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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血色晨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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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卫生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陈旧墙壁和淡淡血腥混合的味道。清晨的阳光斜射进来,在磨石地板上投下长长的、边缘模糊的光斑。叶蘅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浑身湿透的衣服紧贴着皮肤,带来刺骨的寒意,但她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盯着抢救室门上那盏刺目的红灯,仿佛要将那红色看穿,看进里面那个生死未卜的人身上。

时间像是凝固的胶体,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漫长。耳边只有自己沉重的心跳,和走廊尽头隐约传来的、小镇苏醒的嘈杂声响——早起渔民的吆喝,自行车的铃铛,远处码头轮船的汽笛。这些属于人间的、平凡的声响,此刻却显得如此遥远而不真实,与过去十几个小时里经历的黑暗、疯狂、血腥与诡谲,割裂成两个世界。

鬼市迷幻癫狂的色彩,色池粘稠甜腥的触感,红袍老者干涩贪婪的低语,林卫东决绝挥臂时喷涌的温热鲜血……画面和气味如同跗骨之蛆,在脑海中反复闪回,让她胃部阵阵抽搐,几欲作呕。她用力掐着自己的虎口,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林卫东还在里面,她不能倒下去。

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叶蘅警惕地抬起头,是之前帮忙抬林卫东进来的一个年轻渔民,手里拿着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冒着热气。

“姑、姑娘,喝点热水吧。”年轻渔民将缸子递过来,脸上带着朴实的关切和些许局促,“老陈叔让我送来的。你朋友……医生还在抢救,会没事的。”

叶蘅接过温热的搪瓷缸,指尖传来的暖意让她冰冷麻木的手恢复了些许知觉。她低声道谢,声音沙哑得厉害。

年轻渔民挠了挠头,似乎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得憨厚地笑了笑,转身离开,走到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坐下,不时担忧地望向抢救室的方向。这些淳朴的渔民救了他们,不问来历,不求回报,只是出于人性最本能的善意。这让叶蘅冰冷的心中,淌过一丝微弱的暖流。这个世界,终究不全是鬼市和色池那样的黑暗。

但善意无法驱散危险。叶蘅很清楚,她和林卫东的处境远未安全。鬼市背后的人势力不明,但能从地下祭坛一直延伸到码头黑市,绝非寻常。林卫东自断一臂,血流遍地,留下了太多痕迹。那些追兵,那个红袍老者口中的“眼睛”,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这个偏僻小镇的卫生院,能挡住他们吗?

她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坐以待毙。

叶蘅强迫自己从墙壁上站直身体,因寒冷和疲惫而微微颤抖。她先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小心地观察了一下卫生院外面的情况。卫生院是一栋三层的老旧楼房,前面有个不大的院子,停着几辆自行车和那辆送他们来的破旧面包车。街道对面是些低矮的民居和小店,行人寥寥。暂时没有发现可疑人物或车辆。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她转身,走向抢救室门口,侧耳倾听。里面传来医生护士低沉的交谈声、仪器的嘀嗒声,偶尔有急促的脚步声。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似乎仍在紧张忙碌。她不敢打扰,只能焦灼地等待着。

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湿透、沾满血污泥泞的工装,实在太过显眼。她想了想,走到刚才那个年轻渔民身边,低声问:“这位大哥,请问……这里有没有能换的干净衣服?我……我这样子,不太方便。”

年轻渔民愣了一下,随即恍然,连忙点头:“有有有,我姐就在卫生院做护工,我去找她借一身工作服,你先凑合穿。”

不一会儿,年轻渔民拿来了一套半旧的、洗得发白的蓝色护工服,虽然宽大,但还算干净。叶蘅道了谢,找了个没人的杂物间快速换上。湿冷的衣服换下,身上总算暖和了一些,虽然心依旧冰冷。

她将换下的、沾满血污和泥泞的工装,以及从林卫东身上取下的、同样湿透染血的外套,仔细卷好。这两件衣服是重要的物证,也可能被动了手脚,不能随意丢弃。但带在身边又太显眼。她想了想,走到卫生院的后院,找了个堆放废弃医疗器械和杂物的角落,用一块破烂的油毡布将衣服包裹好,塞进一个生锈的铁皮柜子底层,用其他杂物掩盖好。等安全了再来取。

处理完衣物,她又摸了摸自己贴身藏好的东西——那把从鬼市捡来的小刀,林卫东贴身携带的、用油纸仔细包好的那三样东西:暗红薄片、三角符纸、骨哨。薄片触手冰凉,颜色暗沉,仿佛失去了所有光泽;符纸依旧散发着微弱的清凉感;骨哨则冰冷坚硬,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她不懂这些东西的来历和用途,但知道它们极为重要,是林卫东拼死也要保住的东西。她将它们小心地藏在护工服的内袋里,贴身放好。

做完这些,她稍微松了口气,但心中的焦虑丝毫未减。她走回抢救室门口,继续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红灯依旧刺眼。

就在叶蘅几乎要忍不住去敲门询问时,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神色疲惫的中年医生走了出来,手上还沾着些许血迹。

叶蘅立刻冲上前,声音发颤:“医生,他……我朋友怎么样?”

医生摘掉口罩,露出一张方正但写满倦容的脸,他看了一眼叶蘅,又看了看跟过来的年轻渔民,叹了口气:“命暂时保住了。”

叶蘅悬着的心猛地一松,几乎站立不稳。

“但是,”医生话锋一转,脸色凝重,“伤势太重。左前臂粉碎性骨折,软组织损伤严重,血管神经断裂,加上失血过多,送来的时候已经出现休克。我们做了清创、止血、断端修整和抗休克治疗,但以我们卫生院的设备和技术,断肢再植是绝对做不到的。现在只是保住了命,伤口也做了处理,防止感染。但他失血太多,身体极度虚弱,而且……”

医生顿了顿,眉头紧锁,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而且,他伤口的情况……有些奇怪。清创的时候发现,断口附近的血管和组织,颜色有些异常,呈现出一种……不太正常的暗红色,而且凝血功能似乎也受到了影响。我们用了常规的止血药和抗生素,效果不明显。另外,他体温偏高,心率很快,但血压偏低,一直没脱离危险期。我们已经联系了市里的医院,请求派救护车和专家过来会诊,但山路不好走,过来至少要两三个小时。这段时间,他必须密切观察,随时可能有危险。”

医生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叶蘅刚刚升起一丝希望的心上。命保住了,但伤势古怪,未脱危险,而且断臂……接不上了。她想起色池中那粘稠斑斓的池水,想起缠绕在林卫东身上的彩色触手,想起那渗入伤口的、色彩诡异的粘液……难道,是那些东西污染了伤口?

“医生,拜托你们,一定要想办法救他!”叶蘅的声音带着哽咽。

“我们会尽力的。”医生点点头,“病人现在需要绝对安静,我们会把他转到监护病房,观察情况。你是他家属?”

叶蘅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我是他……妹妹。”

“那你先去办一下手续,交一下押金。然后可以去监护病房外面等着,但别进去打扰。”医生交代了几句,又匆匆返回了抢救室。

妹妹……叶蘅心中苦涩。此刻,她也只能以这个身份守在他身边了。

年轻渔民主动带着叶蘅去办手续。押金不菲,叶蘅身上只有从老苏那里拿来的一点钱,远远不够。她正焦急,年轻渔民却拍了拍胸脯:“姑娘别急,我先帮你垫上。救人要紧,钱的事以后再说。” 叶蘅心中感激,却也知道这份人情欠大了。

手续办得很快,毕竟小镇卫生院规矩不多。叶蘅跟着护士来到位于二楼角落的监护病房外。隔着门上的玻璃窗,她能看到里面一张狭窄的病床上,林卫东静静地躺着,脸色惨白如纸,毫无生气。他的左臂从肘部以下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固定在身侧,裸露的肩头和胸膛上连接着各种监护仪的导线。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屏幕上,绿色的光点规律但微弱地跳动着,旁边是显示着血压和血氧饱和度的数字,都在危险值的边缘徘徊。

他看起来如此脆弱,与记忆中那个总是沉稳坚毅、仿佛无所不能的林卫东判若两人。断臂处的纱布,隐约有暗红色的血迹渗出。叶蘅紧紧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忍住没有哭出来。

“卫东,坚持住……一定要挺过来……”她隔着玻璃,无声地呢喃。

时间在监护仪单调的嘀嗒声中缓慢流逝。叶蘅如同雕塑般站在门外,目不转睛地盯着里面那个昏迷的身影。年轻渔民送来了一些简单的吃食和热水,她只是机械地喝了几口,食不知味。

卫生院里渐渐忙碌起来,看病的、拿药的、探视的人多了起来。叶蘅警惕地留意着每一个进出的人,尤其是生面孔。那个红袍老者口中的“眼睛”,会以什么形式出现?是伪装成病患家属?还是收买卫生院内部的人?又或者,直接暴力闯入?这个小镇卫生院,几乎没有任何防护能力。

焦虑和疲惫如同潮水般侵蚀着她。但她不敢有丝毫松懈。林卫东的命悬一线,而危险,可能就潜伏在下一秒。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叶蘅心头一紧,立刻转头望去。

上来的是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一老一少,提着看起来颇为专业的医疗箱,身后跟着之前抢救林卫东的那个中年医生。

“刘主任,您可来了!”中年医生连忙迎上去,对那位年老的医生说道,“病人情况很不稳定,伤口有感染迹象,凝血功能异常,我们处理不了。”

那位被称为刘主任的老医生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神态严肃,很有专家风范。他点点头,语气沉稳:“接到电话我们就赶来了,路上有点堵。病人在哪?带我去看看。”

年轻医生也拎着箱子,看起来像是助手。

叶蘅稍微松了口气,是市里医院来的专家?这么快?不是说至少要两三个小时吗?但她没有多想,专家来得快是好事。她连忙让开门口。

刘主任在中年医生的陪同下,和年轻助手一起走进了监护病房。护士也跟了进去。门关上,叶蘅只能隔着玻璃看着。

刘主任走到病床前,仔细看了看林卫东的脸色,又查看了一下监护仪的数据,眉头越皱越紧。他示意助手打开医疗箱,拿出听诊器、血压计等器械,开始详细检查。他检查得很仔细,翻看了林卫东的眼睑,听了心肺,又小心地揭开断臂处的纱布一角,观察伤口。

叶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到刘主任在查看伤口时,身体似乎微微顿了一下,虽然隔着一段距离看不清表情,但那种细微的凝滞感,让她心中莫名一跳。

然后,她看到刘主任低声对旁边的中年医生和助手说了几句什么,中年医生点点头,转身对护士交代了几句,护士匆匆离开了病房。接着,刘主任的助手从医疗箱里拿出一支预先灌好药液的注射器,递给了刘主任。

刘主任接过注射器,排掉空气,手法娴熟地准备给林卫东进行静脉注射。

一切都合乎流程。市里专家,检查,用药。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但叶蘅心中那股不安却越来越强烈。太快了,专家来得太快了。而且,那个刘主任查看伤口时的细微停顿,还有,他拿出的那支注射器,里面的药液颜色……似乎有些过于清澈,在病房昏暗的光线下,隐约泛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异样光泽?是错觉吗?还是……

就在刘主任的针头即将刺入林卫东手臂静脉的瞬间,叶蘅脑中如同闪电般划过鬼市里那些色彩斑斓的、诡异的液体,划过红袍老者提到“材料”和“基色”时那贪婪的眼神,划过林卫东伤口那异常的暗红色!

不对!有问题!

“住手!”叶蘅猛地推开病房门,冲了进去,声音因惊急而尖利。

病房里的几个人都被她吓了一跳。刘主任的手停在了半空,针尖距离林卫东的皮肤只有毫厘。他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看着冲进来的叶蘅,语气不悦:“你是病人家属?我们在进行紧急治疗,请出去,不要打扰!”

“你给他注射的是什么药?”叶蘅没有理会他的呵斥,目光紧紧盯着那支注射器,心中的怀疑如同野草般疯长。她挡在病床前,虽然身体因紧张和虚弱而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异常锐利,那是属于警察的、审视与怀疑的目光。

刘主任眉头皱得更紧,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和……一丝极难察觉的阴沉?“强心剂和抗感染的特效药。病人情况危急,必须立刻用药。请你配合治疗,出去!”

“把药给我看看。”叶蘅寸步不让,伸出手。她的目光扫过旁边的中年医生和那个年轻助手。中年医生脸上是困惑和些许不满,而那个年轻助手,在叶蘅冲进来的瞬间,眼神似乎闪烁了一下,手下意识地摸向了白大褂的口袋。

“胡闹!”刘主任声音提高,“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耽误了治疗,你负得起责任吗?”他使了个眼色,那个年轻助手立刻上前一步,似乎想要将叶蘅“请”出去。

“我看谁敢动!”叶蘅厉喝一声,猛地从护工服内袋里掏出那把从鬼市捡来的、沾着污迹但依旧锋利的小刀,横在身前。她虽然虚弱,但此刻爆发出的气势,竟让那年轻助手动作一滞。

“你……你要干什么?”中年医生吓了一跳,连忙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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