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矿洞（1/2）
洞内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带着强烈的精神压迫，腥风扑面。矿洞入口那有限的微光下，一片扭曲、蠕动、泛着暗红色星点光泽的“东西”如同潮水般涌出！
那不是单一的生物，而是一大群聚合体——它们的主体似乎是某种被严重侵蚀、形态不定、像烂泥又像半凝固血肉的东西，表面不断鼓起又瘪下，镶嵌着大大小小、散发着暗淡红光的“星烬砂”颗粒。在这团恶心的聚合体中，又挣扎、凸显出一些残破扭曲的肢体轮廓，有的像人手，有的像兽爪，甚至还能看到一两张半融化的、残留着痛苦表情的人脸！强烈的灵魂污染气息和那甜腻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星魇？！不，这比普通星魇更……融合了血肉？！”柳青青失声惊呼，脸色发白，显然这景象超出了她的认知。
“是矿洞里那些失踪的人！他们的血肉和灵魂被星烬砂和某种力量污染，融合成了这种怪物！”金万贯声音发紧，手中铁算盘发出咔哒脆响，几颗算盘珠已蓄势待发。
慕雨生反应最快，他结印的双手猛地向下一按：“禁！缚！”
布设在洞口的“小周天星锁阵”骤然发亮，数道由纯粹星光能量构成的锁链虚影凭空出现，纵横交错，如同一张大网，拦向那涌出的血肉怪物群。星光锁链与怪物接触，发出“嗤嗤”的灼烧声，那些暗红色的星烬砂颗粒光芒乱闪，怪物的冲势为之一滞，发出更加狂乱的嘶吼。
“有效！但撑不了多久！”慕雨生喝道，阵法光芒正在被怪物身上混乱暴烈的能量和灵魂污染快速侵蚀、暗淡。
“火！”
火娴云的声音清冷响起！她竟已赶至！显然是从药王谷驻地察觉不对，全速赶来。她双手虚按，冰蓝色的朱雀圣火与赤红色的守护之焰同时喷薄而出，并未直接攻击怪物主体，而是化作一道冰火交织的火墙，沿着星光锁链大网的边缘蔓延、加固！
冰火之力，尤其是她蕴含守护意志的火焰，对阴邪秽物有着天然的克制。火焰灼烧下，怪物身上溢散出的黑气和甜腥味被大量净化，冲势再减。
“攻击那些发光的砂砾！那是它的能量核心和污染源！”火娴云急声道。
“明白！”
愈子谦动了。他没有选择沉重的锤击，而是身形一晃，虚空道体赋予的灵动与力量结合，瞬间切入怪物群被阵法火墙暂时困住的边缘。【破虚】锤化作一道暗银色的虚影，以精妙绝伦的角度和速度，连续点出！
每一锤，都精准地命中一颗较大的、暗红光芒最盛的星烬砂颗粒！
“砰！砰！砰！砰！”
如同敲碎劣质的琉璃，暗红色的颗粒在蕴含着“破虚”真意的锤击下纷纷爆裂，炸开一小团污浊的暗红色能量雾，随即被周围冰火交织的火焰净化。每爆裂一颗核心砂砾，那一片区域的血肉怪物就会剧烈抽搐、萎缩，仿佛失去了支撑。
舞灵溪的傀儡军团也同时发难。“武卫”主战傀手持两柄高周波切割刃，悍然冲入侧翼，刀刃化作一片银光，专门削斩那些从怪物主体伸出的、试图破坏阵法或攻击众人的扭曲肢体。几只兽形侦察傀则如同鬼魅般穿梭，口中或爪尖射出细如牛毛、淬有强效麻痹和净化药剂的毒针，精准射向较小的星烬砂颗粒或怪物的能量节点。
金万贯和柳青青也不甘示弱。金万贯的铁算盘珠呼啸飞出，专打怪物身躯上鼓起的、疑似能量汇聚的脓包，算盘珠竟有破甲奇效，一打一个准。柳青青的流云剑则发挥其灵动特性，剑光如雨，缭绕在众人前方，织成一张细密的剑网，将偶尔突破封锁溅射过来的血肉碎块和污秽能量悉数绞碎。
众人配合默契，各展所长，将这第一波涌出的、约莫数丈方圆的血肉怪物潮死死挡在洞口，并不断消磨。
然而，矿洞深处那令人心悸的嘶吼并未停歇，反而更加暴怒。更多的摩擦声和蠕动声传来，显然还有更多、或者更强大的怪物在后方。
“不能耗在这里！这东西杀之不尽，洞里的源头必须解决！”慕雨生额头见汗，维持阵法对抗如此强烈的污染，消耗巨大。
愈子谦一锤震碎面前最后一片蠕动血肉，目光锐利地看向矿洞深处。舞灵溪的侦察傀虽然损失惨重，但并非全无收获。
“侧径方向，约百五十丈深处，有强烈但不稳定的能量源，疑似控制节点或污染核心。主洞深处，有更大的能量反应，但在更下方，目前通路被更多这种怪物堵塞。”舞灵溪语速飞快地共享信息，“黑鼠的生命信号在侧径能量源附近彻底消失。”
“分头行动。”愈子谦当机立断，“雨生、灵溪、金兄、柳姑娘，你们在此建立防线，利用洞口地形和阵法，阻挡主洞继续涌出的怪物，同时尝试切断或削弱主洞深处与侧径能量源的联系！我和娴云从侧径突入，解决那个能量源！”
这是最合理的分配。愈子谦和火娴云单体战力强，且火娴云的火焰对污秽克制明显，适合突击。慕雨生的阵法、舞灵溪的傀儡加上金万贯和柳青青的协助，足以在洞口建立稳固的临时防线。
“好！你们小心！”慕雨生没有废话，立刻开始调整阵法，转为半防御半隔绝模式。舞灵溪也调动更多防御型傀儡填补防线缺口。
金万贯咬牙：“愈兄放心，这边交给我们！你们速度快去快回！”
柳青青剑光一凝：“小心侧径内的其他陷阱！”
愈子谦点头，与火娴云对视一眼，两人身影如电，绕过正面战场，朝着黑鼠逃入的那个杂草半掩的狭窄侧径入口掠去。
侧径内极为昏暗，地面湿滑，布满苔藓和碎矿石。空气浑浊，甜腥味和一种陈年积水的腐臭混合，更加浓烈。洞壁粗糙，有明显人工开凿痕迹，但早已废弃多年。
两人身法极快，火娴云指尖跃动着一缕冰焰，既作照明，也驱散着空气中弥漫的污秽能量。愈子谦则持锤在前，虚空道体小成的感知提升到极限，留意着任何能量波动或机关陷阱。
前行约百丈，通道开始向下倾斜，并出现岔路。舞灵溪虽然失去了这里的傀儡信号，但根据最后传回的数据，指出了正确的方向——左侧那条更狭窄、腥臭味更浓的岔路。
刚转入这条岔路没多远，前方黑暗中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几道较小的、但速度极快的黑影扑来！是缩小版的、类似蝙蝠形态的血肉怪物，口中发出尖啸，直袭面门！
愈子谦挥锤扫过，暗银锤风将这几只怪物凌空震碎。火娴云冰焰一卷，将其残骸净化。
“快到能量源了，小心。”火娴云低声道，她的守护之焰对负面能量的感应越来越清晰。
再往前数十步，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不大的天然岩洞。岩洞中央，有一个直径约两丈、深不见底的黑坑，坑口不断向上蒸腾着混杂暗红星光和黑气的能量流，正是那甜腥污染的源头！坑边散落着一些破碎的衣物和……黑鼠那干瘪扭曲、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生命力的尸体。
而在黑坑上方，悬浮着一块约莫脸盆大小、形状不规则、通体漆黑如墨却又内蕴流动暗红血丝的诡异晶石！晶石缓缓旋转，散发出强大的吸力和污染波动，坑中蒸腾的能量流被它源源不断地吸收，其内部的血丝仿佛有生命般蠕动。
更令人心悸的是，晶石下方，黑坑边缘的岩石上，竟然盘坐着一个人！
此人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的、绣着暗紫色扭曲花纹的黑袍中，背对入口，面对黑坑和晶石，似乎正在进行某种仪式。他周身散发着与那晶石同源的、令人极端不适的阴冷邪气，修为波动赫然达到了大地圣师层次！
似乎是察觉到了闯入者，黑袍人缓缓转过头。
兜帽下，是一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眼眶深陷，瞳孔是一种诡异的暗紫色，嘴角挂着一种非人的、僵硬的笑意。
“哦？又有新的‘养料’……主动送上门了？”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如同沙石摩擦，“还是两个……血脉不错的小家伙。正好，主人的‘噬魂魔种’还缺一点高品质的魂血就能彻底苏醒……”
他慢慢站起身，黑袍无风自动，一股远比洞口那些血肉怪物精纯、也危险得多的灵魂侵蚀之力弥漫开来，锁定愈子谦和火娴云。
“幽冥教执事？”愈子谦握紧【破虚】，沉声道。对方身上的气息，与黑石城事件、与柳长青描述的“古老用毒传承”隐隐吻合。
“呵……知道得不少。”黑袍执事怪笑一声，“那就更留你们不得了。能成为‘魔种’苏醒的祭品，是你们的荣幸。”
他话音未落，枯瘦的双手猛地抬起，向着悬浮的黑色晶石虚按！
“醒来吧，吾主恩赐的——噬魂兽！”黑袍执事双手虚按向黑色晶石的刹那，岩洞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随即被更狂暴的吸力撕扯！那黑色晶石内部的血丝疯狂蠕动，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暗红血光！
“吼——！！！”
一声远比洞口怪物低沉、却更加暴戾、仿佛直接锤击在灵魂上的咆哮，从黑坑深处炸响！黑坑边缘的岩石簌簌崩落，坑内蒸腾的混杂能量流如同沸腾的开水，猛地向上喷涌！
一只覆盖着黑色粘液、形似巨大爪子的东西，从坑口探出，一把抓住了边缘！爪子并非血肉，更像是凝固的阴影与星烬砂的聚合物，指尖闪烁着暗红邪光，所触岩石瞬间被侵蚀、软化！
紧接着，第二只爪子伸出，然后是一个狰狞的头颅轮廓——没有清晰五官，只有不断扭曲、仿佛由无数痛苦灵魂碎片拼凑而成的黑暗面孔，以及一张裂开的、仿佛通往深渊的巨口！
“噬魂兽”正在爬出！其散发出的灵魂压迫感，比黑袍执事本身还要强上数倍，已然逼近大地圣师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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