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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潮中血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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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血池”碧绿池水散发出的清冽药香,混合着“化淤膏”的辛辣刺鼻,形成一种奇异的气味,萦绕在叶蘅的鼻端。左腿的剧痛并未因昏迷而远离,反而化为无数光怪陆离的噩梦碎片,在她混沌的意识中反复撕扯。

她时而感到自己沉入冰冷刺骨的深海,被无数暗红色的、滑腻的触手缠绕拖拽,向着无底深渊坠去,那深渊尽头,一只布满血丝的、巨大无朋的眼睛,正冷漠地凝视着她;时而又仿佛置身于燃烧的码头,耳边是爆炸的巨响,眼前是冲天火光,汐在火光中转身,灰蓝色的眼眸最后看了她一眼,便被烈焰吞没;沧波的身影在黑暗的地窖中一闪而逝,向她伸出手,却瞬间被扭曲的暗影吞噬……

“呃……咳!”剧烈的咳嗽将叶蘅从噩梦的深渊中强行拉回。喉咙火烧火燎,仿佛有炭火在灼烧,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撕裂般的疼痛。她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模糊一片,只有几团晃动的、柔和的白光。

意识如同沉在粘稠泥沼中的石子,缓慢上浮。耳边传来规律的、轻微的水波荡漾声,还有远处隐约的、沉闷的海浪轰鸣。身下是坚硬的木板,身上盖着粗糙但厚实的、带着海水和鱼腥味的毯子。左腿包裹在厚厚的布条中,传来一阵阵灼热、麻木、又夹杂着针扎般刺痛的复杂感觉,但至少,不再有之前那种冰封碎裂、毒血奔流的濒死剧痛了。

她没死。她还活着。在经历了黑暗洞穴的绝望、血色怒涛的吞噬、以及那几乎将她灵魂都冻结的剧痛之后,她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她干涩的眼眶微微发酸。她还活着。希望,哪怕再渺茫,依然存在。

“醒了?”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在近处响起,带着浓重的海边口音。

叶蘅费力地转动眼珠,视线逐渐清晰。她躺在一个宽阔、明亮的洞窟中,身下是铺着厚布的木台,旁边是那个散发着碧绿光芒和草药清香的“净血池”。一个佝偻着背、独眼、满脸皱纹的老头,正蹲在不远处,用一个石臼捣着某种晒干的草药,发出“咚咚”的闷响。正是之前见过的于老头。

“澜……”叶蘅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她想问澜在哪里,想问汐和沧波的消息,想问外面的情况,想问林卫东……

“澜丫头去准备东西了。”于老头头也不抬,继续捣着他的药,“她要去码头那边。你小子命大,‘续命藻’和‘化淤膏’暂时压住了你身上的毒和伤,但只有三天。三天之内,找不到真正的解药,或者找不到办法拔除‘化淤膏’的余毒,你还是个死。”

他的话冰冷直接,没有半分安慰,却让叶蘅彻底清醒过来。三天。只有三天。时间,从未如此奢侈,也从未如此紧迫。

“水……”叶蘅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于老头停下捣药,瞥了她一眼,慢吞吞地起身,从一个陶罐里倒出一碗颜色浑浊、散发着苦涩草药味的黑色汤水,递到她嘴边。“喝。能补充点水分,缓解脏腑灼痛,但味道就别指望了。”

叶蘅没有犹豫,忍着那刺鼻的苦涩气味,小口小口地将一碗汤药喝了下去。药汁入喉,如同吞下一块燃烧的木炭,从喉咙一路灼烧到胃里,带来一阵剧烈的、火烧火燎的痛感。但痛楚过后,却有一股微弱的暖流从胃部散开,缓缓滋养着干涸疼痛的脏腑,让她恢复了一丝力气,喉咙的灼烧感也减轻了不少。

“谢谢……”叶蘅喘了口气,声音依旧嘶哑,但总算能连贯说话。

“谢个屁。”于老头接过空碗,没好气地说,“要谢就谢澜丫头,还有那个不知死活的汐小子。是他们把你从鬼门关拖回来的。老头子我只是不想我这点家当白费。”他顿了顿,独眼上下打量着叶蘅,目光锐利如鹰隼,“丫头,你身上带着的东西呢?汐小子临行前,特意交代,说你有重要的‘证据’,关系到陆上人和我们海民的生死。”

证据。手机。叶蘅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胸口。衣襟内,那个防水的皮囊还在,紧紧贴着皮肤。她松了口气,挣扎着想坐起来去拿,却被左腿的剧痛扯得倒抽一口冷气。

“别乱动!”于老头喝道,“你那腿现在被‘化淤膏’裹着,乱动会散了药力,毒发更快。东西在你身上就成,先好好躺着。澜丫头晚点可能会问你,到时候再说。”

叶蘅不敢再动,重新躺下,目光却紧紧盯着于老头。“于伯……码头那边……到底怎么样了?汐和沧波……还有爆炸……”她急切地想知道更多。

于老头沉默了一下,继续捣他的药,咚咚的闷响在洞窟中回荡。“码头炸了,大火烧了一天一夜,现在还没完全灭。警方和消防围着,外头人进不去,里头人生死不明。澜丫头这次去,是打算从水下摸进去。那地方连着海,水下有排污口和旧水道,她熟悉。”

水下潜入?叶蘅的心揪紧了。码头大火,水下必然浑浊危险,更别说现在外面正是“赤潮”肆虐。“赤潮……外面的海……”

“‘赤潮’来得邪门,猛得很。”于老头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从码头那片爆开的,半天功夫就染红了滨城大半边海。现在外面,天是红的,海是红的,风里都带着毒。海里那些东西……也疯了。你这几天老实待在这儿,哪都别想去。这洞窟有先人留下的阵法,加上‘净血池’的净化气息,那些脏东西不敢轻易靠近。但也只是不敢‘轻易’靠近。真要是被‘赤潮’里那些疯了的大家伙盯上……”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这里也并非绝对安全。

叶蘅躺在木台上,感受着左腿伤口处传来的、被“化淤膏”强行镇压的灼痛,听着于老头单调的捣药声,看着洞窟穹顶上那些散发柔和白光的奇异石头,心中却如同外面的血色怒涛,翻涌不息。三天。码头化为火海废墟。汐的“潮汐信标”濒临破碎。沧波生死未卜。林卫东下落不明。“赤潮”失控爆发,灾难降临。而自己,重伤濒死,被困在这方寸之地,什么也做不了。

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洞窟深处传来脚步声。澜回来了。她换上了一身紧身的、闪烁着暗银色金属光泽的、似乎是某种特制鲨鱼皮制成的潜水服,完美勾勒出矫健的身形。背后背着一个比她人还高的、造型奇特的密封金属长筒,腰间和腿上绑着数个皮囊和工具袋,手中还提着一个较小的、似乎是武器匣的金属箱子。她深蓝色的长发被紧紧束在脑后,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深海玄冰般的肃杀。

“准备好了?”于老头停下捣药,问道。

澜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叶蘅,看到她醒来,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关切,但转瞬即逝,恢复了之前的冰冷。“感觉怎么样?”

“还……死不了。”叶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要去码头?”

“嗯。”澜言简意赅,“从水下进去。码头连着海,有废弃的排水管道和地下暗渠,我可以从那里潜入核心区域。汐的‘潮汐信标’最后显示的位置,就在码头地下。沧波最后的传讯,也指向地窖。无论如何,我必须去确认。”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可是……太危险了。外面‘赤潮’那么猛,码头又在着火爆炸……”叶蘅忍不住说道。虽然知道劝不住,但她还是想说。

“我是‘逐浪者’,海洋的怒涛,对我而言既是危险,也是掩护。”澜的声音带着海民战士特有的骄傲和冷静,“而且,我必须去。不仅是为了汐和沧波,也为了查明‘赤潮’提前爆发的真相。于伯的观测显示,污染源很可能就在码头地下。不解决源头,‘赤潮’只会越来越严重,最终吞噬一切。”

她走到叶蘅身边,蹲下身,看着她苍白虚弱的脸。“你的时间不多。我此去,生死难料。如果我回不来,”她从脖子上取下一个东西,是一枚用细绳穿着的、银白色鳞片,形状如同一个小小的波浪,散发着淡淡的蓝光,递给叶蘅,“拿着这个。这是‘逐浪者’的鳞符。如果三天后我没回来,你也撑不住了,就把这个和你的‘证据’,一起交给于伯。他知道该怎么做,至少能想办法,把你的‘证据’和这里发生的一切,用我们的渠道,传出去。”

叶蘅看着那枚温润的、带着澜体温的鳞符,又看看澜那双湛蓝、冰冷、却燃烧着坚定火焰的眼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她只是伸出颤抖的手,接过那枚鳞符,紧紧攥在手心。鳞符冰凉,却似乎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让她冰冷的心,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暖意。

“澜……”于老头的声音带着担忧。

澜站起身,对于老头点了点头:“于伯,这里就拜托你了。如果我……回不来,按我们约定好的做。”

于老头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小心点。别死了,不然老头子我存的那些好酒,都没人喝了。”

澜没有再说话,只是最后看了叶蘅一眼,然后转身,背着那个沉重的金属长筒,提着武器匣,步伐坚定地走向洞窟另一侧的一个小水潭——那似乎是通往外面海湾的另一个隐蔽出口。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的水道中,只有水波荡漾的声音,在洞窟中轻轻回响。

澜离开了。带着决绝,踏入了那片血色的、燃烧的、充满未知凶险的海域。

洞窟中,只剩下叶蘅和于老头两人,以及“净血池”水波轻荡的声音。气氛,变得更加沉重、凝滞。

叶蘅躺在木台上,手中紧紧攥着澜给的鳞符,目光空洞地望着洞窟穹顶的白光石。左腿的灼痛一阵阵传来,提醒着她时间的流逝。脑海中,汐濒临破碎的信标,沧波被困的求救,林卫东苍白的面容,码头冲天的火光,以及那无边无际、令人绝望的血色汪洋,交织成一幅幅混乱而压抑的画面。

她不能就这样躺着等死。她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知道得更多一些。

“于伯……”叶蘅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一些,“‘赤潮’……到底是什么?那些‘色彩’……‘源血’……‘大师’……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于老头停下捣药的动作,沉默了很久。昏黄的油灯光芒下,他布满皱纹的脸上,阴影深深,那只独眼,望向洞窟深处,仿佛穿透了岩石,看到了外面那片血色地狱。

“赤潮……”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古老的、仿佛从岁月尘埃中传来的沉重,“我们海民叫它‘血海之泣’,陆上人叫它‘赤潮’,但本质上,是一样的东西——大海病了,疯了,流出了污秽的血。”

“病根,就是你们陆上人追逐的那些‘色彩’,那些被称为‘神之血’、‘源血’的玩意儿。”于老头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深切的悲哀,“那些东西,根本不是什么神赐的恩典,而是从深海最污秽、最疯狂、最不可名状的角落,渗透出来的……毒!是世界的脓疮,是深渊的诅咒!”

“一开始,只是零星的泄露,被贪婪的陆上人和一些堕落的同胞发现,提炼,制成那些能让人飘飘欲仙、又能让人变成怪物的‘颜料’。但这点泄露,对大海来说,只是皮癣之疾。大海有她的净化能力,有潮起潮落,有洋流循环,能将那些污秽稀释、沉淀、甚至……封印。”

“但那些亵渎者,那些自称‘斑斓沙龙’的疯子,还有他们背后那个藏头露尾的‘大师’!”于老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他们不满足!他们想要更多!他们挖掘、钻探、用血腥的仪式和活祭,去刺激、去唤醒、去主动打开那些本应被永远埋葬的‘脓疮’!他们把‘源血’当成工具,当成武器,当成换取权力和财富的筹码!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玩火!不,是在挖掘通向地狱的隧道!”

“码头

“恐怕不止是挖掘那么简单。”于老头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恐惧,“澜丫头推测,码头能连接着某个……更深处、更可怕的东西的裂隙。之前的爆炸,不是意外,很可能是他们在进行某种危险的仪式,或者实验失控,或者……是汐和沧波他们触动了什么,导致了‘源血’的大规模泄漏和失控。所以,‘赤潮’才会以码头为中心,瞬间爆发,规模如此恐怖。”

“那个‘大师’……到底是谁?他想要什么?”叶蘅追问。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不知道。”于老头摇头,独眼中闪烁着困惑和警惕,“没人见过‘大师’的真面目。他(或者她,或者它)藏在最深处的阴影里,通过‘斑斓沙龙’和那些被腐蚀的权贵,操控着一切。有的说,是个疯狂的陆上炼金术师;有的说,是某个古老邪恶教派的余孽;也有的说……他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从‘源血’中诞生的、某种拥有智慧的、纯粹的恶意。至于他想要什么……”

于老头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仿佛在诉说一个可怕的禁忌:“从我们海民古老的传说,和一些破碎的记载来看,那些追逐‘源血’的疯子,最终的目标,从来不是什么财富和权力。他们想要的,是‘进化’,是‘升华’,是打开那扇通往‘深渊’的大门,让门后的‘存在’,降临这个世界。他们称之为‘新纪元’,称之为……‘神明归来’。”

“神明归来……”叶蘅喃喃重复,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瞬间蔓延全身。她想起“聆潮点”海螺壳上那些疯狂的低语,想起那海底深渊中睁开的、布满血丝的巨眼……那绝不是神明,那是……难以名状的恐怖!

“所以,‘赤潮’不只是污染,不只是灾难……”叶蘅的声音发颤,“它是……前兆?是那个‘存在’即将降临的……征兆?”

“恐怕是的。”于老头沉重地点头,独眼中充满了绝望,“‘赤潮’的规模、浓度、以及这次爆发的异常,都指向一点——那个‘门’,恐怕已经被打开了一道缝隙。污秽的力量正在疯狂涌出,污染海洋,侵蚀生灵。如果不想办法堵上那道缝隙,毁掉污染源,阻止‘大师’的计划,那么用不了多久,真正的‘大潮’就会到来。到时候,被污染的将不只是海洋,陆地和天空,所有的一切,都将被那污秽的血色吞噬,化为疯狂与畸变的温床。那就是……‘大渊降临’。”

大渊降临。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叶蘅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般的景象。血色苍穹,污秽海洋,万物畸变,理智崩坏……那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永恒噩梦。

“必须阻止他们……”叶蘅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让她保持清醒。“证据……我的手机里,有冷冻仓库的照片,有‘颜料’的样本图像,有老疤脸那些人的对话录音……还有林卫东的病例资料……这些,能揭发他们,能引起注意,能……”

“能,但不够。”于老头打断她,独眼看着她,目光复杂,“你的证据,或许能扳倒几个台前的小丑,能引起一些骚动。但‘大师’隐藏得太深,‘斑斓沙龙’的根系盘根错节,涉及太多的利益和黑暗。而且,‘赤潮’已经爆发,灾难就在眼前。陆上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会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小记者手机里的几张照片、几段录音,就为了对抗一场他们可能还觉得‘遥远’的海洋污染,去动一个势力庞大的地下组织,甚至可能牵扯出他们自己人吗?”

叶蘅沉默了。她知道于老头说的是事实。官僚的推诿,利益的勾连,对“非人”力量的恐惧和否认……在真正的灾难降临之前,人们往往选择视而不见,甚至将预警者视为疯子、麻烦。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叶蘅不甘心。

“当然不。”于老头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们海民,世代守护海洋,与‘赤潮’斗争了无数年。我们不会坐视不管。澜丫头这次去,不仅是为了救人,更是为了找到污染源,找到‘大师’和‘斑斓沙龙’在码头至少暂时堵住裂缝的方法。”

他看向叶蘅:“你的证据,加上我们海民掌握的、关于‘源血’、‘赤潮’以及‘大师’阴谋的更多内幕,加上码头的东西,去敲醒那些装睡的人,去联合所有还能联合的力量,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做最后一搏。”

叶蘅明白了。她的证据是引子,是关键的一环,但不是全部。真正的决战,或许就在那片燃烧的码头废墟之下,在那被“赤潮”和火焰笼罩的、污秽与疯狂的核心。

而她,现在只能躺在这里,等待,煎熬,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澜的身上,寄托在那未知的、凶险万分的潜入和探索。

洞窟中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净血池”水波轻荡,远处海浪轰鸣。于老头继续捣药,为叶蘅准备着可能续命、也可能加剧痛苦的药剂。而叶蘅,则躺在木台上,望着穹顶的白光,手中紧紧攥着那枚冰凉的鳞符,心中充满了对远方的澜、对生死未卜的同伴、对这血色笼罩的世界,无尽的担忧,和一丝微弱却不肯熄灭的、名为“希望”的火光。

时间,在等待与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在炭火上炙烤。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叶蘅在半昏半醒中,忽然听到洞窟深处那个水潭出口,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剧烈的水花翻涌声!

不是澜离开时那种流畅的入水声,而是……挣扎?搏斗?

紧接着,一声压抑的、带着痛苦和愤怒的低吼,隐约传来!那声音……依稀像是澜,但比之前更加嘶哑,更加……狂暴?

叶蘅和于老头同时警觉地看向水潭方向。于老头猛地站起身,独眼中精光爆射,一把抄起了倚在墙边的鱼叉拐杖。叶蘅也挣扎着,用手肘支撑起上半身,死死盯着那片幽暗的水面。

“哗啦——!!!”

水花四溅!一个身影,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湿冷的海水,踉跄着、几乎是跌撞着,从水潭中爬了出来,重重摔倒在洞窟的石地上。

是澜!但此刻的她,与离开时判若两人!

那身暗银色的特制潜水服,此刻布满了道道裂口,露出色,边缘甚至开始有诡异的、如同颜料晕染般的色彩在缓慢扩散!她背上那个沉重的金属长筒不见了,腰间的工具袋也少了好几个,手中提着的武器匣更是扭曲变形,似乎遭到了巨力的撞击。最可怕的是她的脸——原本小麦色的肌肤,此刻笼罩着一层不祥的、病态的青灰色,左脸颊上,三道深深的、仿佛被某种利爪撕裂的伤口,正汩汩地冒着暗红色的、带着甜腥气息的血液!而她那头深蓝色的长发,也失去了光泽,湿漉漉地黏在脸上、颈间,发梢甚至染上了一抹诡异的暗红。

但最让叶蘅和于老头心惊的,是澜的眼睛。那双原本湛蓝如海、清澈坚定的眼眸,此刻竟然布满了细密的血丝,瞳孔时而收缩如针尖,时而又扩散得极大,眼神中充满了混乱、痛苦、以及一种……难以抑制的、狂暴的杀意!她趴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双手的指甲,不知何时变得异常尖利,深深抠进了地面的石缝中。

“澜丫头!”于老头脸色大变,想要上前,却又猛地停住脚步,独眼死死盯着澜身上那些暗红色的、正在扩散的伤口,声音发颤,“你……你被‘源血’直接污染了?!还是……高阶的‘垢染’?!”

澜似乎听到了于老头的声音,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于老头和叶蘅,眼神中闪过一丝短暂的清明,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混乱和痛苦淹没。“走……快走……”她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扭曲,仿佛在抵抗着体内某种可怕的侵蚀,“码头西出来了……我……我被……污染了……控制……控制不住……”

话音未落,她喉咙里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双手抱住头,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她身上那些暗红色的伤口,色彩扩散的速度骤然加快,甚至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妖异的暗红色光芒!一股混乱、暴戾、充满毁灭欲望的恐怖气息,从她身上缓缓升腾而起!

“不好!是‘源血’深度侵蚀!她要畸变了!”于老头骇然失色,独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离她远点!快!”

然而,已经晚了。

澜猛地抬起头,那双被血丝和混乱充斥的湛蓝眼眸,彻底失去了所有理智的光彩,只剩下纯粹的、对鲜血和毁灭的渴望。她死死盯住了距离她最近的、躺在木台上无法动弹的叶蘅,喉咙里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四肢着地,如同真正的野兽般,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狂暴的气息,朝着叶蘅,猛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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