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利弊权衡，火中取栗（2/2）
眼下局面清晰：申公礼和黑巫教穿一条裤子，要搞血祭，要抢碎片，想要他祁天运的小命。反玄盟想搞垮申公礼，也想掺和宝鉴碎片的事，但目前还算客气，愿意合作。皇帝萧琰呢，坐龙椅上看着，想借他的手清理内廷，顺便看看能捞出啥大鱼。
“嘿嘿，都想拿小爷当枪使？”祁天运歪靠在软枕上，啃着一个紫月削好的水梨，汁水淋漓，毫无形象可言，“那咱就看看，到底谁的枪更硬，更能捅破天！”
一个大胆而阴损的计划在他心里逐渐成型——驱虎吞狼！让申公礼/黑巫教和反玄盟先干起来！他好浑水摸鱼！
说干就干。他先是把小栗子叫到跟前，低声吩咐：“去，想办法让刘麻子‘无意中’知道，黑巫教那帮南蛮子，好像背着他主子，在鬼市的‘阴魂客栈’藏了点儿好东西，像是前朝留下来的什么宝贝镜子的碎片…听说能量大着呢，黑巫教想独吞！”
小栗子眨巴着眼，有点懵：“公公，阴魂客栈？那地方邪乎得很…刘麻子能信吗？”
“笨！”祁天运敲了他一个爆栗，“就是要邪乎！越邪乎他越容易信！刘麻子现在肯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申公礼交代找碎片的事儿他没办妥，正愁没处立功呢！听到这消息，管它是真是假，肯定得像闻着腥味的猫一样扑过去查探！就算查不到啥，也能恶心恶心那帮黑巫教的白眼狼，让他们互相猜忌去！”
他这一石二鸟之计，既给申公礼这边上了眼药，又给黑巫教找了麻烦。
打发了小栗子，祁天运又把目光投向了一旁默默给他捶腿的紫月。
紫月这几日越发沉默，伺候得却更加尽心尽力，眼神里总是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愧疚，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期待祁天运对反玄盟的回应。
祁天运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故意叹了口气，声音有气无力：“唉…这伤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好利索…背后老是凉飕飕的…”
紫月捶腿的手微微一顿，轻声道：“公公放宽心，用了陆先生…用了那药，已经好多了，慢慢调养会好的。”她差点说漏嘴，赶紧掩饰过去。
“希望吧…”祁天运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咱家这心里头不踏实啊。申公礼那老乌龟吃了亏，黑巫教那帮杀才也没得手，他们肯定憋着更大的坏呢！咱家听说…”他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听说他们最近要有大动作，好像是要运送一批极其要紧的‘药材’出城，具体是啥不清楚，但听说跟童男童女有关…时间好像就定在…嗯…后天夜里子时，地点嘛…好像是城西乱葬岗往南那片老林子…”
他煞有介事地编造着谎言，眼睛却偷偷观察着紫月的反应。只见紫月听到“童男童女”时，眼神猛地一凝，给他捶腿的手指都下意识地用力了几分。
“公公…这消息可靠吗？”紫月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但那微微闪烁的目光却出卖了她内心的震动。
“嗨！咱家也是偷听两个当差的侍卫嚼舌根听来的，谁知道是真是假？”祁天运摆摆手，一副“我就随口一说”的模样，“说不定是人家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呢？不过这世道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说对吧，紫月？”
紫月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波澜，轻声道：“公公说的是…宫中险恶，是得多加小心。”
“行了，咱家累了，想歇会儿。你下去吧。”祁天运打了个哈欠，开始赶人。
紫月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行礼，退了出去。脚步看似平稳，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祁天运看着她略显匆忙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鱼饵已经撒下去了，就等着鱼儿咬钩了。他相信，如此“重要”的情报，紫月一定会第一时间传递给反玄盟。以反玄盟“铲奸除恶、光复正道”的旗号，绝不会对“童男童女”这种事情坐视不管！
到时候，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他就能躲在暗处，看看能不能捞到点什么实实在在的罪证，比如申公礼和黑巫教资金往来的密账，或者更直接的交易证据！
计划已定，祁天运只觉得神清气爽，连伤口都不那么疼了。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拿出他那本《不靠谱发明手札》，开始琢磨到时候浑水摸鱼，需不需要准备点新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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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强力痒痒粉’得多备点，撒人堆里效果肯定好…‘超级臭气弹’也得弄几个，搅局必备…要不要再搞个能暂时让人说真话的‘吐真符’？万一逮到个小喽啰呢…”他嘀嘀咕咕，完全沉浸在了“祁氏军火库”的筹备工作中。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第三天傍晚，祁天运明显感觉到景阳宫周围的氛围有些不同寻常。巡逻的侍卫似乎多了一些，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张感。小栗子偷偷来报，说刘麻子下午急匆匆地出了宫，带了好几个身手不错的生面孔，往鬼市方向去了。
祁天运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不动声色。
而紫月，则显得有些心神不宁，频频望向窗外的天色，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夜幕终于彻底降临，如同巨大的黑绒幕布，将整个京城笼罩。今夜无月，星子也稀疏得很，正是杀人越货、阴谋诡计的好时候。
子时将近。
祁天运换上一身利落的深色衣服，虽然伤势未愈，动作还有些滞涩，但他实在按捺不住那颗想要亲临现场、近距离看戏吃瓜的心。
“妈的，富贵险中求！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小爷我倒要看看，这场大戏能唱成啥样！”他给自己打着气，将一堆乱七八糟的“祁氏发明”塞进怀里，又检查了一下陆远钟给的清蕴丹，然后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景阳宫。
他没有直接去城西乱葬岗——那是他瞎编的地点。他真正的目的地，是位于京城西南方向、通往南疆官道附近的一处偏僻林地。根据他之前搜集到的零星信息和小栗子打探来的刘麻子的一些异常动向推断，那里更可能是申公礼势力私下进行一些见不得光交易的真实地点之一。他打算在那里看看，能不能撞上点什么“意外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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