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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血色码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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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微弱的光束,勉强照亮了门后的景象。

那是一个经过改造的、不大的空间,似乎是原来的冷藏室。墙壁和地面似乎被重新处理过,铺设着防水防腐蚀的材料。房间中央,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刚刚卸下的、用黑色防水布包裹的货物。而在房间的角落里,还堆放着另外一些同样包装的货物,数量更多。

但让叶蘅瞳孔骤缩、头皮发麻的,并非是这些货物本身。

而是墙壁。

是地面上。

是房间中央那个临时搭建的、简陋的工作台,以及台上散落的工具和容器。

房间的墙壁上,涂抹、泼洒、浸染着大片大片无法形容的、粘稠的、仿佛拥有生命的……色彩。

那并非寻常的颜料。它们是如此鲜艳,如此怪异,在手机微光的照射下,泛着一种不自然的、滑腻的荧光。猩红如凝固的血液,却又仿佛在缓缓蠕动;靛蓝如同深海,却散发出甜腻的香气;鹅黄明媚,却让人联想到腐败的脓液;黛紫幽深,仿佛能吞噬光线;柳绿清新,却散发着铁锈和化学品的混合气息……各种颜色交织、晕染、流淌在一起,形成一幅巨大、诡异、令人极度不适的“抽象画”,布满了整整一面墙,甚至蔓延到了天花板和部分地面。

地面上,同样流淌、泼洒、滴落着各种颜色的粘稠痕迹,有些已经干涸,有些似乎还保持着湿润,反射着微光。空气中弥漫的浓烈怪味,正是源自这些“色彩”。

而在房间中央的工作台上,散落着各种工具:切割刀、镊子、刷子、搅拌棒、喷壶,以及一些玻璃或塑料的容器。容器里,残留着或多或少的、同样粘稠鲜艳的各色液体。工作台旁边的地上,扔着几个空的金属箱子——正是叶蘅在“野码头”看到的那种,其中两个箱子盖打开着,里面还残留着一些彩色粉末和粘稠液体。

而最让叶蘅感到冰冷彻骨的,是工作台旁的地面上,随意丢弃的几个用过的、沾染了各色污渍的防毒面具和橡胶手套,以及墙角堆放的几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垃圾袋没有扎紧,露出里面一角——那似乎是某种腐烂的、颜色怪异的生物组织,隐约能看到鳞片和触须的轮廓,与那些“色彩”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更加浓烈的恶臭。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货物中转站!这是一个临时的、简陋的“调色坊”!是分装、处理,甚至可能是在“加工”那些从海上来的、被“色彩”污染的“海货”的场所!那些鲜艳、粘稠、散发着怪味的“色彩”,就是“大师”用来制作“颜料”的原料,或者,就是“颜料”本身!

叶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和眩晕感袭来。她连忙移开视线,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呕吐的冲动。但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那些黑色防水布包裹的货物吸引。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用那截钢筋,轻轻挑开其中一个包裹的防水布一角。

里面露出的,并非想象中的海鲜。而是一种暗红色的、表面覆盖着滑腻粘液、形状不规则的块状物,看起来像是某种大型海洋生物的肉块,但肉质纹理怪异,颜色暗红发黑,散发出与墙壁上那些“色彩”同源的、但更加浓烈纯粹的气味。肉块上,还隐约附着着一些难以辨别的、颜色更加鲜艳的斑点或纹路。

叶蘅强忍着不适,又挑开另一个包裹。这个包裹里的东西更小,是一些被冷冻的、形状奇特的海洋生物,有的像变异的鱼类,有的像膨胀的贝类,有的干脆就是一团难以名状的、色彩斑斓的软体组织。它们无一例外,体表都呈现出不正常的鲜艳色泽,或被某种粘稠的彩色物质包裹、浸润。

这就是所谓的“鲜货”!是被“色彩”深度污染,甚至可能已经发生变异的海洋生物!它们被捕获、处理、分割、然后运到这里,被提取、加工成那种能让人“色蚀”、疯狂甚至变异的诡异“颜料”!

而“斑斓沙龙”、“七彩工坊”,就是用这些“颜料”,去“创作”他们的“艺术品”,去满足某些客户扭曲的欲望,去进行着某种不为人知的、邪恶的仪式或交易!

叶蘅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这不是简单的走私或制毒,这比那更邪恶,更超出常理!这些“色彩”,这些被污染的“海货”,背后隐藏的,是一种对生命本质的扭曲和亵渎!

她必须留下证据!她再次举起手机,忍着强烈的生理不适,尽可能清晰、多角度地拍下这间恐怖“调色坊”内的景象:墙壁上流淌的“色彩”,工作台上的工具和容器,那些被污染的“海货”,以及角落里的防毒面具和垃圾袋。

然而,就在她刚刚拍了几张照片,正准备靠近工作台,查看那些容器和工具上是否有更多线索(比如标签、记号)时——

“咔嗒。”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死寂中格外清晰的响声,从她身后,那扇虚掩的铁门方向传来。

是门锁被轻轻合上的声音!

叶蘅全身的汗毛瞬间炸起!她猛地转身,手机的光束射向铁门。

厚重的铁门,不知何时,已经被人从外面轻轻关上了。刚才那声“咔嗒”,是门锁被挂上的声音!

她被发现了?还是有人回来了?

叶蘅立刻关闭手机光源,身体迅速缩到最近的一个货架后面,屏住呼吸,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手枪。

黑暗中,一片死寂。只有她自己压抑的心跳声,和外面隐约传来的风声。

几秒钟后,铁门外,传来了缓慢、沉稳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一个低沉、略带沙哑,带着明显戏谑和残忍意味的男声,在门外响起,透过铁门的缝隙,清晰地传入叶蘅的耳中:

“哟,看看这是谁家走丢的小野猫,鼻子够灵的,居然找到这儿来了?”

是老疤脸的声音!

紧接着,另一个略显尖锐、语速很快的声音响起,带着焦急和讨好:“疤哥,都怪我!是我没检查仔细,没想到这破仓库还有这么个老鼠洞!让这死老鼠溜进来了!”

是之前老疤脸的一个手下。

“老鼠洞?”老疤脸嗤笑一声,“阿旺,你这眼睛是该挖出来喂狗了。这他妈是老鼠洞?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撬开的!看来,咱们今晚钓到了一条不小的大鱼啊。”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刺骨的寒意:“里面的朋友,别躲了。这仓库,就这一个门。你是自己滚出来,把东西交出来,磕头认错,疤爷我心情好,或许给你个痛快。还是等我们进去,把你和里面那些‘宝贝’关在一起,慢慢‘聊聊’?”

叶蘅的心沉到了谷底。她被堵死在这间充满了诡异“色彩”和污染物的密闭房间里了!门外至少有老疤脸和他那个叫阿旺的手下,可能还有其他人。硬闯?门被锁死,对方有备而来。躲藏?这房间虽然有些杂物,但可供藏身的地方不多,一旦对方进来搜查,迟早会被发现。

怎么办?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散发着诡异荧光和刺鼻气味的“色彩”,扫过那些被污染的、形状怪异的“海货”,扫过工作台上那些危险的化学容器和工具。

一个疯狂而危险的念头,在她心中悄然浮现。

门外,老疤脸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开始用什么东西砸门,发出“哐哐”的巨响。

“不出来是吧?行!阿旺,去找撬棍,把门给我砸开!老子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砸门声和叫骂声,在空旷寒冷的废弃仓库中回荡,愈发衬得铁门内这片被诡异“色彩”浸染的空间,如同一个静静等待猎物踏入的、斑斓而致命的陷阱。

叶蘅靠在冰冷的货架后面,握枪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额头上,冷汗混合着黑色的机油,缓缓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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