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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极光之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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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光之窗 通往伤疤的裂隙

接下来的三日,星霜别苑进入了决战前最后的沉寂。所有准备工作已然就绪,装备调试到最佳状态,丹药符箓分门别类收纳于每个人的储物法器,战术推演在脑海中反复预演了千百遍。

沉默并非懈怠,而是将精气神内敛至巅峰的“引弓”状态。每个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调整着。慕雨生一遍遍校准时空锚定仪与周天星辰盘的同步率;舞灵溪和璇玑的指尖在傀儡核心符阵上做着最后的微调;星语轻抚琴弦,琴音低回如冰雪初融,洗涤着心神;火娴云闭目调息,朱儿安静地蜷在她膝上,冰火双翼合拢,如同最精致的摆件,唯有呼吸间翎羽上流转的微光,显露出内蕴的磅礴能量。

愈子谦则整日静坐于“静虚洞”深处。他的意识几乎完全沉入丹田,与界心石雏形进行着更深层次的交融。那滴“时光蜜露”被他置于掌心,七彩流光被一丝丝引导出来,如同最细密的丝线,缠绕、渗透进界心石的灰色本体。随着蜜露的消耗,界心石表面那些星辰与时空纹路愈发明亮,甚至开始缓慢地“生长”,变得更加繁复。

一种新的明悟在他心中升起。时空之泪并非死物,它们是某个宏大系统(很可能是混沌古殿或守钟人体系)的关键“组件”或“信物”。界心石雏形与它们的共鸣,或许并非简单的“同源相吸”,而更像是……下级终端对上级协议的识别与响应。他目前能调动的“定义”之力,仅仅是这个庞大体系最外围、最基础的一点点权限。

这想法没有让他气馁,反而更加明确了方向。他的“道”,是守护。而若想守护足够重要的事物,就必须拥有触及规则层面的力量。“定义”之力的成长,与他“守护之道”的深化,以及对这个上古“时空协议”的理解,三者将相辅相成。

当最后一缕蜜露的光辉融入界心石,他感到背后肩胛骨的力量节点传来一阵温热的搏动,仿佛心脏在更深处跳动。那对淡金色的沙漏与波纹符文,清晰度又提升了一分。

第三日,子夜前一个时辰。

霜陨城万籁俱寂,唯有永夜寒风永恒的呜咽。星霜别苑中门无声开启,六道身影鱼贯而出,皆身着与冰原近乎一体的灰白色御寒法衣,气息收敛至最低。

没有告别,没有多余话语。在寒松长老复杂目光的注视下,一行人悄无声息地融入城外无边的黑暗与风雪之中。

三百里碎时谷,在午夜寒雾中更像是一片鬼蜮冰林。他们没有停留,凭借着慕雨生精确的导航和时空锚定仪对紊乱时间的压制,队伍以远超寻常冒险者的速度沉默穿行。冰柱间偶尔闪现的彩色裂隙,照亮他们紧抿的唇角与坚定的眼眸。

离开碎时谷,真正的永冻荒原才展露其亘古的威严。大地是铁灰色的冻土与连绵不绝的雪丘,天空是沉郁的暗紫色,不见星月,唯有极光在天际线附近如同垂死的巨兽,缓慢而妖异地扭动、变幻着青绿与紫红的光带。气温低到足以瞬间冻结凡人血液,凛风如刀,切割着护体圣力,发出细微的嗤响。

队伍最前方,愈子谦与火娴云并肩开路。祖龙虚空翼与冰火朱雀翼并未展开,但各自的力量场自然排开风雪,形成相对平缓的通道。慕雨生居中,手持主盘,不断微调着稳定力场的强度和范围,以最低消耗抵御无处不在的时空乱流侵蚀。舞灵溪和璇玑的侦察傀儡如幽灵般在队伍侧翼和后方游弋,千丝傀儡布下的感应网络延伸出百丈。

“检测到微弱跟踪信号,方向三点钟,距离约五里,速度匹配我方,行迹隐蔽,疑似‘潜影’类法术。” 慕雨生的声音通过子母玉直接传入每个人耳中,冷静如常。

“北境商会的‘霜牙’?”璇玑问。

“概率78.3%。剥时者更倾向利用环境隐藏而非长期跟踪。保持警戒,按原计划行进。”

队伍方向不变,速度甚至略微提升。极光窗口即将开启,任何节外生枝都可能错过这唯一的入口。

又前行了近两个时辰,地势开始陡峭下降。他们正沿着一条被冰雪覆盖的古老冰河河道,走向一处巨大的盆地边缘。当队伍攀上一道高耸的冰脊,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众人,也不由呼吸一窒。

大地在前方骤然断裂、塌陷,形成一道宽逾百里、长不知几许、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裂谷边缘并非整齐的悬崖,而是犬牙交错的巨型冰棱和扭曲的岩层,仿佛被一只无形巨爪狠狠撕裂后又被瞬间冻结。裂谷内部并非纯粹的黑暗,下方翻涌着无法形容的彩色迷雾,迷雾中不时有巨大的、无法理解几何形状的阴影一闪而过,并伴随着低沉悠远、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回响。更诡异的是,裂谷上方的空间是扭曲的,视线望去,景物出现怪异的拉伸和重影。

这便是——“时之伤疤”。一道刻印在大地上的时空伤痕。

而在裂谷正上方,天幕中原本缓慢扭动的极光,此刻仿佛受到无形引力的牵引,正以前所未有的亮度与速度汇聚、旋转,逐渐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状的七彩光冕。光冕的中心,正对伤疤某处。

“极光之窗,正在形成。”星语仰头,琥珀色眼眸倒映着漫天流彩,“钟楼之影……”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霜陨城方向,那座已被他们抛在身后的旧钟楼,其模糊的轮廓仿佛被这漫天极光从数百里外“投影”了过来!一道巨大、朦胧、倒置的钟楼虚影,出现在旋转的极光漩涡中心,塔尖朝下,正对伤疤!

“就是那里!”慕雨生迅速锁定倒影塔尖所指的伤疤边缘某个特定坐标,“入口空间坐标正在与极光能量、钟楼投影共振!窗口稳定期预计四十七息!全速前进!”

无需多言,六道身影化作流光,顶着裂谷边缘狂暴紊乱的时空乱流与凛冽罡风,朝着那坐标点疾驰。时空锚定仪功率全开,在队伍周围撑起一个剧烈波动的银灰色力场,勉强抗衡着足以将大地圣师撕碎的时空撕扯力。

就在他们距离坐标点不足千丈之时,异变陡生!

侧后方雪雾之中,三道幽蓝冰锥毫无征兆地破空袭来,速度快到极致,更诡异的是,冰锥在飞行途中不断“闪烁”,时隐时现,轨迹难以捉摸,直指队伍中的慕雨生和舞灵溪——显然是意图破坏关键的辅助与控场节点。

“霜牙小队!”璇玑厉喝,她的三具千机变傀儡瞬间转向,拦截冰锥。

几乎同时,众人脚下的冰面骤然变得“柔软”,数只苍白、枯槁、仿佛由凝固时光构成的手臂猛地探出,抓向众人的脚踝!这些手臂带着强烈的“时间抽取”寒意,接触的瞬间就让人感到生命力与思维速度的迟滞。

“剥时者!”火娴云冰煌剑挥洒,冰火剑气将抓向她的手臂斩断,断臂落地即化作飞灰。

袭击来自两方,配合却堪称默契,一远一近,一快一阴,显然早已潜伏多时,就等着他们在接近入口、心神最集中也最容易被环境干扰的这一刻发难!

“子谦,你们先走!窗口时间有限!”星语疾呼,古琴横置,“星陨七弦·天罗!”无数星光音丝迸发,交织成网,暂时阻挡了后续袭来的冰锥和更多从冰下涌出的剥时者。

“雨生,灵溪,璇玑,跟我稳住阵线!子谦,娴云,入口交给你们!”青霖的投影此刻不再掩饰,温润少年形象骤然膨胀,化作一尊高逾三丈、通体青翠、缭绕着磅礴生命气息的“青帝法身”,巨掌拍下,青光所过之处,冰面冻结的时光手臂纷纷枯萎消散。

愈子谦与火娴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断。此刻犹豫,便是满盘皆输。

“走!”愈子谦低喝,背后暗金龙翼轰然展开,不再是虚影,而是完全实体化的祖龙虚空翼!淡金色的守护辉光与七彩的时砂微粒在翎羽间流淌,龙翼一振,卷起狂暴的虚空乱流,将他与火娴云的速度推向极致,如同两道撕裂风雪与时空的箭矢,射向那倒悬钟楼虚影所指的坐标点。

朱儿清啼一声,体型骤然膨胀至翼展近丈,冰火双翼熊熊燃烧,紧跟在两人身侧,为他们驱散侧面袭来的零星时间乱流。

千丈距离,在全力爆发下转瞬即至。那坐标点看似寻常的冰崖边缘,此刻在极光与钟楼投影的聚焦下,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浮现出一个不断旋转的、内部充斥着飞速闪回破碎画面的混沌漩涡——那便是入口!

身后,战斗的轰鸣与能量爆炸声被裂谷的风啸与时空杂音迅速吞没。愈子谦回头一瞥,只见青帝法身青光纵横,星语琴音如潮,慕雨生的阵法光芒与傀儡的攻击轨迹交织成一片混乱而激烈的光团,死死挡住了追击者。

没有时间感慨。入口的旋转正在加快,稳定性在下降。

“进去!”愈子谦抓住火娴云的手,祖龙虚空翼猛地合拢,将两人与朱儿包裹在内,化作一颗暗金与淡金交织的流星,一头撞进了那混沌的时空漩涡!

在没入漩涡的最后一刹那,愈子谦似乎听到了一声仿佛来自亘古的、悠远而沉重的——

“咚……”

那是钟声。并非来自身后战场,也非来自极光投影,而是直接响起在他的灵魂深处,来自伤疤的最底层。

眼前光影疯狂扭曲、拉长、破碎、重组。无法形容的失重感与时间错乱感袭来,仿佛身体与灵魂被投入了高速旋转的时空洗衣机。界心石雏形在丹田内疯狂震动,释放出前所未有的强烈调和之力,竭力维持着愈子谦自我认知的稳定。火娴云紧握着他的手,冰火同心佩传来阵阵温润坚定的波动,朱儿也紧紧抓住他的肩膀,冰火之力形成一个小的保护圈。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万年。

“砰!”

两人一鸟重重摔落在坚硬的、冰凉的地面上。所有光影与杂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绝对的、死寂的、与荒原风雪呼啸截然不同的静谧。

愈子谦撑起身,立刻将火娴云护在身后,祖龙虚空翼保持半展的戒备姿态,龙眸锐利地扫视四周。

这里并非预想中的冰窟或地穴。他们似乎身处一个巨大无比的……建筑内部。

脚下是光滑如镜、却冰冷彻骨的黑色石质地面,延伸向无尽的黑暗。头顶极高处,隐约有微弱如星光的蓝色光点悬浮,照亮下方有限的范围。空气中弥漫着灰尘、铁锈、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停滞了亿万年的“旧时光”的味道。最令人震撼的是,在他们前方,矗立着一排排需要数人合抱、高耸入上方黑暗的巨型石柱。石柱上雕刻着早已无法辨识的、扭曲的图案和文字,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白色的石化苔藓。

而在这片废墟般的殿堂深处,远远地,传来极其微弱、却稳定规律的……滴水声。

“滴答……滴答……”

每一声,都仿佛敲打在时间长河的河床上,清晰得令人心悸。

“这里……就是时之伤疤的内部?”火娴云站起身,冰煌剑已在手,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朱儿缩小回巴掌大,落在她肩头,警惕地转动着小脑袋。

愈子谦收拢龙翼,但并未解除警惕。他深吸一口那冰冷陈腐的空气,目光投向滴水声传来的方向。界心石雏形在此地异常活跃,传递着强烈的指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看来,守钟人并不在什么湖心。”愈子谦低声道,声音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祂就在这座……被埋葬在时光伤疤里的古殿之中。”

他握住火娴云的手。

“我们走。”

两人迈步,靴底敲击在黑石地面上,发出空洞的回响,朝着那规律的滴水声,走向这座被遗忘在时间尽头的古老殿堂深处。身后,那混沌的入口漩涡,在他们进入后不久,便与天际极光一同,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伤疤之外,战斗在入口消失的瞬间便默契地停止。北境商会的冰骸与剥时者的首领,各自在阴影中望着恢复平静的裂谷边缘,脸色阴沉。他们慢了一步,钥匙已带着信物,进入了连他们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真正禁区。

而伤疤之内,一段跨越真实与虚妄、直面时光本质的试炼,才刚刚开始。那滴水声的尽头,等待他们的,或许并非一位慈祥的守护者,而是一位被时光囚禁了太久太久、本身已成为规则一部分的、孤独而严苛的“考官”。“滴答……滴答……”

规律的滴水声在空旷死寂的黑暗殿堂中回荡,每一声都清晰得仿佛直接敲击在神魂之上。脚下的黑色石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头顶那些如同凝固星辰的微弱蓝光,以及他们谨慎前行的模糊身影。空气沉滞冰冷,吸入口鼻,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万古尘封的枯寂感。

愈子谦与火娴云并肩而行,脚步放得极轻。祖龙虚空翼与冰火朱雀翼都未展开,但各自的力量场如同最敏锐的触角,探查着四周的一切。朱儿立在火娴云肩头,冰火双瞳在黑暗中流转着警惕的光华,它对异常能量的感知在此地被放大到了极限。

两人走过一列列需数人合抱的巨型石柱。离得近了,才看清那些石柱上扭曲的雕刻并非纯粹的装饰,而是一些意义难明的图景:星辰诞生与湮灭、江河奔涌与倒流、生灵聚合与溃散……似乎记录着某种宇宙生灭、时光流转的宏大循环。柱体表面覆盖的灰白色“苔藓”,也并非植物,而是一种极其细腻的时光尘埃,轻轻一触,便簌簌落下,露出下方早已失去所有能量光泽、甚至有些脆化的石质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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