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药房争夺(2/2)
手电光柱扫过,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劫掠后的混乱。
货架东倒西歪,各种颜色的药片、胶囊、破碎的玻璃药瓶和安瓿散落一地,踩上去发出“嘎吱”或“噗呲”的声响。
一些柜门被暴力撬开,里面空空如也。显然,在末日初期,这里经历过疯狂的搜刮。
“左边!第三个货架,底层!
找盐酸曲马多!
还有头孢克肟或者类似的广谱抗生素!”李国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虽然虚弱,却异常清晰,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马权和火舞立刻扑向指定的货架,不顾满地狼藉,快速翻找起来。
火舞眼神锐利,很快从一堆杂物中找到了标有“盐酸曲马多”的铝箔板,虽然有些破损,但大部分完好。
她(火舞)又在一个倾倒的药品篮里发现了密封尚好的头孢类抗生素注射液。
“找到了!”火舞将药品快速塞进随身携带的、相对干净的布袋里。
“刘波需要的镇静剂!
Λ-7型!
通常在里间的低温柜或者特殊管理的药品柜!
那种药一般不会放在外面!”李国华再次指导。
马权闻言,立刻打着手电冲向药房深处的里间。
这里更加狭窄,有一个明显被加固过的、带着密码锁(已损坏)的金属柜。
柜门紧闭,但锁具部分有被撬动过的痕迹,不过似乎未能成功。
“在这里!”马权喊道。
他(马权)尝试用手拉扯,柜门纹丝不动,转头对着刘波说着:
“刘波,过来帮忙!”
刘波强忍着剧痛和骨甲的沉重,挪到里间。
他(刘波)甚至没有多余废话,覆盖着骨甲的手掌直接抓住柜门的缝隙,低吼一声,全身力量爆发!
“嘎吱——嘭!”
金属扭曲断裂的刺耳声音响起,整个柜门被他硬生生扯了下来!
柜内空间不大,分层摆放着一些标签特殊的药品。
马权手电光快速扫过,终于在一个独立的、带有缓冲软垫的格子里,找到了三支装在特殊合金管内的药剂。
管壁上贴着清晰的标签:
异化抑制合剂 - Λ-7型。
极度危险,严格管控,仅限特定个体使用。
只有三支!
马权心中一沉,但还是迅速将其取出,小心翼翼地收好。
这就是刘波的希望,也是团队维系的关键之一。
就在马权找到Λ-7型镇静剂的同时,在外间假装翻找的火舞,眼角余光敏锐地瞥见,包皮正蹲在一个倒塌的货架旁,背对着众人,动作飞快地将一个小巧的、似乎是装着某种高浓度麻醉剂(标签有“丙泊酚”字样)的盒子塞进了自己内袋深处。
塞完后,包皮还做贼心虚地左右看了看,正好与火舞来不及完全移开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包皮身体一僵,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变成了强装的镇定,甚至还对火舞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容,然后立刻低下头,继续胡乱翻找着其他无关紧要的东西。
火舞心中冷哼一声,没有当场揭穿。
现在不是时候,刘波的状态已经刻不容缓。
她(火舞)默默记下了这个细节,继续搜寻其他可能有用的物资,如纱布、酒精棉等。
“呃……啊——!”
就在这时,里间传来刘波压抑不住的痛苦低吼。
异化的剧痛终于冲破了刘波意志的堤坝,他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骨甲相互摩擦撞击,发出密集而刺耳的“咔嚓”声,仿佛随时会彻底碎裂。
此刻的刘波靠着墙壁滑坐在地,覆盖骨甲的头颅深深埋下,那声音充满了野兽般的痛苦与绝望。
“刘波!”马权脸色一变,立刻冲到刘波的身边,毫不犹豫地掏出一支刚找到的Λ-7型镇静剂,撕开合金管的密封。
“按住他!”马权对跟进来的火舞喊道。
火舞立刻上前,但她那点力气在刘波面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此时的刘波虽然痛苦,但残存的理智让他没有剧烈挣扎,只是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
马权看准刘波骨甲连接处一个相对薄弱、似乎是注射点的缝隙(这可能是之前实验室留下的接口或自然形成的),将特制的注射针头猛地刺入!
冰凉的药剂顺着血管快速推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仅仅几秒钟后,刘波那令人心悸的颤抖和低吼,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戛然而止。
他(刘波)紧绷如岩石的肌肉一点点松弛下来,沉重的、带着解脱意味的喘息声取代了痛苦的嘶吼。
骨甲摩擦的声音也平息了,虽然那些腐蚀痕迹和裂纹依旧狰狞,但不再给人以随时会崩坏的感觉。
他(刘波)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虽然覆盖着骨甲的面庞看不出表情,但那原本充斥着痛苦与狂躁的眼部位置(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眼睛),此刻却流露出一种久违的、近乎茫然的平静。
刘波抬起一只覆盖着骨甲的手,放到眼前,微微动了动手指,仿佛在确认那深入骨髓的、无时无刻不在啃噬他的剧痛,真的……暂时离开了。
这种安宁,对刘波而言,奢侈得如同梦境。
药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手电筒的光柱下,漂浮的尘埃都仿佛慢了下来。
马权看着刘波平静下来的姿态,一直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他(马权)清点着到手的药品:
抗生素、止痛药,以及那关键的三支Λ-7型镇静剂。
主要目标,总算达成了。
李国华在门口,听到里面平静下来,也长长舒了口气,蜡黄的脸上皱纹似乎都舒展了一些。
火舞看着仿佛卸下千斤重担的刘波,也为他感到高兴,但目光扫过角落里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的包皮时,那刚刚升起的一丝轻松瞬间被沉重的忧虑取代。
希望,终于抓住了一线。
但这希望如同刘波此刻的安宁一样,脆弱而短暂。
医院外是依旧徘徊的尸潮,医院内是更深不可测的黑暗与未知。
而团队内部,那悄然滋生的私心与裂痕,如同隐藏在阴影中的毒刺,不知何时就会再次爆发,将这来之不易的微光彻底吞噬。
马权将药品妥善收好,独眼扫过众人,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药品到手,此地不宜久留。
我们、撤!”
目标达成,但前路,依旧漫长而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