朱儿也打起精神，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一行人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在永冻荒原的冰脊与雪谷间疾行。愈子谦尽量收敛气息，但体内奔涌的力量和与周围空间越来越强烈的共鸣，让他每一步落下，脚边的冰雪都会无声地消融或扭曲，留下淡淡的时空涟漪。
所幸，北境商会与剥时者似乎也在刚才的激战中损伤不轻，并未立刻追来。一个多时辰后，队伍抵达了一处看起来毫无异常的冰壁前。
青霖投影双手结印，生命之力混合着一丝精妙的时空引导，点在冰壁某处。冰壁如同水幕般荡漾开来，露出后面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不断微微扭曲的、半透明的空间裂隙——正是那处“虚空褶皱”节点的入口。
“快进！”
众人鱼贯而入。
内部果然别有洞天。空间不大，约莫半个演武场大小，呈不规则的椭圆形。四周的“壁”并非实体，而是流淌着柔和的、银灰色雾气的虚空屏障，屏障外是光怪陆离、缓慢变幻的模糊色彩，那是亚空间之外的混沌景象。这里的空间结构异常致密、稳定，时间流速也与外界基本同步，感觉不到任何紊乱。空气中弥漫着精纯的虚空能量，虽然稀薄，却让愈子谦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
“好地方！”慕雨生迅速评估，“空间稳固系数是外界的十七倍以上，能量属性纯粹偏虚空，确有助益。灵溪、璇玑，立刻布置‘小周天禁断大阵’和‘时空扰动屏蔽阵’，以这处空间节点本身为基础，层层加固防御！”
舞灵溪和璇玑立刻动手，各种阵盘、阵旗、傀儡携带的模块快速布置起来。星语盘膝坐下，调息疗伤的同时，古琴横于膝上，随时准备以琴音辅助防御或清心。火娴云则守在愈子谦身边，将剩余的顶级丹药和恢复符箓都准备好，朱儿也飞到空间中央，喷吐冰火之力，帮忙稳定内部能量环境。
青霖投影的气息越发淡薄，却依旧守在入口内侧，沉声道：“我会守住入口，并尝试沟通此地虚空脉络，为你提供最纯净的虚空能量引导。子谦，静心凝神，放手突破！”
愈子谦重重点头，不再多言。他几步走到这片小空间的最中心，盘膝坐下。斩虚剑横于膝上，剑身嗡鸣，与他心意相通。
他闭上眼睛，彻底放开了对体内力量的压制！
“轰——！！”
仿佛堤坝决口，积蓄已久的圣力如同长江大河般咆哮奔涌！天空圣师四转巅峰与五转之间的壁垒，在这股洪流面前，脆弱的如同纸糊，几乎瞬间就被冲垮！
天空圣师五转！
修为晋升的灵光在他体表一闪而逝，但这仅仅是开始！
他的意识，早已不在简单的圣力积累上。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了对空间、对时间、对界心石、对守钟人展示奥秘的感悟之中！
脑海中，【缩地成寸】的无数次施展经验开始融合、升华。他不再仅仅是将两点间的空间“折叠”或“缩短”，而是开始理解空间本身的“弹性”、“曲率”与“层叠性”。心念微动，他身周的空间仿佛变成了可以随意揉捏的“面团”，一念之间，身形可以在方寸之地闪烁出数十道真假难辨的残影，并非速度快，而是对自身所处“空间点位”的瞬时切换！这是【缩地成寸】向更高阶身法【虚空闪烁】蜕变的开始！
【空间折叠】的防御奥义也在进化。不再是简单地制造一面“空间盾牌”，而是开始尝试构建一个小型的、多层嵌套的“空间迷宫”将自己包裹。攻击袭来，会被引导入迷宫的不同层面，威力被层层削弱、分散、甚至迷失方向。这是从被动防御向主动构建“领域”的雏形迈进！
而这一切的基础，是源自界心石雏形那越来越强烈的共鸣与渴望，以及守钟人揭示的“时空本质”的惊鸿一瞥。
“时之痕……灰钟之滴可为引……”
他意念沉入界心石，主动激发那些融合了时光蜜露力量的时空纹路。纹路亮起，散发出一股与那灰钟滴落液体同源的、微弱却精纯的时光波动。这股波动与这处虚空节点本身蕴含的、稳固的“空间”特性，开始产生奇妙的反应。
不是简单的能量融合，而像是两种不同属性的“规则信息”在相互对照、印证、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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