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调虎离山(2/2)
窗口只有几分钟的时间!”
小队其他人不用李国华多说,而马权已经看到了。
靠近医院这一侧的街道,丧尸密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下降,虽然仍有零星的丧尸未被引开,但已经出现了一条狭窄的、可以通行的缝隙!
“冲!”马权低吼一声,如同下山的猛虎,第一个撞开虚掩的商场侧门,冲入了凛冽的寒风和弥漫着腐臭与硝烟味的街道。
刘波紧随其后,他庞大的身躯此刻成了最好的开路先锋。
一只离得最近的丧尸嘶吼着扑来,刘波不闪不避,覆盖着骨甲的肩膀猛地撞了上去,“咔嚓”一声脆响,那丧尸如同被卡车撞到般倒飞出去,砸翻了好几个摇摇晃晃的身影。
马权独眼圆睁,九阳真气灌注右臂,手中铁棍横扫,将侧面扑来的一只丧尸的头颅砸得凹陷下去。
他(马权)必须节省真气,每一分力量都要用在刀刃上。
“快、跟上!”他回头低喝。
火舞咬紧牙关,在李国华半搀扶下,踉跄着跟上。
她(火舞)的脚步虚浮,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带来灼痛感,但火舞强迫自己迈动双腿。
李国华更是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了铁管和火舞身上,蜡黄的脸上青筋暴起,每一步都像是在耗尽最后的生命力。
小队如同离弦之箭,在布满冰雪和瓦砾的街道上狂奔。
脚下打滑,冰冷的寒风如同刀子刮在脸上。
两侧建筑投下扭曲的阴影,远处是被引开的尸潮那震耳欲聋的嘶吼,近处是零星丧尸发现他们后发出的威胁性嚎叫。
生死时速,正式开始。
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在此刻却显得无比漫长。
就在小队即将冲过街道中线时,侧前方一家店铺的破门里,猛地涌出了五六只丧尸,恰好堵在了他们的去路上!
“吼!”刘波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骨甲下的肌肉贲张。
他(刘波)不再保留,双臂上的骨刺猛地突出,如同两柄狰狞的战锤,主动冲入了尸群!
骨裂声、嘶吼声瞬间响成一片。
蓝白色的“橙焰”在此刻刘波的拳锋上一闪而逝,并将一只试图抓咬他关节的丧尸手臂烧成焦炭——
刘波依旧记得要控制消耗和动静。
马权护在火舞和李国华侧翼,铁棍舞得密不透风,将一只从旁边车辆残骸后扑出的丧尸砸翻。
他(马权)的独眼死死盯住前方医院那洞开的侧门通道,那里就是生的希望!
“快!快!”李国华气喘吁吁地催促,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晶化的右眼传来钻心的痛。
火舞脸色苍白如纸,她猛地推开李国华搀扶的手,双手结印,试图调动那死寂的气流。
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但此时的火舞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一缕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旋风在火舞指尖成形,随即被她奋力推向侧面一只即将抓住刘波脚踝的丧尸。
那旋风弱得只是让丧尸的动作迟缓了半秒,但就是这半秒,刘波的骨足已经重重踏下,将其头颅踩碎!
这微不足道的援助,几乎抽干了火舞最后的气力,她身体一软,向前栽去。
马权眼疾手快,独臂一把揽住她的腰,几乎是拖着她,继续向前冲刺。
最后十米!
五米!
三米!
医院侧门那略显狭窄的救护车通道入口就在眼前!
门是厚重的金属材质,此刻虚掩着,里面是深邃的黑暗。
“进去!”马权低吼着,用肩膀顶开门缝,将火舞和李国华率先推了进去。
刘波怒吼着将最后一只拦路的丧尸撞飞,庞大的身躯灵活地一侧,也挤入了门内。
马权最后一个进入,反身用尽力气,“哐当”一声将沉重的金属门死死关上!
门闩落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门外,尸潮的嘶吼似乎更近了一些,那些被引开的丧尸,似乎开始有回流的迹象。
门内,是一片短暂的、令人心悸的黑暗和死寂。
“嗬……嗬……” 剧烈的喘息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或直接瘫坐在地,胸腔如同风箱般起伏,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
汗水、血水混合着污渍,从额头上淌下。
刚才那短暂的冲刺,耗尽了他们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全凭一口意志支撑到现在。
小队众人暂时……安全了。
而黑暗中,没有人说话,只有压抑不住的喘息声。
希望似乎就在门内,但医院内部阴森未知的环境,以及门外依旧存在的威胁,让这安全感显得如此脆弱。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窣”声。
马权猛地抬头,独眼在黑暗中警惕地搜索。
刘波也瞬间绷紧了身体,骨甲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只见侧门内上方的一个通风管道百叶窗被轻轻顶开,一道灰色的影子敏捷地跳落下来,并且落地无声。
这影子在接触地面的瞬间,身形迅速拉长、变化,恢复了人形——
正是包皮。
他(包皮)脸色苍白得吓人,比离开时更甚,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浑身上下沾满了灰尘和蛛网,额发被汗水浸湿,紧贴在皮肤上。
此刻的包皮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刚才的潜行、布置以及之后的逃亡,也绝不轻松。
他(包皮)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头,缓了几口气,然后才抬起头。
而包皮的目光,首先就越过众人,直直地落在了马权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完成任务后的如释重负,没有与队友汇合的庆幸,甚至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以及深处那几乎无法掩饰的怨怼和一丝“我做到了,但你们记住”的意味。
包皮没有说话。
没有询问大家是否顺利。
没有抱怨自己刚才的经历有多么危险。
他(包皮)只是默默地走到门厅另一侧的角落,离众人远远地,并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水壶,拧开,仰头狠狠灌了几大口。
水流从包皮的嘴角溢出,滑过脏污的下巴,滴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包皮用袖子粗暴地擦了擦嘴,然后将水壶塞回去,抱着膝盖,将自己重新蜷缩起来,目光投向门外隐约传来的嘶吼声方向,不再看任何人。
马权将包皮的所有神态和动作都尽收眼底,独眼微微眯起,里面寒光一闪而逝。
但马权什么也没说,现在不是处理内部矛盾的时候。
医院内部的探索才刚刚开始,未知的危险和获取药品的目标迫在眉睫。
他(马权)转而将目光投向医院内部深邃的黑暗,那只独眼中,疲惫、坚毅与深深的忧虑交织在一起。
调虎离山,成功了。
他们进入了医院。
但团队之间那无形的裂痕,却在成功的这一刻,如同冰面上的裂纹,悄然蔓延,并且已经…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