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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离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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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包裹着一切感知。

冰冷顺着脊椎蔓延,深入骨髓,仿佛要将灵魂也冻结。

疼痛是唯一真实的存在。左肩是灼烧与麻木交织的、带着甜腥异样感的钝痛。右臂是撕裂与冰冻反复拉锯的、仿佛要将肢体从内部撑爆的剧痛。身体深处,是空虚的、衰竭的、仿佛被掏空后又被胡乱塞回内脏的、无处不在的闷痛。

澜的意识,就在这无边的黑暗、冰冷与剧痛的混沌中,沉浮、漂流。她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感觉不到空间的变换,只有永无止境的痛苦,和逐渐微弱的生机。

偶尔,一丝微弱的、熟悉的、带着温暖触感的叹息,会如同遥远的、隔着一层厚重玻璃的呼唤,在她意识深处轻轻响起,然后迅速被黑暗和剧痛淹没。

“……对不起……这次……换我……”

是谁?

她想抓住那声音,想看清那模糊的、带着悲凉与释然的面容,但黑暗如同无形的巨手,死死地拖拽着她,下沉,不断下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一丝微弱的、清凉的、带着苦涩药草气息的触感,轻轻地,落在她干裂的、起皮的嘴唇上。

那清凉的、苦涩的液体,如同甘霖,滋润着她干涸得如同火烧的喉咙。本能地,她微微地、极其艰难地,嚅动了一下嘴唇,试图吞咽。

“咳咳……慢点……丫头……慢点……”一个沙哑的、苍老的、带着剧烈咳嗽和浓重疲惫的声音,在她耳边模糊地响起。

是……于伯?

这个认知,如同微弱的火花,在她黑暗的意识中闪烁了一下,带来一丝短暂的、模糊的清醒。

她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但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纹丝不动。只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昏黄的、摇曳的光感,透过睫毛的缝隙,模糊地映入她黑暗的世界。

“……水……”一个微弱的、嘶哑的、几乎不似人声的字节,从她干裂的喉咙里,艰难地挤出。

“来了……来了……”于伯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却又更加沉重的颤抖。然后,那清凉的、苦涩的液体,再次轻轻地、小心地,滴落在她的嘴唇上,被她本能地、贪婪地吞咽下去。

是水。混着捣烂的、苦涩草药的汁液。

液体滋润着她干涸的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清明。剧痛,似乎也因此而稍微缓解了一丝。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清晰的、身体各处传来的、撕裂般的痛苦,以及左肩那冰冷的、麻木的、带着甜腥异样感的污染伤口传来的、令人不安的悸动。

澜的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冰冷的汗珠。她再次尝试,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眼皮,极其缓慢地、艰难地,睁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模糊的、晃动的、昏黄的光影,映入了她的眼帘。是火把的光芒,在摇曳。

视线,如同蒙上了一层厚重的水雾,模糊不清。她只能勉强辨认出,自己似乎躺在一个冰冷的、坚硬的岩石地面上,身上盖着什么东西,单薄,带着海腥和汗臭的气味。身边,似乎有一个佝偻的、模糊的黑影,正艰难地、颤抖地,用什么东西,凑近她的嘴唇。

是于伯。

澜的意识,缓慢地、艰难地运转着。记忆的碎片,如同破碎的镜面,零散地、混乱地浮现。

亵渎的雕像……暗红的邪光……冰蓝的光束……同归于尽的撞击……崩解的碎石……剧痛……黑暗……

还有……沉重的脚步……沙哑的呼唤……艰难的攀爬……温暖的外套……

是他……把她从那个邪恶的、黑暗的地底洞窟,背了出来。

“……于……伯……”澜的嘴唇,再次嚅动,发出破碎的、嘶哑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咳咳……醒了?丫头……你终于……醒了……”于伯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哽咽。他浑浊的老眼,在摇曳的火光下,似乎有水光在闪烁。他颤抖着,用粗糙的、冰冷的手,轻轻地、小心地,探了探澜的额头。

额头滚烫。是高烧。

“咳咳……你在发烧……伤口……感染了……还有那……邪门的伤……”于伯的声音,充满了忧虑和无力。他收回手,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然后挣扎着,挪动到一旁,拿起一个用贝壳做成的、简陋的“碗”,里面盛着浑浊的、带着苦涩草药气味的液体。

“来……再喝点……药……能退烧……也能……稍微……压一压……那邪门的伤……”于伯用颤抖的手,小心地,将“碗”凑到澜的唇边。

澜艰难地、小口地,吞咽着那苦涩的液体。每吞咽一口,都牵动全身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但她咬着牙,强忍着,一口一口,将那一小碗苦涩的药汁,全部喝了进去。

喝完药,于伯用一块相对干净的、潮湿的布,轻轻地,擦拭着澜脸上和脖颈的血污和汗水。他的动作,笨拙而小心,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贵的瓷器。

“咳咳……别怕……丫头……于伯在……”于伯一边擦拭,一边用沙哑的、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那…没事了……暂时……没事了……”

澜艰难地、微微地,转动了一下眼珠,看向于伯。在摇曳的火光下,于伯的脸,苍老、憔悴得可怕。脸色是不健康的蜡黄,眼窝深陷,布满了血丝,嘴唇是青紫色的,干裂起皮。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身体佝偻得如同虾米,仿佛下一刻就会散架。

他的情况,同样糟糕,甚至……更糟。

澜的嘴唇,嚅动了一下,想要说什么,但喉咙如同火烧,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眶,传来一阵酸涩的、灼热的感觉。

“……你……也……伤……”她艰难地,用口型,无声地说道。

于伯似乎看懂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虚弱的笑容,摇了摇头。

“咳咳……老毛病了……死不了……”他喘息着,说道,“倒是你……丫头……你的伤……咳咳……太重了……那邪门的伤……我……我没见过……治不了……”

澜微微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她想说“不怪你”,想说“谢谢”,但虚弱和剧痛,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那双湛蓝色的、因为高烧和虚弱而失去了往日神采、却依旧清澈的眼眸,静静地、深深地,看着于伯。

那眼神里,有感激,有歉意,有担忧,也有……一丝茫然和无措。

于伯读懂了她眼神中的意思。他沉默了片刻,浑浊的目光,望向洞外那微弱的、朦胧的天光,长长地、艰难地,叹了口气。

“咳咳……这岛……不能待了……”于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浓重的、化不开的疲惫和沉重,“那鬼东西……虽然毁了……但谁知道……还会不会引来……别的……而且……你的伤……必须……尽快……找个……能治的地方……”

他停顿了一下,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才继续说道,声音更加微弱,也更加坚定。

“我们……得离开……离开这座岛……”

离开?

澜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茫然的光芒。离开……去哪里?大海茫茫,他们只有一艘破烂的、勉强能用的小艇,食物和淡水所剩无几,两人都重伤在身,奄奄一息……离开这座岛,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但随即,那丝茫然,就被一丝更微弱的、却同样坚定的光芒取代。

是啊……必须离开。这座岛,是囚笼,是坟墓。全消散。而且,于伯说得对,她的伤势,尤其是左肩那诡异的污染伤口,必须找到真正的、懂行的人,才有可能处理。留在这里,只有等死。

离开,或许还有一线渺茫的生机。

澜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微小到几乎看不见,但于伯看懂了。

“咳咳……好……好……”于伯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但随即被更深的忧虑和疲惫掩盖,“但……你的伤……太重了……动不了……我们……需要时间……准备……”

他挣扎着站起身,踉跄着,走到那堆物资旁边,开始清点他们所剩无几的“家当”。

一小袋发硬的、快要变质的鱼干和肉干。两竹筒浑浊的、带着土腥味的淡水。一小瓶高度烈酒(已经用掉了一些)。那卷麻布(也用掉了一些)。几件破烂的、勉强能蔽体的衣物。那柄布满裂痕、几乎报废的潜水刀。还有从“老独眼”尸体上找到的、一个用防水油布包裹的、巴掌大小的、沉甸甸的、不知道是什么的金属物件(于伯在背澜出来时,顺手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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