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西行前夕离别情（下）（2/2）

祁天运也没闲着。他白天要进宫汇报准备情况，和兵部、工部的人对接，晚上还要修炼《混元吐纳术》，试着掌控混沌灵力。

在柳凝霜通过玉简的远程指导下，他终于摸到了一点门道——虽然还不能把混沌灵力转化成具体的五行属性，但已经能勉强控制它的形态了。比如让它在掌心凝聚成一个小球，或者拉成一条细线。

这进步虽然微乎其微，但祁天运已经很满意了。毕竟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嘛。

转眼到了出发前夜。

这天晚上，紫月张罗了一桌丰盛的晚宴。桌上摆满了各色佳肴：红烧狮子头、清蒸鲈鱼、葱爆羊肉、蒜蓉菜心、老火靓汤……还有一坛陈年花雕。

众人围坐一桌，气氛却有些沉闷。

明天就要分别了，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回，也不知……能不能回。

祁天运举起酒杯，强笑道：“来来来，都别哭丧着脸。咱们这是去西境探险，又不是去送死。等事情办完了，我带你们游山玩水，吃遍西境美食！”

叶灵儿第一个响应：“对对对！我听说西境的烤全羊可好吃了！”

周灵蝶抿了口酒，轻声道：“公子，万事小心。”

陆雪儿也举杯：“平安归来。”

墨璇冷静分析：“根据天机阁的情报，西境最近半个月相对平静，我们抵达的时间应该刚好错过异象高发期。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万莽山的危险，往往隐藏在平静之下。”

苏宛儿嗤笑：“小璇儿，你就不能说得吉利点？”

墨璇脸一红：“我……我只是实话实说。”

众人都笑了，气氛稍微活跃了些。

紫月站起来，给每人盛了碗汤：“这是当归乌鸡汤，补气养血的。西境苦寒，大家要多保重身体。”

她说着，眼圈又红了。

祁天运握住她的手：“紫月，别担心。我答应你，一定全须全尾地回来。”

紫月重重点头：“嗯。”

这顿饭吃了很久。大家说着笑着，仿佛要把分别前的话都说尽。

饭后，众人各自回房收拾最后的行装。

祁天运来到后院，看着天上皎洁的月亮，心里百感交集。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两年了。从醉仙楼的小厮，到仙宫的小太监，再到现在的西境巡边使……这一路走来，跌跌撞撞，险象环生。但他不后悔。

因为他遇到了这些人。这些愿意陪他出生入死的人。

“公子。”身后传来周灵蝶的声音。

祁天运回头，见她站在月光下，一身白衣如雪，容颜清冷，眼神却温柔。

“还没睡？”他问。

周灵蝶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而立：“睡不着。公子，西境之行……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你说。”

周灵蝶沉默片刻，轻声道：“公子，如果……我是说如果，在西境遇到无法化解的危险，你不要管我们，自己先走。”

祁天运一愣：“你说什么傻话？”

“我不是说傻话。”周灵蝶看着他，眼神坚定，“公子，你的命比我们任何人的都重要。你是混沌灵根，身怀宝鉴碎片，是应对未来大劫的关键。而我们……只是普通的修士。如果真要有人牺牲，那也该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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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天运心头一震，握住她的手：“灵蝶，你听好了。在我祁天运眼里，没有什么谁的命更重要。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一个都不能少。真要遇到危险，咱们一起扛，要死……也死在一块儿！”

周灵蝶看着他，眼中泛起泪光。但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重重点头：“好，一起扛。”

两人在月下站了很久，直到夜深。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祁府门前已经停满了车马。

五百禁军、两百龙骧卫整装待发，旌旗猎猎，甲胄鲜明。三架破阵法弩用油布盖着，装在特制的马车上。其他的物资也分装完毕，足足二十辆大车。

祁天运一身戎装，腰佩寒铁短刀，背着小包袱，站在府门前。

紫月、苏宛儿送到门口。紫月眼眶通红，强忍着没哭；苏宛儿倒是洒脱，挥挥手：“小冤家，早去早回。记得给姐姐带九转还魂草！”

周灵蝶、陆雪儿、叶灵儿、墨璇已经上了马。周灵蝶一身劲装，背剑骑马，英姿飒爽；陆雪儿白衣白马，清冷如仙；叶灵儿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好奇；墨璇则拿着一本地图册，还在最后确认路线。

“公子，该出发了。”赵莽——这次西行的副将，策马过来提醒。

祁天运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祁府，看了一眼紫月和苏宛儿，翻身上马。

“出发！”

车队缓缓开动，扬起漫天尘土。

紫月站在门口，一直看着车队消失在街角，才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苏宛儿拍拍她的肩：“别哭了，那小子命硬，死不了。”

“我知道……”紫月哽咽道，“我就是……舍不得。”

“舍不得就好好守着这个家。”苏宛儿看着车队远去的方向，轻声道，“等他回来，给他一个温暖的家。”

车队出了京城，一路向西。

祁天运回头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城门，心里默默道：京城，等我回来。

西境的冒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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