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初入名利场（2/2）

“好的，您请自便。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女协调员识趣地退开，但显然已将“青鸾”这个名字和“基金会”记在了心里。这个小插曲，无形中为青鸾的身份做了一次背书。

青鸾继续她的“随意看看”。她踱步到一组展示“云锦织造数字化复原过程”的互动屏幕前，看似认真地观看着屏幕上复杂的织机结构和算法模拟。实际上，她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延伸向四周。

她能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探究，也有来自远处林薇薇团队方向、带着一丝惊疑不定的审视——显然，林薇薇或其助理也注意到了这个气质独特、身份不明的“青鸾”。

“试探者出现。”青鸾端起酒杯，再次借饮酒动作低语，“十点钟方向，灰色西装，亚洲面孔，手持香槟，正向我方移动。步伐沉稳，眼神有评估意味，非普通与会者。”

她不动声色，继续看着屏幕，仿佛对即将到来的接触毫无察觉。

“女士，也对数字化复原感兴趣？”一个温和的男声在身旁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来的正是那个灰色西装男，大约四十岁年纪，面容普通，但眼神锐利。

青鸾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疏离而礼貌的表情：“技术发展的必然趋势，不是吗？只是手段与理念，各有不同。”她的回答模棱两可，既肯定了数字化，又留有余地。

灰色西装男笑了笑，递上一张名片：“鄙人姓陈，在‘环球文化投资’负责项目评估。觉得女士气质不凡，冒昧打扰。不知青鸾女士在基金会，主要侧重哪个方向？”他的问题看似随意，实则直指核心，想摸清她的底细。

青鸾没有去接名片，只是目光扫过名片上的信息，淡淡道：“陈先生过誉。基金会工作涉猎较广，我个人更关注一些濒危技艺的原理性研究与现代转译。”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向更抽象、也更安全的“原理性研究”，避开了具体项目。

陈先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她的回答如此“不接地气”。他还想再问什么，青鸾却微微举杯，示意了一下不远处另一位正向她点头示意的学者模样的人（她刚才观察到这位学者与那位中山装老者有过短暂交流），歉然道：“抱歉，看到一位熟人，失陪一下。”

说完，她不再理会那位陈先生，步履从容地向着那位学者的方向走去。留下陈先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中多了几分深思。

这个小小的交锋，被她轻松化解。她既没有暴露任何有效信息，又维持了神秘感与高人姿态，还顺势摆脱了可能的持续纠缠。

走到那位学者面前，对方是一位研究古代纺织史的老教授，刚才青鸾对《山河脉络》的关注和对数字化复原的评论，显然引起了他的好感。两人就数字技术如何更好地服务于历史纹理的还原，进行了短暂却愉快的交流。青鸾适当地引用了一些基地知识库里允许透露的非核心理论，其见解的深度和角度，让老教授连连点头，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欣赏。

这番交流，落在周围一些人眼中，更是坐实了“青鸾”作为专业领域人士的身份。

酒会还在继续，音乐悠扬，人声鼎沸。

青鸾像一尾游鱼，灵巧地穿梭在人群的边缘与信息的漩涡之中。她倾听，观察，偶尔回应，始终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她收集着情报，释放着烟雾，塑造着“青鸾”这个人设。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但今夜，她成功地迈出了第一步，在这个汇聚了全球目光的名利场中，投下了属于“青鸾”的第一颗石子。涟漪已生，只待扩散。而她，正冷静地等待着，那条名为“林薇薇”的鱼，何时会按捺不住，主动游入她布下的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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