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小规模遭遇战(2/2)
马权咬牙,强提一口气,左拳紧握,体内那点可怜的九阳真气艰难地运转起来,汇聚到拳锋。
他(马权)知道自己不能全力出手,右臂的伤经不起真气剧烈运转的拉扯,但至少……
至少得干扰一下!
马权看准一只扑得最快的狼,左拳隔空轰出!
没有火焰,没有气爆,只有一股微弱却炽热的拳风,像一阵热浪般卷过去。
那狼冲到半途,突然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热风一冲,动作明显滞涩了一下,下意识偏头躲避。
就这一偏头的工夫,一道幽蓝的寒光从侧方掠过。
是刘波。
他(刘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原来的位置,像鬼魅般出现在那只狼的侧翼。
骨刃划出一道干净利落的弧线,精准地切入狼的咽喉,一拉,一挑。
鲜血喷溅,那只狼呜咽着倒地,四肢乱蹬。
刘波动作没停,身形半旋,躲开另一只狼的扑咬,反手一刺,骨刃从那只狼的侧肋贯入,直透胸腔。
抽刀,带出一盆血雨。
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就像他之前杀丧尸一样,只是对象换成了更敏捷、更凶残的变异狼。
而十方那边,几乎成了单方面的碾压。
扑向十方左臂的那只狼,被他随手一拳砸在脑袋上,头骨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
咬向十方大腿的两只,一只被他抬腿踹中腹部,倒飞出去,撞在另一块石头上,软绵绵滑下来;
另一只被他弯腰抓住后颈,拎起来,重重掼在地上,咔嚓一声,脊椎断了。
十方的动作谈不上什么招式,就是最简单的拳打脚踢。
但每一击都势大力沉,配合他那刀枪不入的防御,简直像一台人形坦克在狼群里横冲直撞。
变异狼锋利的爪牙在十方身上只能留下道道白痕,连皮都破不了,反而被他震得骨断筋折。
马权看得心头震撼。
他(马权)知道十方能打,在寺庙那里就见识过了。
但那时是生死关头,顾不上细看。
现在这种相对“从容”的场面下,十方那种纯粹依靠肉身力量和防御的暴力美学,才更直观地冲击着视觉。
这就是金刚系异能吗?
“右边!”火舞突然喊了一声,声音因为用力而发颤。
她(火舞)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没有风刃,没有风暴,只有一股紊乱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气流,卷起地上的雪尘和碎砾,劈头盖脸地砸向一只试图从更右侧绕过来的狼。
那狼被雪尘迷了眼,动作一乱。
刘波像早有预料般出现在那个方向,骨刃一闪,又一条狼命被收割。
短短不到一分钟,八只变异冰原狼,已经躺下了五只。
头狼最先毙命,扑向十方的三只全倒,试图绕后的两只被刘波解决。
剩下的三只终于意识到踢到了铁板,它们停止进攻,缓缓后退,喉咙里的低吼变成了畏惧的呜咽,黄色眼珠里的凶光被恐惧取代。
它们退到二十米外,夹起尾巴,徘徊不定,既不甘心放弃,又不敢再上前。
十方没有追击。
他(十方)站在原地,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和腿——
上面布满了狼牙留下的白痕,有些地方微微发红,但连皮都没破。
他(十方)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然后,十方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然后是十方深吸一口气,胸腔肉眼可见地鼓胀起来,随即,一声低沉、浑厚、仿佛从胸腔深处直接震荡出来的声音响起:
“吽——!”
不是怒吼,不是咆哮,更像是一种古老音节的自然吐露。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震慑力,像无形的波浪般扩散开去。
那三只还在徘徊的变异狼,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当头砸中,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恐惧瞬间放大到极致。
它们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哀鸣的尖叫,夹紧尾巴,头也不回地转身就逃,转眼间就消失在枯树林和乱石堆后,只留下几串慌乱的脚印。
战斗结束了。
从开始到结束,可能连两分钟都不到。
缓坡上一片死寂,只有风卷着血腥味四处飘散。
五具狼尸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还在神经质地抽搐,温热的血融化了身下的残雪,汇成一小滩一小滩暗红色的泥泞。
十方缓缓收势,体表那层极淡的古铜色光泽彻底隐去。
他(十方)呼吸略微有些急促,但气息依旧沉稳,转身看向石头这边。
刘波甩了甩骨刃上的血,幽蓝的刃锋收回手背。
他(刘波)也走到最近的一具狼尸旁,用脚踢了踢,确认死透了没有,然后才抬眼看向马权这边。
马权被李国华扶着,从石头后面踉跄走出来。
刚才强提真气轰出一拳,右臂伤口像被火烧过一样灼痛,眼前一阵阵发黑,额头上全是冷汗。
但马权硬是强撑着没倒下。
火舞虚脱般靠在石头上,脸色白得像纸,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光了她刚恢复的那点异能,此刻连站直的力气都没了。
包皮从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身子,眼睛瞪得溜圆,看看地上的狼尸,又看看十方,脸上表情复杂得要命——
有劫后余生的后怕,有对十方那变态防御力的震惊,还有……
还有盯着狼尸时那种掩饰不住的、贪婪的光芒。
李国华最快恢复过来。
老谋士快速扫视了一遍战场,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语速很快:
“不能久留!
血腥味太重了,很快会引来别的东西!”
李国华顿了顿,看向地上的狼尸,又看看十方和刘波,说着:
“这些……”
“带上。”刘波言简意赅,指了指狼尸,“都是`肉。”
十方点头:
“刘施主所言甚是。
此乃意外之获,不可浪费。”
马权忍着剧痛,咬牙道:
“快!
挑两只相对完好的,把能带走的肉都割下来!
十方师父,刘波,麻烦你们了。
老李,火舞,准备走!
包皮,别愣着,帮忙!”
包皮被点名,一个激灵,连忙从石头后面完全钻出来,搓着手,眼睛却还黏在狼尸上。
十方和刘波没再多话,立刻动手。
十方走到那两只相对完整的狼尸旁——
一只是头狼,一只是被刘波割喉的那只。
他(十方)从腰间解下那截绳子,麻利地捆住两只狼尸的后腿,打了个结实的扣。
然后单手一提,就将两只加起来至少有三四百斤的狼尸扛在了肩上,动作轻松得像拎了两捆柴。
刘波那边更利索。
骨刃弹出,寒光闪动,精准地切过关节和筋膜。
他(刘波)挑的是肉多的部位——
后腿、肋排、脊背肉。
锋利的骨刃切割肌肉和骨骼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但效率极高。
不到两分钟,三只狼身上最肥厚的肉块就被卸了下来。
刘波扯下相对完整的两张狼皮,把肉块一裹,用狼筋草草捆好,拎在手里。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走!”马权低喝。
团队重新整队。
十方扛着两只整狼在前,刘波拎着肉包裹断后,中间是相互搀扶的马权和李国华,以及虚弱得需要李国华另一只手偶尔扶一下的火舞。
包皮紧紧跟在马权身后,几乎要贴到他背上,眼睛却不住地往十方肩上的狼尸和刘波手里的肉包瞟。
队伍重新移动,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脚下的缓坡依然漫长,灰暗的天空压得很低,仿佛随时要塌下来。
风从背后吹来,卷起血腥味,缠绕在队伍周围,久久不散。
马权被李国华半架着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冻土和残雪上,发出那种特有的、硬邦邦的声响。
他(马权)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缓坡上留下三具被粗略处理过的狼尸残骸,暗红色的血迹在灰白的雪地上格外刺眼,像大地绽开的伤口。
更远处,战斗开始的地方,那头被十方一拳毙命的狼还瘫在那里,已经不动了。
马权又转回头,看向前方。
十方宽阔的肩膀扛着两只狼尸,步伐依旧稳定。
僧衣破烂,但背影挺直如松。
刘波沉默地跟在队伍末尾,警惕地扫视着后方和侧翼,手里的肉包随着走动微微摇晃。
狼肉。又多了一点食物。
但马权心里没有多少轻松。
右臂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自己的脆弱。
火舞脸色白得吓人,异能再次透支。
李国华搀扶自己的手臂抖得越来越厉害。
而包皮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那是饿怕了的人看到食物时,那种几乎要失控的贪婪。
而且,血腥味……
李国华说得对,这么浓的血腥味,在这片荒原上就像黑夜里的灯塔。
会引来什么?
更多的变异狼?
丧尸?
还是别的更麻烦的东西?
他(马权)不知道。
马权现在只知道,必须继续走。
在天黑前,必须找到一个相对安全、能遮风挡雨、能让他们稍微喘口气的地方。
他(马权)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浓郁血腥味的空气,那味道冲得他喉咙发痒,想咳嗽,但又强行压了下去。
马权用嘶哑的、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道:“继续走……天黑前……必须找到过夜的地方。”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脚步声在冻土上回荡,以及十方肩头狼尸伤口处,偶尔滴落的血珠砸在雪地上,发出的、极其轻微的噗嗤声。
团队在这片苍茫无际的荒原上,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带着刚刚染血获得的、沉甸甸的“战利品”,像一群沉默的、倔强的、挣扎求生的蝼蚁,朝着北方,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去。
远方的山影在灰暗的天光下显得模糊而巨大,像一头匍匐在地平线上的、沉睡的巨兽。
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