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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夜色蛰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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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堆噼啪作响,在空旷的废仓库里投下摇曳不安的光影。干燥木料燃烧的气味,混杂着潮湿霉味、铁锈味和海腥气,构成这临时庇护所独特的背景气息。叶蘅靠在冰冷的砖墙上,身体疲惫到了极点,肩头的伤处仍在隐隐作痛,但精神却不敢有丝毫放松。目光在门口缝隙透入的微弱天光、昏睡的林卫东、以及手中那枚灰白色螺旋纹贝壳之间来回移动。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沧波给的“三日之期”如同无形的沙漏,已经开始倒计时。而他们现在,除了一个暂时安全的藏身之处,几乎一无所有——没有可靠的情报,没有充足的补给,没有明确的行动计划,甚至连林卫东何时能恢复清醒意识都是未知数。

但叶蘅知道,等待是最大的奢侈,也是最危险的赌博。每多等一刻,林卫东体内被压制的“色蚀”就可能反噬一分,追兵找到他们的几率就增加一分,而滨城地下那恐怖的“色池”和“大师”,就可能完成某种更可怕的图谋。

必须主动做点什么。

她首先需要情报。关于“大师”势力的核心据点,关于滨城近期与“色彩”、“颜料”、“艺术品”相关的异常事件,关于警方内部可能存在的“内鬼”,以及……关于清微子前辈的任何消息。老苏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提供帮助且相对可信的线人。但直接联系老苏风险太大,他的杂货铺很可能已被监视。

她需要一种更隐蔽、更迂回的方式。

叶蘅的目光落在仓库角落里,那堆前人留下的破烂杂物上。那里有废弃的纸箱、破烂的帆布、生锈的铁罐,还有一些被丢弃的、印着模糊字迹的旧报纸和宣传单。她起身走过去,忍着肩痛,在其中翻找。

很快,她找到了几张相对完整的旧报纸,日期是一个月前。头版多是些滨城本地的寻常新闻——港口贸易、城市建设、社会治安。但当她翻到社会新闻版和内页广告时,一些不起眼的信息引起了她的注意。

“……近期,本市‘斑斓艺术沙龙’异军突起,其推出的‘新印象派’画作色彩运用大胆前卫,深受部分藏家追捧,但其艺术价值争议颇大……” 配图是一幅色彩极其浓烈、构图扭曲怪异的抽象画,画作旁站着一个穿着考究、面带矜持微笑的中年男子,图注写着“沙龙负责人,赵明远先生”。

“赵明远……”叶蘅默念着这个名字,心中记下。鬼市那些诡异颜料和画作,很可能与这个所谓的“艺术沙龙”有关。

另一条小广告:“‘七彩梦工坊’诚聘熟练调色师、画工,待遇优厚,有意者请联系……” 地址是滨城老工业区的一个旧厂房。名字听起来像是普通的颜料或玩具加工厂,但在眼下这个情境,任何与“七彩”、“调色”相关的字眼都值得警惕。

还有几条不起眼的“失物招领”或“寻人启事”,用词隐晦,像是某种黑市或特定圈子内的暗语。其中一条提到“丢失宋代钧窑瓷片一枚,上有‘霁蓝’斑,有拾获者重谢”,联系地址是“夜昙酒吧后巷第三个垃圾桶”。钧窑瓷片的“霁蓝斑”?这与“色彩”似乎也能扯上关系。而“夜昙酒吧”,叶蘅有印象,是滨城有名的灰色地带,三教九流混杂,是各种地下消息的集散地。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像是散落在沙滩上的珍珠,需要一根线才能串联起来。叶蘅将它们牢牢记在心里,将报纸小心地收好。这些是线索,但还远远不够。

她又检查了一下从海神号带出来的东西。避水苔和拟形藻粉末都已用过,效果显着,但数量有限。还息丹三粒,救命用的,非到万不得已不能用。沧波给的那银色小草还剩一些,能压制肩头掌毒的余力。暗红薄片、骨哨、碎裂的清水符贴身藏好。手枪里还有四发子弹。

装备匮乏,情报有限,同伴重伤昏迷,自身带伤,外面强敌环伺,内有时限逼迫……局面恶劣到了极点。

但叶蘅的眼中,却燃起了一簇冰冷的火焰。越是绝境,越不能放弃。她开始冷静地分析现状,制定计划。

首先,是林卫东的状况。他需要更专业的医疗看护,至少伤口需要定期换药,防止感染。沧波的药膏虽然神奇,但终究是外力压制。她自己也需要处理肩伤,避免恶化。这需要药品,而获取药品需要钱和安全渠道。他们现在身无分文。

其次,是食物和水。从海神号带出来的那种海藻块数量不多,勉强够两人支撑一两天。水也所剩无几。生存的基本需求必须解决。

第三,是情报核实和下一步行动方向。那些从旧报纸上看到的线索,哪些是真正的突破口?需要去实地探查,但以他们现在的状态,贸然行动等于自投罗网。

最后,是如何与海神号保持最低限度的联系,以及在必要时发出求救信号。那枚灰白贝壳是唯一的纽带。

一个个问题在脑中盘旋。叶蘅知道,她不可能同时解决所有问题。必须分清主次,抓住关键。

当前最紧迫的,是确保林卫东的生命安全和基本生存需求。药品、食物、水。要搞到这些,需要钱,或者以物易物。他们现在有什么可以交换的?除了那几样绝不能动的关键物品,几乎一无所有。或许……那把手枪和剩余的子弹?在某些黑市上,武器是硬通货。但卖枪风险极高,且会削弱他们本就薄弱的自卫能力。

或者……利用“拟形藻”粉末的伪装效果,去“借”一点?这个念头让叶蘅心中挣扎。身为警察的底线让她抗拒这种想法,但现实的残酷又逼迫她不得不考虑。不,先想想别的办法。滨城这么大,总有漏洞可钻。那些24小时便利店、小型药店,在深夜时分防范相对松懈……不行,盗窃是犯罪,而且容易留下痕迹,暴露行踪。

就在叶蘅苦苦思索时,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不同于风声和野猫叫声的响动。

很轻微,像是有人踩到了碎石子,又迅速停住。

叶蘅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手无声地摸向腰间的手枪,身体如同捕食前的猎豹般伏低,目光锐利地射向仓库门口的方向。火堆的光被她迅速用几块破木板遮挡了大半,只留下微弱的余烬。

屏息凝神,侧耳倾听。

外面又恢复了寂静,只有夜风吹过破窗的呜咽。但叶蘅确信,刚才那绝不是错觉。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靠近了这里。

是追兵?还是偶然路过的流浪汉?或者是这废弃厂区里盘踞的其他“居民”?

她轻轻挪到林卫东身边,用更多的破帆布将他盖住,自己则借着仓库内杂物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一处能从墙壁裂缝观察门口情况的角落。

月光被雾气稀释,能见度很低。仓库门口那片空地空无一人。但叶蘅的直觉告诉她,危险就在附近。她耐心地等待着,握着枪的手心微微出汗。

大约过了一两分钟,一个矮小、佝偻的身影,从仓库侧面一堆废弃轮胎后面,鬼鬼祟祟地探出了头。那是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男人,穿着脏得看不出本色的破棉袄,头发蓬乱,脸上沾着污垢,眼神飘忽不定,在仓库门口来回扫视,鼻子还用力吸了吸,像是在嗅着什么。

是拾荒者?还是……瘾君子?叶蘅无法判断。但这人显然不是“大师”手下的那种训练有素的打手,更像是个底层混混或者无家可归者。

那人似乎被仓库里之前生火残留的烟味,或者他们身上尚未完全散去的气味吸引,犹豫了一下,还是蹑手蹑脚地朝仓库门口走来。他手里拿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管,动作虽然小心,但缺乏章法。

叶蘅心中稍定。一个人,看起来威胁不大。但她不敢大意。在对方即将踏进仓库门槛的瞬间,她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闪出,手枪的枪口已经顶在了那人的后脑勺上。

“别动,别出声。”叶蘅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冰冷的杀意。

那佝偻男人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铁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吓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地举起双手:“别、别杀我!好汉饶命!我、我就是闻着有点烟味,想、想看看有没有剩的……我没钱,什么都没有!”

“转过来,慢慢转。”叶蘅命令道,枪口始终不离他的要害。

男人颤抖着转过身,当看到用枪指着他的是一个年轻、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的女人时,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恐惧并未减少。

叶蘅迅速打量了他一番。面容憔悴,眼窝深陷,手指有被化学药品灼伤的痕迹,身上散发着劣质烟草、汗酸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的化学品味——是“溜冰”的那种味道。果然是个瘾君子。这种人为了毒品,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但通常胆小怕事,欺软怕硬。

“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叶蘅冷声问。

“我、我叫阿发,就、就在这附近……找点吃的,捡点破烂……”阿发眼神闪烁,不敢与叶蘅对视,“大姐,不,女侠,您、您高抬贵手,我就是个废人,身上真没钱……”

“这附近,像你这样的人多吗?”叶蘅追问。

“不、不多,这块儿偏,以前厂子没倒的时候还有人,现在都跑光了,就、就我们几个没地方去的,偶尔过来……”阿发咽了口唾沫,眼珠子偷偷往仓库里瞟,似乎对里面的情况很好奇。

“看什么?”叶蘅枪口微微一顶。

“没、没什么!”阿发吓得一缩脖子,“我就是闻着有点……药味?还有血味?女侠,您、您受伤了?我、我知道哪里能搞到药,便宜……”

叶蘅心中一动。这瘾君子虽然不堪,但熟悉这片废弃厂区,可能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渠道。“哦?你知道哪里能搞到药?什么药都能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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