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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染血的调色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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粘稠、冰凉、带着刺鼻甜腥和化学气味的“颜料”,如同活物般,覆盖了她来不及完全缩入管道的左小腿和部分后背!工装瞬间被浸透,那粘腻冰凉的触感紧贴皮肤,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灼热、刺痛和诡异麻痹感,如同无数细小的毒针,顺着被浸湿的衣物,狠狠扎进了她的皮肤!

“呃啊——!”叶蘅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那感觉,比被沸水烫伤更尖锐,比被强酸腐蚀更诡异,带着一种直钻骨髓的寒意和令人眩晕的甜腻感,瞬间从左小腿和后背蔓延开来!被“颜料”覆盖的皮肤,如同被无数蚂蚁啃噬,又像是被浸入了液氮,冰火交织,痛痒难当,更可怕的是,一种轻微的、扭曲的彩色晕眩感,开始冲击她的视觉神经!

是“色蚀”!虽然只是皮肤接触,剂量和浓度可能远不如直接注射或长时间暴露,但那种源自“色彩”的诡异侵蚀力,已经开始发挥作用!

与此同时,那摊倾泻而下的“颜料”也淋在了通风口边缘和下方的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轻微声响,冒起淡淡的白烟,显然具有强烈的腐蚀性!

“哈哈哈!活该!让你跑!被老子的‘宝贝’淋到了吧?”老疤脸见状,不惊反喜,狞笑起来,“这可是上好的‘朱砂红’和‘深海靛’!滋味不错吧?小子,你跑不掉了!这玩意儿沾上了,皮烂肉腐都是轻的,慢慢享受吧!”

叶蘅强忍着左腿和后背传来的剧痛和诡异感觉,她知道绝不能停下!一旦被这“颜料”完全侵蚀,或者被老疤脸抓住,就全完了!求生的本能和对林卫东的牵挂,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她无视左腿的剧痛和逐渐蔓延的麻木感,用双手和右腿奋力在狭窄的通风管道内爬行!

管道内一片漆黑,布满厚厚的灰尘和蛛网,内壁粗糙,硌得她生疼。但此刻,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左腿和后背那诡异的侵蚀感来得可怕。她能感觉到,被“颜料”浸湿的裤腿和后背衣服,正在迅速失去原有的颜色,变得斑驳、粘腻,仿佛要融化进皮肤里。皮肤下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闪烁的、扭曲的彩色光斑,耳中似乎也响起了细微的、不成调的嗡鸣。

是幻觉!是“色彩”在侵蚀她的感官和意识!

她咬破舌尖,用剧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拼命向前爬。身后,传来老疤脸和阿旺气急败坏的叫骂和试图钻入通风管道的窸窣声,但管道狭窄,他们身材比叶蘅魁梧,一时被卡住,进展缓慢。而且,通风口附近的地面流淌着腐蚀性的“颜料”,他们也不敢贸然靠近。

“疤哥!这管子太窄了!进不去啊!”阿旺喊道。

“废物!绕出去!去外面堵!这管子通外面!她跑不远!快去!”老疤脸的怒吼声夹杂着咳嗽,渐渐被管道内的回响和叶蘅自己粗重的喘息、心跳声掩盖。

叶蘅不知道这条通风管道通向哪里,她只知道必须向前,离开这里!左腿的知觉正在快速流失,变得沉重、麻木,每一次拖动都异常艰难。后背的侵蚀感也在蔓延,让她感觉半边身体都像浸泡在冰火交织的诡异液体中。眼前的彩色光斑越来越多,耳中的嗡鸣也越来越响,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声音在窃窃私语,试图将她拖入疯狂的漩涡。

她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管道似乎并非笔直,有转弯,有向上向下的坡度。她完全是凭着本能和求生的欲望在向前挪动。终于,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光,还有隐隐的风声和远处码头特有的嘈杂噪音。

是出口!

叶蘅精神一振,用尽最后力气,向着光亮处爬去。出口同样被栅栏封着,但锈蚀得更严重。她用肩膀和完好的右手拼命撞击、推搡了几下,栅栏便松脱掉落。

她连滚爬爬地从通风口跌了出去,重重摔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面上。外面是冷冻仓库背后的一条狭窄巷道,堆满了废弃的建材和垃圾,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和腐烂的味道。远处,码头区的灯光在雾气中晕开,汽笛声隐约可闻。

她逃出来了!暂时。

但危险远未结束。老疤脸的人很可能正在从外面包抄过来。而她自己的状态,糟糕到了极点。

左腿从膝盖以下,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麻木、冰冷,皮肤呈现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夹杂着靛蓝色的斑纹,裤腿被腐蚀出破洞,粘稠的“颜料”与血水混合,看起来触目惊心。后背的灼痛和侵蚀感也在持续,左臂的活动开始受到影响。更可怕的是精神层面的侵袭,眼前的彩色光斑和扭曲的视野如同水波般晃动,耳中的幻听越来越清晰,似乎有无数个声音在低语、嘲笑、诱惑……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甜腻的怪味。汗水、血水、污水混合着黑色的机油,从额头滚落,流进眼睛,带来刺痛,却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瞬。

不能停在这里!必须立刻处理伤口,阻断“色彩”的侵蚀!否则,不等老疤脸追来,她自己就会先被这诡异的“颜料”吞噬,或者陷入彻底的疯狂!

叶蘅挣扎着坐起身,用颤抖的手,从怀里摸出那个用油纸小心包好的小包。里面,是三粒“还息丹”。

沧波警告过,此丹药力霸道,是饮鸩止渴。一颗,可吊命,可压制“色蚀”,但后续反噬剧烈,且会加剧对丹药的依赖。两颗同服,风险极大,可能导致不可逆的损伤。三颗……

叶蘅看着掌心那三粒灰扑扑、毫不起眼的药丸,又看了看自己那已经变得诡异可怖的左腿,感受着意识边缘不断蔓延的疯狂低语。

没有选择了。

她捏起一粒“还息丹”,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吞下。

丹药入口,并非想象中草药的苦涩,而是一种奇特的、带着海藻腥气的清凉感,顺着喉咙滑下,迅速化为一股灼热的气流,冲向四肢百骸!

“呃!”叶蘅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霸道无比的热流在体内炸开,瞬间冲散了部分寒意和麻木,左腿那深入骨髓的侵蚀感似乎被暂时压制了下去,剧痛也变得清晰而集中。但与此同时,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剧烈跳动,仿佛要炸开胸腔!血液奔流的速度骤然加快,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黑视。

但这种霸道药力带来的,还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耳中的幻听减弱了,眼前的彩色光斑虽然还在,但不再那么扭曲晃动。左腿的知觉恢复了一些,虽然依旧疼痛难忍,颜色诡异,但至少能感觉到那是自己的腿,能稍微用力了。

她扶着墙壁,艰难地站起来,试着活动了一下左腿。钻心的疼痛,但能活动。后背的侵蚀感也被压制,虽然依旧火烧火燎地疼。

药效只有一时。她必须立刻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口,更重要的是,必须将手机里拍到的证据送出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老苏,告诉海神号,告诉任何能对抗“大师”的人!

叶蘅辨明方向,旧拖船藏身处在冷冻仓库区的另一侧,距离不算近,而且老疤脸的人很可能正在那个方向围堵。她不能直接回去。

她选择了相反的方向,朝着码头更偏僻、更杂乱的一片废弃船厂区域踉跄走去。每一步,左腿都像踩在刀尖上,后背的伤口也随着动作不断摩擦、剧痛。但“还息丹”的药力支撑着她,求生欲和责任感驱使着她,让她咬牙坚持。

她专挑最黑暗、最崎岖、最少有人迹的小路,利用堆积如山的废弃船体、生锈的集装箱、杂乱的建材作为掩护,艰难地移动。鲜血和粘稠的“颜料”混合,从她左腿不断滴落,在身后留下断断续续的、颜色诡异的痕迹。她不得不撕下内衣相对干净的布条,紧紧捆扎住左腿伤口上方的部位,试图减缓血液和“色彩”的扩散,虽然她知道,对于这种诡异的侵蚀,物理的止血带效果恐怕有限。

身后,远处传来了隐约的呼喊声和奔跑的脚步声,手电筒的光柱在夜雾中晃动。老疤脸的人果然追出来了,而且正在扩大搜索范围。

叶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躲进一个半埋在沙土里的、锈穿了的旧油罐后面,屏住呼吸。脚步声和呼喊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似乎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她不敢大意,继续潜伏,直到周围重新恢复寂静,只有海风和远处码头的噪音。

就在她稍微松了口气,准备继续移动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的眩晕和心悸猛地袭来!眼前的彩色光斑瞬间放大、扭曲,耳中的幻听再次变得清晰,而且这次,她似乎“听”到了更具体的内容——那是无数细碎声音的叠加,有海潮的呜咽,有鱼类濒死的嘶鸣,有扭曲的笑声,有疯狂的呓语,还有……一种仿佛源自亘古的、充满贪婪与混沌的、难以名状的呼唤!

是“还息丹”的药效在减弱?还是“色彩”的侵蚀在药力压制后的反扑?抑或是两者叠加的可怕后果?

叶蘅猛地咬紧牙关,血腥味在口中弥漫,用剧痛再次对抗那疯狂的低语。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绝对安全、能让她处理伤口、压制“色蚀”的地方,否则,她要么被老疤脸的人追上,要么在自己彻底疯狂之前,先一步崩溃。

她抬起头,茫然四顾。夜色浓重,雾气弥漫,废弃的船厂如同巨大的钢铁坟墓,寂静无声。哪里是安全的?哪里有能帮她暂时压制这诡异侵蚀的东西?

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远处,船厂尽头,靠近海岸线的地方。那里,在一片嶙峋的礁石和倒塌的防波堤之间,隐约有一点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非自然的幽蓝光芒,一闪而逝。

那光芒……很微弱,很遥远,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来自深海的韵律。

是错觉吗?是“色彩”侵蚀带来的幻觉?还是……

叶蘅想起沧波给她的那枚灰白色螺旋纹贝壳。沧波说过,当她靠近“源头”,或者当“色彩”的侵蚀达到一定程度时,他们“自会知晓”。这幽蓝的光芒,是否与海民,与海神号有关?是否是他们留下的某种标记,或者……是“色彩”源头散发的某种特殊波动?

无论是哪一种,对此刻的叶蘅来说,那里都像黑暗中的一点萤火。是陷阱,也可能是唯一的生路。

没有时间犹豫了。身后的追兵可能随时折返,体内的侵蚀和丹药的反噬如同定时炸弹。

叶蘅深吸一口气,忍着左腿的剧痛和脑海中翻腾的疯狂低语,朝着那点幽蓝光芒闪烁的方向,一步一瘸,艰难而坚定地走去。

在她身后,昏暗的夜色和浓雾,如同潮水般缓缓合拢,将废弃冷冻仓库、将那片被诡异“色彩”浸染的罪恶之地,暂时吞没。而前方,未知的幽蓝光芒,如同深海巨兽的眼睛,在迷雾中静静闪烁,等待着迷途者的靠近。

鲜血,混合着诡异粘稠的“颜料”,在她走过的砾石路上,拖出一道断续的、色彩斑斓的、触目惊心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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