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申公毒计 离间之初（2/2）

“公主殿下这几日脾气越发暴躁，恐怕也是因为这事儿心里不痛快吧？”

流言如同瘟疫，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起初只是窃窃私语，渐渐变得有鼻子有眼，细节也越来越丰富。黑狱城的居民，长期生活在镇南王的高压统治下，对这种涉及天家秘闻、带着香艳色彩的八卦，既有着天然的恐惧，又有着压抑不住的好奇和传播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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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散布流言的人极其狡猾，他们从不指名道姓，但所有的描述都精准地指向祁天运和明玉公主。即便有人想去告发，也抓不到切实的把柄。

馆驿之内，祁天运等人起初并未察觉。他们全部心神都放在了三日后的潜入行动上。

直到第二天下午，祁天运偶然发现，馆驿内负责洒扫的几个粗使仆役，看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怪异，不再是之前的敬畏或漠然，而是带着一种混合着鄙夷、好奇甚至一丝……怜悯的复杂情绪。当他看过去时，那些人又慌忙低下头，匆匆走开。

“怎么回事？”祁天运心里泛起嘀咕，“老子脸上长花了？”

他找到紫月，将疑虑说了出来。

紫月心思细腻，立刻警觉起来。她借口需要添置些女子用品，带着叶灵儿出了趟馆驿，在王府指定的、相对“安全”的商铺区转了一圈。果然，她们也感受到了那种若有若无的、指指点点的目光，以及一些压得极低的、模糊的议论声。

“紫月姐姐，他们好像在说祁大哥和公主……”叶灵儿听力极佳，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小脸上满是困惑和气愤，“他们胡说八道什么呀！”

紫月脸色微沉，她立刻明白了这是有人在故意散布谣言，目的就是为了中伤祁天运，离间他与萧琰的关系。这一招，不可谓不毒辣！

回到馆驿，紫月将所见所闻告诉了祁天运。

祁天运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气得差点跳起来，破口大骂：“我操他申公礼的十八代祖宗！这老乌龟，打不过就玩这种下三滥的阴招？！污蔑老子？老子他娘的还是个……是个……”他差点把自己的底牌吼出来，幸好及时刹住车，憋得满脸通红。

“冷静点。”紫月按住他的肩膀，低声道，“对方此举，意在毁你名声，断你后路。我们此时若反应过激，反而落人口实。”

“那怎么办？难道就任由这群王八蛋往老子身上泼脏水？”祁天运咬牙切齿，他行走江湖（主要是底层）多年，深知人言可畏的道理。这流言要是传回京城，被萧琰那个疑心病晚期患者听到，他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死的！

“当务之急，是完成潜入任务。”紫月冷静分析，“只要我们能拿到确凿罪证，揭露镇南王的阴谋，这些流言蜚语自然不攻自破。反之，若我们任务失败，就算浑身是嘴，也难逃一死。”

祁天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紫月说得对。申公礼这老阴比，就是算准了他们现在不敢轻举妄动，才用这种恶心人的招数。

“妈的，等老子拿到证据，第一个就先阉了申公礼那老货！”祁天运恶狠狠地发誓。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他们竭力无视外界流言，专注备战时，馆驿外，关于“康监官与明玉公主不得不说的故事”的版本，已经更新到了“公主殿下珠胎暗结，康监官欲携款潜逃”的离谱程度……

而这股暗流，正悄然向着大玄京城的方向，蔓延而去。为祁天运日后归京，埋下了一颗巨大的、随时可能爆炸的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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