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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损失清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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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动极其微弱,时断时续。

马权体内的气息依旧紊乱不堪,九阳真气枯竭的后果正在显现,短时间内苏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团队最强的战力,也是最稳定的热源,倒下了。

包皮还在那里喋喋不休,一边用脏兮兮的袖子擦着不断流泪、视线模糊的眼睛,一边带着哭腔念叨:

“……都这样了……还看什么地图……有什么用……两个瘫的,一个昏的,就我们几个……能走到哪里去?

喂怪物吗?

……”

当李国华终于用颤抖的、仿佛耗尽所有生气的声音,嘶哑地宣布最终结果时,包皮一直紧绷的、濒临断裂的神经,彻底崩断了,颤抖的说着:

“食物……最多支撑两天。

燃料有限……泄漏。

火舞……无法行走。

马权……昏迷。

我们……”

“够了!”包皮猛地从雪地里跳了起来,动作大得差点因为雪盲而摔倒。

他(包皮)指着四周那无边无际、吞噬一切的纯白,面孔扭曲,带着彻底的绝望和歇斯底里,哭喊道:

“完了!

全完了!

听见了吗?

全完了!

没吃的!

没喝的!

两个残废一个昏迷!

我们还怎么走?!啊?!

往前走也是死,留在这里也是死!

不如现在就死在这里算了!

省得受这份罪!!”

他(包皮)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将最后一丝侥幸心理撕得粉碎。

刘波猛地抬起头,灰白色的瞳孔死死盯住包皮,里面压抑的烦躁和暴戾几乎要溢出来。

他(刘波)低吼一声,如同受伤的野兽:

“闭嘴!”

但刘波紧握的双拳,骨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吱的声响,同样显示着他内心承受的巨大压力和无处宣泄的怒火。

就在这片混乱和绝望达到顶点的时刻,在李国华宣布那令人窒息的结果、包皮崩溃哭喊、刘波怒目而视的掩护下。

包皮的眼角余光瞥见了那堆可怜的物资中,一块用特殊银色包装纸包裹着的、完好无损的高能量巧克力。

那是最后一块。是之前火舞节省下来,准备在最关键时刻使用的。

一股强烈的、源于本能的占有欲瞬间攫住了包皮。

他(包皮)的哭喊声下意识地停顿了半秒,心跳如鼓。

此时包皮飞快地瞟了一眼李国华(后者正闭着眼,满脸疲惫),又瞥了一眼刘波(后者正愤怒地瞪着着他)。

机会稍纵即逝。

包皮的动作快得超乎想象,带着一种长期偷鸡摸狗练就的娴熟。

身体看似因为激动而一个趔趄,手臂却极其精准地往那堆物资里一抄,指尖触碰到那坚硬的、方形的轮廓,随即手腕一翻,那块巧克力便如同变魔术般消失在他的袖口,然后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塞进了自己防寒服最深的内袋里。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包皮做完了这一切,心脏还在疯狂跳动,脸上却维持着之前的崩溃和绝望,甚至哭喊得更大声了些,仿佛要用这夸张的表演来掩盖刚才那卑劣的行径。

然而,就在他动作完成的瞬间,李国华那一直闭着的、几乎失明的右眼,眼皮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老谋士并没有“看”清包皮的具体动作,那模糊的视野和剧烈的头痛也不允许他捕捉到如此细微的画面。

但是,一种常年游走于危险边缘、与各色人等打交道磨砺出的、近乎直觉的警惕,让他捕捉到了那一瞬间不协调的气息流动,以及包皮哭喊声中那极其短暂的、不自然的停顿。

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李国华没有睁开眼,也没有立刻点破。

老谋士只是将这份怀疑,如同埋下一颗冰冷的种子,沉沉地压在了心底。

信任,这本就脆弱的纽带,在生存的重压下,悄然裂开了一道细微却深刻的缝隙。

李国华深深地、缓慢地吸了一口气。

那冰冷的空气像刀一样割过他的气管,却也带来了一丝残酷的清醒。

他(李国华)并没有理会包皮的崩溃,也没有回应刘波的愤怒。

老谋士知道,此刻,任何情绪的宣泄都是致命的奢侈。

绝望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加速死亡。

他(李国华)必须尽快做出决策。

哪怕这个决策同样绝望,但至少,是一个方向。

老谋士重新睁开眼,用那只模糊的右眼“看”向刘波,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冷酷的平静,一字一句地下达了命令:

“刘波……用能找到的材料……制作一个拖橇。

火舞和马权……需要拖橇。”

然后,他转向包皮哭声传来的方向,语气同样冰冷:

“包皮……去找。

任何能燃烧的东西……树枝、苔藓……或者,任何看起来……能入口的东西。

动物痕迹……任何东西!”

最后,老李面向所有人,也包括他自己,宣布了那个无法改变的前路:

“我们……在这里……休整一小时。

然后……出发。”

命令下达了。

没有商量,没有反驳的余地。

声音落下,场面陷入了一种比之前崩溃哭喊时更深沉、更压抑的死寂。

刘波沉默地站起身,开始在那堆残破的物资和周围的雪地里翻找。

他(刘波)找到几段断裂但还算结实的绳索,又从一辆雪地车(如果他们之前有的话,或者从废弃物资中)的残骸上,用力掰下几根相对完整的金属支架。

刘波没有工具,只能用覆盖着骨甲的双手和蛮力,开始尝试将它们捆绑、固定在一起。每一次金属的撞击声,每一次绳索的拉扯声,都显得无比沉重和笨拙,仿佛在敲打着每个人心中的丧钟。

火舞闭上了眼睛,将脸深深地埋进冰冷刺骨的掌心中,肩膀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那股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无力感和自我厌弃。

她(火舞)成了拖累,一个需要被别人拖着走的累赘。

包皮停止了哭喊,但也没有动。他就那么瘫坐在雪地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模糊的世界,对李国华的命令毫无反应,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

李国华重新靠回背包上,仰起头,对着那片灰白、没有温度的天空。

他(李国华)那几乎失明的双眼无法聚焦,空洞地映照着这片荒芜的世界。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那张布满风霜和疲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他那只紧紧攥着地图、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的手,透露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那张薄薄的、承载着最后希望的纸片,此刻仿佛重若千钧,是连接这片绝望冰原与那个渺茫未知未来的唯一纽带。

希望,如同他们身后那个已被深埋的冰雪坟墓,不见天日。

寂静笼罩了一切,只有寒风偶尔掠过雪原,发出低沉的呜咽,如同为这支濒临绝境的小队奏响了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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