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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纽约的眼睛,滨城的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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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梁文亮踏上了从纽约飞往北京的航班。他没有告诉汉斯·穆勒具体细节,只含糊地提及需要前往卫东的工坊进行“关键工艺对接”。汉斯只是回复了一个简洁的“期待奇迹”,并未多问,给予了他完全的信任。苏明玉则留在纽约,继续细化其他部分的构思,并与薇薇安同步,准备应对可能来自纽约艺术圈的进一步问询。

巴黎的杜兰德和唐静迅速为这次突发行程协调资源。这不仅是为一个项目,更是卫东内部创意核心与工艺核心首次深度、现场融合的里程碑。唐静与林婉通了长话,确认陈师傅原则上不反对,但要求“来的人要懂布,肯静心,别把染房当秀场”。林婉将原话转达,带着笑意补充:“陈师傅肯说这话,就是最高规格的准入许可了。文亮,记住,多看,多听,少说,手上的活计,胜过千言万语。”

梁文亮郑重应下。他带着一个轻便的行李,里面除了随身衣物,就是厚厚的设计草图、圣莫里茨的空间照片、光线分析图,以及最重要的——那卷保罗的“局部风暴”实物样本的边角料(索菲紧急寄到纽约),和他自己绘制的、充满炭笔擦痕和狂放线条的“风暴版图”初稿。他知道,他带去的不是命令,而是一份邀请,一场需要滨城之手共同参与的、关于“光之瀑”身体叙事的冒险提案。

飞机在铅灰色的云层上航行。梁文亮没有休息,反复看着那块小小的实物样本,在指尖摩挲着那些“冰裂线”凸起的、微涩的触感,感受着在不同角度下光泽的微妙变化。他又展开自己绘制的草图,用挑剔的眼光审视每一道线条,想象它们在立体的人体上,在圣莫里茨的光影中,会如何呈现。兴奋、期待,以及一种近乎朝圣的紧张感,在他心中交织。

二十多个小时后,他拖着行李箱,站在了“温玉坊”那扇不起眼的木门前。空气里是熟悉的、混合着植物染料、米浆和旧木头的复杂气味。小红闻声跑出来,眼睛一亮,用带着滨城口音的普通话脆生生地喊:“梁大哥!你真的来了!师傅和保罗哥在染房呢!”

没有寒暄,梁文亮放下行李,跟着小红径直走向染房。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温暖湿润的空气夹杂着更浓的染料气息扑面而来。染房里光线不算明亮,高高的窗户透进北方冬日清冷的天光。他一眼就看到了墙上悬挂着的那幅两米长的“湖光·初雪”,以及上面那片令人屏息的、无声的“风暴”。

实物远比视频和照片震撼。那不仅仅是一片肌理,一种效果。它像一个具有引力的场域,安静地悬挂在那里,却仿佛在呼吸,在低语,在随着光线的流转变幻着情绪。温润的灰蓝底色,包容着那片清冷、锐利、充满动态的银白痕迹,矛盾又和谐,像一首视觉的奏鸣曲。

保罗正背对着门,伏在另一张工作台前,用自制的工具在一块新的绸料小样上专注地试验着什么。陈师傅则坐在离染缸不远的一把旧藤椅上,手里拿着一块深青色的“老温玉”边角料,就着窗户的光,慢慢地、反复地摩挲着,仿佛在读取布料的记忆。

听到动静,保罗回过头,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但眼睛在看到梁文亮时瞬间亮起,混杂着紧张、期待和一丝如释重负。他直起身,想打招呼,又似乎不知如何开口,只是局促地在染满灰浆的围裙上擦了擦手。

陈师傅也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梁文亮,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回手中的布料,淡淡地说了句:“来了。”

“陈师傅,保罗。”梁文亮深吸一口气,压下旅途的疲惫和初见“风暴”实物的悸动,走上前,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打开了随身的画筒,“我带了些想法过来,想跟您二位,尤其是保罗,好好‘商量’。”

他将那卷“风暴版图”的初稿在旁边的空工作台上小心展开。炭笔绘制的线条狂放不羁,一件极简的披挂式长袍轮廓上,用深浅不同的阴影和凌厉的笔触,标出了“风暴之眼”、“光芒轨迹”、“余烬区域”等构想。旁边还附着从保罗的“感官笔记”中摘录的关键词:“冷、利、脆”、“瞬间爆发”、“冰晶狂舞的轨迹”、“静与动的撕裂与共生”。

保罗立刻凑了过来,眼睛紧紧盯在图纸上。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看到自己那块局部“风暴”被如此大胆、如此充满张力地“镶嵌”进一个三维的、流动的人体结构中,并由此生发出一整套视觉叙事时,他还是感到一阵强烈的冲击。图纸上的构想,比他想象得更激进,也更……贴切。那不仅仅是对“光之瀑”的再现,更是将它内化为一种身体的、空间的、动态的经验。

“这里,”梁文亮指着图纸上左肩胛骨下方的“风暴之眼”位置,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沙哑,“是你那片‘风暴’的核心,是能量原点,是‘雷暴之眼’。在静态时,它大部分隐在背后,是秘密,是伏笔。当穿着者转身、侧影,它才在惊鸿一瞥中显现,瞬间抓住视线。”

他的手指顺着图纸上虚画的引导线移动:“能量从这里‘炸’开。向上,我希望它沿着后领的这条弧线,非常克制地、像一道擦伤般蔓延到右肩的顶部,这里,保罗,可能需要非常细、非常淡、几乎要断掉的‘冰裂线’,只在特定角度反射一点微光,象征光芒向上逃逸的第一缕痕迹。”

“向下,”他的手指滑过脊柱线,在腰际收紧,又在下摆处炸开一片较疏散的区域,“顺着身体的垂直线,是力量的主要宣泄通道。腰际这里,线条可以密集一些,短促一些,模拟力量在腰部这个‘转折点’的聚集与迸发。下摆这里,我希望是‘溅射’的效果,线条可以更碎、更无规则,像光芒撞击地面后粉碎成的冰晶尘埃。这里的‘冰裂线’,可以尝试更短促、更不规则的方向吗?甚至,能不能有一些‘点’状的微小迸裂?”

保罗一边听,一边飞快地在脑海中将他这些天在不同形状小样上试验的感受与梁文亮的描述对应。听到“点”状迸裂,他眼睛一亮:“可以试!控制笔尖灰浆的量,用‘点刺’或极短的‘顿笔’,应该能做出更细碎、更像冰晶炸开的点状痕迹。但……控制更难,失败率可能更高。”

“失败不怕,我们要的就是那种‘随机’和‘爆发’的质感。”梁文亮语速很快,又指向左臂袖身和右胸侧缝的构想,“左臂这里,我设想是几道强有力的、倾斜的长裂,从腋下开始,斜向贯穿上臂。这需要非常长的、连贯的、充满力道的‘线’,保罗,你的手感和‘气’能支撑这么长的、一次成型的线条吗?而且是在有弧度的袖片上?”

保罗皱起眉头,沉思。在小平面料上划长线已属不易,在有弧度的立体裁片上,保持手腕稳定、力度均匀、线条流畅,难度是几何级数上升。“需要练习,很多很多练习。可能需要特制的、更趁手的工具来辅助稳定。而且……在弧面上,‘冰裂’的光泽反射可能会不均匀,需要调整手法。”

“右胸这里,我只想要那么一两条,极其微弱,似有若无,甚至可能只是一小段,像光芒在光滑湖面上的瞬间折射。要‘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特定角度下,又必须‘有’。这种极致的控制,能做到吗?”

保罗的眉头锁得更紧。“淡……比浓难。灰浆的浓度、下笔的力度、布料的热度,都要控制到极致,稍微过头,就没了,或者糊了。而且……‘似有若无’,还要在特定角度‘有’,这需要对光线反射角度有极其精准的预判……”他感到一阵熟悉的、面对高难度挑战时的混合着焦虑与兴奋的战栗。

“那么,这件衣服,就不该只是平面的拼接。” 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的陈师傅,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两个激烈讨论的年轻人瞬间安静下来。老人放下手中摩挲的布料,慢慢站起身,踱到工作台前,目光扫过梁文亮狂放的草图,又落在墙上那片“风暴”上。

“布是软的,会动,会跟着身子走。”陈师傅缓缓道,粗糙的手指虚点在图纸上人体的几个转折处,“你这‘风暴’画在纸上,是死的。上了身,胳膊一抬,腰一扭,布就皱了,扯了,你这些‘线’,还能是你画的这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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