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殿前风波 功过交织（2/2）

矛头，开始隐晦地指向了祁天运。

祁天运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老狐狸！就知道你们要搞事！”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辩解，又一名御史跳了出来，直接对着祁天运开火：“陛下！臣风闻奏事！据南疆逃回的兵卒所言，康少监在南疆期间，行为颇多失仪之处！曾与来历不明的女子（指周灵蝶、慕灵珊）过从甚密，更曾……曾与明玉公主殿下同行同止，有损皇家清誉！此等行为不端之人，其所呈证据，岂可轻信？”

“你放屁！” 祁天运差点脱口而出，好不容易才憋住。他偷偷抬眼瞄了一下龙椅上的萧琰，只见萧琰面色沉静，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手指敲击扶手的频率，似乎快了一丝。

又有官员出列，言辞更加尖锐：“陛下！臣收到密报，康福来在返回途中，曾于黑石镇与反玄盟逆贼有所接触！其身份本就存疑，如今又牵扯反玄盟，臣怀疑，此子是否早已被反玄盟收买，此次南疆之事，根本就是他与反玄盟设下的圈套，意在挑起我大玄内乱，消耗朝廷兵力，好让反玄盟坐收渔利！”

这一顶“勾结反贼”的大帽子扣下来，分量可就重了！殿内再次哗然，质疑、审视、甚至带着杀意的目光，纷纷聚焦在祁天运身上。

祁天运只觉得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知道朝中有人会刁难，却没想到攻势如此猛烈，如此狠毒！不仅质疑证据，还要将他彻底打落尘埃，甚至置于死地！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沉默，猛地抬起头，脸上堆满了委屈和愤懑，用他那带着市井特色的腔调叫道：“冤枉啊！陛下！天大的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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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那留影石和魔兵残骸：“这些东西，是咱家和赵莽都尉，还有那么多兄弟，用命从南疆带回来的！多少好兄弟死在了厉凌云和那些魔崽子手里！咱家也是九死一生，差点就回不来见陛下了！如今证据摆在眼前，各位大人不去声讨那叛国逆贼，反倒抓着咱家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放，质疑这质疑那？难道那些死在南疆的将士们，也是咱家和反玄盟合伙害死的不成？！”

他声音带着哭腔，眼圈发红（一半是演技，一半是真委屈和想起死去的同伴），指着那些弹劾他的官员：“各位大人高高在上，可知南疆路途艰险？可知被魔兵追杀是何等滋味？可知为了带回这点证据，咱们付出了多少代价？！你们上下嘴皮一碰，就想把咱家和兄弟们的血汗功劳全都抹掉？还想给咱家扣上通敌的屎盆子？这……这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

他这番哭诉，虽然粗俗，却带着一股底层小人物被逼到绝境的悲愤，倒是让一些中立的官员微微动容。

“放肆！金銮殿上，岂容你喧哗！” 杨文渊厉声呵斥。

“咱家都要被冤枉死了，还不准喊两声冤吗？” 祁天运梗着脖子，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够了！”

终于，龙椅上的萧琰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祁天运身上，淡淡道：“康福来呈献证据，有功。然，诸位爱卿所虑，亦非无因。南疆之事，牵扯甚大，需从长计议，详加核查。”

他顿了顿，下了决断：“厉凌云削爵问罪之旨照发，兵部整军亦不可停。然，具体方略，容后再议。康福来，退朝候旨。”

没有封赏，也没有立刻治罪，只是“退朝候旨”。这看似各打五十大板的处置，却让祁天运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明白，自己拼死带回的证据，在朝堂这潭深水中，只是激起了涟漪，却未能掀起预期的巨浪。而他自己，则彻底被卷入了党争的漩涡中心，功劳被阴影笼罩，前途未卜。

他低着头，恭敬地行礼：“臣……遵旨。”

在无数道含义各异的目光注视下，祁天运缓缓退出了金銮殿。殿外阳光刺眼，他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妈的，这京城，比南疆的刀山火海，也差不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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