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山神娶亲迷雾深（上）（2/2）
陆雪儿收手，转头看他：“她体内的阴魂已经和魂魄缠在一起，强行驱除会伤及根本。你们请过修士来看吗？”
汉子红着眼睛点头：“请过，镇上的刘道长来看过，说是中了邪，做了法事，但没用。后来还请了大轮寺的慧净大师，大师说这是山神降罪，让我们每月初一十五去山神庙上供，或许能保住性命。”
“山神庙在哪？”祁天运在门外问。
“在镇外五里，进山的路口。”汉子说，“以前香火挺旺的，自从出了这事儿，去的人就少了。”
叶灵儿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一颗白色药丸：“大哥，这是‘清心丹’，能暂时压制她体内的阴气。每天喂她一颗，能让她清醒片刻，但治不了根。”
汉子千恩万谢地接过药丸。三人告辞出来，回到街上。
“怎么样？”祁天运问。
叶灵儿小脸严肃：“确实是阴魂附体，但那阴魂很奇怪——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游魂，倒像是被人为炼制过的‘役鬼’。而且姑娘身上有捆尸索的痕迹，说明她被掳走时是被绑着的。”
陆雪儿补充道：“她体内的阴魂和魂魄已经纠缠不清，强行驱除会让她变成白痴。下手的人很歹毒，既要用她练功，又要让她活着回来，继续提供阴气——这可能是一种长期的供养仪式。”
祁天运听得脊背发凉：“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去山神庙看看。”陆雪儿说，“既然所有线索都指向那里，不去一趟说不过去。”
三人回到客栈，把情况跟周灵蝶和墨璇说了。周灵蝶的伤口已经被叶灵儿重新处理过，敷上了特制的解毒膏，暂时控制住了毒素蔓延。
“我也去。”周灵蝶站起来，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
“你伤还没好……”
“不碍事。”周灵蝶打断祁天运，“多个人多份照应。而且……”她顿了顿，“我对阴邪之物，比你们熟悉。”
祁天运知道她说的是反玄盟这些年和邪魔外道打交道的经验，便不再反对。
下午，五人出了客栈，往镇外的山神庙去。祁天运本来想带几个兵士，被墨璇劝住了——人多目标大，容易打草惊蛇。
出镇五里，果然看到一座破旧的山神庙立在山路口。庙不大，青砖灰瓦，墙皮斑驳脱落，门口的台阶长满了青苔。庙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透着一股阴森气。
“就是这儿了。”祁天运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庙门。
吱呀——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庙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窗照进来，在地上投出诡异的光斑。正殿供着一尊泥塑的山神像，已经掉了漆，露出里面的草梗。供桌上摆着几个腐烂的果子和几个空盘子，香炉里积了厚厚的香灰。
“没人。”周灵蝶扫视一圈，霜语剑已经握在手中。
叶灵儿从怀里掏出个小罗盘，指针晃了晃，指向后殿方向：“那边阴气最重。”
五人穿过正殿，来到后殿。后殿更破，屋顶漏了好几个洞，地上积着水。墙角堆着些破烂的桌椅，还有几个空棺材——看来这庙以前还兼做义庄。
“等等。”陆雪儿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地面，“这里有拖拽的痕迹。”
祁天运低头看去，果然看到地上有几道浅浅的拖痕，一直延伸到后墙的一处暗门。暗门半掩着，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周灵蝶和陆雪儿对视一眼，一左一右靠近暗门。祁天运掏出火折子，叶灵儿准备好了药粉，墨璇则退到殿门口望风。
“我先进。”周灵蝶低声道，一闪身进了暗门。
祁天运紧跟进去。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潮湿阴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腐臭味。石阶很长，走了大概二三十级，前面出现了一个地窖。
地窖很大，比上面的庙还大。四壁点着几盏油灯，火光摇曳，照出地窖中央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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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巨大的血池！
池子约莫三丈见方，池水暗红粘稠，表面浮着一层油光，咕嘟咕嘟冒着气泡。池边摆着几个木架，架上挂着些奇形怪状的器具：钩子、锯子、镊子，还有几个罐子，里面泡着些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最骇人的是血池中央——立着一根石柱，柱子上绑着一具白骨，白骨身上还挂着些碎肉，显然死了没多久。白骨周围，漂浮着几具女尸，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脸色惨白，眉心带着黑气。
“我的天……”祁天运胃里一阵翻腾。
叶灵儿脸色发白，但还是强忍着检查那些女尸：“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天，都是被放干血死的。她们眉心的阴魂……已经被抽走了。”
陆雪儿走到血池边，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池水闻了闻，眉头紧皱：“这是‘养阴血池’。用年轻女子的鲜血混合阴魂喂养，是黑巫教炼制‘阴煞’的邪术。”
“黑巫教？”祁天运想起苏宛儿的警告，“南疆那个？”
“对。”陆雪儿站起来，“黑巫教擅长驱鬼炼尸，这血池就是他们炼制‘阴煞’的炉子。那些失踪的女子，应该就是被抓来放血养池的。”
“那她们为什么还会被放回去？”祁天运不解。
“因为阴魂需要宿主。”周灵蝶冷冷道，“抽走阴魂，人就成了空壳，没用了。但如果在人体内种下阴魂的‘种子’，让阴魂慢慢生长，人就能源源不断提供阴气——这才是长期的供养。”
祁天运听得浑身发冷：“这他娘的不是把人当庄稼种吗？”
话音刚落，地窖入口忽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暗门被关上了！
“不好！”墨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焦急，“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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