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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残骸余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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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无声滑开,刹那间,极地的严寒如同等待已久的猛兽,裹挟着冰雪碎片扑了进来,与内部的温暖干燥猛烈对冲,形成一股冰冷的旋风。

门外的景象,让所有人瞬间窒息。

曾经庞大如山峦、承载着他们最后希望的北极星号,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到令人绝望的碗状冰坑,深不见底,边缘狰狞地向外翻卷。

坑底和四周,是扭曲、烧焦、与融化后又重新凝固的冰层混合在一起的金属残骸。

如同大地被强行撕开的一道丑陋伤疤。

部分区域仍在冒着淡淡的、扭曲空气的黑烟,在惨白天空的背景下,像是不甘熄灭的怨魂。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臭氧味,以及一种金属被极致高温灼烧后特有的腥气,吸入肺中,带着冰渣的刺痛和毁灭的气息。

安静,死寂,压抑!

不再是灯塔内部那种精密控制的死寂,而是万物灭绝、生机荡然无存的绝对死寂。

唯有永不停歇的北极风刮过冰坑边缘,发出空洞的呜咽,并偶尔夹杂着金属残骸因冷却变形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或是碎冰屑被风卷起,噼里啪啦打在他们残破衣物上的声响。

他们站在坑缘,如同站在一座刚刚竣工的巨大坟墓边缘。

脚下是焦黑、脆硬的冰面,隐约还残留着一丝来自爆炸的不正常余温,与透骨而上的极致寒冷交织,形成一种诡异的触感。

没有人说话。所有的语言在此刻的景象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刘波将火舞小心地放下,让她靠在一块相对稳固的焦黑金属块上。

他(刘波)望着深坑,那双惯常坚毅的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悲痛和压抑的愤怒。

他(刘波)想起阿莲最后那决心的眼神……

想起那些熟悉的面孔,覆盖着骨甲的拳头死死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

火舞仅存的右眼失神地望着废墟。

她(火舞)左脸没有任何表情,但微微颤抖的嘴唇暴露了她内心的激荡。

她(火舞)的智慧,她的计算,最终导向了这样一片彻底的毁灭。

虽然这是唯一的选择,但那份沉重,几乎要将她残存的精神压垮。

包皮瑟缩在李国华身后,脸上毫无血色,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

“都没了……全都没了……”

他(包皮)的眼神游移,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

李国华强撑着站稳,右眼扫视着废墟,迅速评估着。

老谋士(李国华)的脸色极其难看,不仅仅是因为伤势,更是因为眼前这彻底的荒芜意味着他们失去了所有的后勤依托。

他(李国华)看到了那辆停在稍远处、侥幸未被完全摧毁的雪地车,那是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

马权独臂垂着,邪剑插在脚边的冰里,剑身的绿光似乎都黯淡了些许。

他(马权)目光深沉地扫过每一片熟悉的、如今却扭曲变形的残骸,仿佛要将这一切刻在脑海里。

悲伤如同冰原下的暗流,汹涌澎湃,但他不能任由自己沉溺。

他(马权)弯腰,用独臂艰难地捡起那页“30日协议”,小心地拂去上面的冰屑,将其贴身收好。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巨大的冰坑,投向北方。

那里,是灯塔指引的方向,也是他感受到那神秘“呼唤”的来源。

“清点物资。”马权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砸破了凝固的空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抓紧时间。”

李国华立刻行动起来,在刘波的搀扶下,走向那辆幸存的雪地车。

车体上布满刮痕和凹坑,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

打开后备箱,里面杂乱地堆放着他们最后时刻抢出来的东西。

“燃料……”李国华拿起一个燃料桶,晃了晃,里面传来的液声轻得让人心慌,“最多只剩四分之一桶,混合着底油,跑不了多远。”

他(李国华)又翻开一棒,“食物,省着点,够五个人……三天。”他的声音越来越沉。

但当他拿起一个低温密封金属盒时,语气稍微凝重了些:“低温血清,四支。

关键时候能救命。”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卷被熏黑、边缘有些焦脆的纸张上——

那是火舞拼死带回的灯塔结构图,虽然残破,但上面的线条和标注依稀可辨。

“还有这个……这是我们能找到答案的关键。”

清点的结果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贫瘠的物资,伤残的队伍,面前是未知而残酷的冰原,头顶是三十日的死亡倒计时。

马权走到车边,看了一眼那可怜的燃料和食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转身,面向巨大的冰坑,沉默了片刻。风雪吹动他空荡的袖管和染血的衣襟。

“送送阿莲,”他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还有……其他没能出来的兄弟。”

众人闻言,无论是靠着的、站着的,都垂下了头。

刘波闭上眼,粗重的呼吸在寒冷中化作白雾,眉头紧锁,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火舞将脸埋向冰冷的金属块,单肩难以抑制地微微颤动。

包皮也跟着低下头,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国华独眼望着深坑,轻轻叹了口气。

没有哭声,没有悼词,只有风雪的呜咽在为逝者送行。

这短暂的沉默,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加悲恸,更加沉重。

默哀结束。

马权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焦糊味的空气,仿佛将所有的悲伤和疲惫都压进了心底最深处。

他(马权)再次望向北方,眼神已经变得如同北极的寒冰般坚定、锐利。

“我们没有时间悲伤了。”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打破了哀悼的寂静,“上车,去灯塔。”

李国华点了点头,指挥道:

“刘波,包皮,扶火舞上车。

把有用的物资都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检查一下车况。”

刘波默默地将火舞抱起,小心地安置在车辆后座。

包皮则手忙脚乱地将血清、地图和所剩无几的食物塞进车厢。

李国华忍着眩晕,仔细检查了雪地车的履带和引擎。

马权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埋葬了北极星号和众多同伴的冰坑废墟,独臂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他(马权)将邪剑横放在膝上,剑身的冰冷透过衣物传来,与他体内的灼热和深处的呼唤形成诡异的对峙。

李国华坐进驾驶座,钥匙拧动。

雪地车的引擎发出一阵疲惫而嘶哑的轰鸣,像是垂死巨兽的最后喘息,在这片死寂的冰原上显得格外刺耳。

履带缓缓转动,碾过焦黑、脆硬的冰面,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车辆开始移动,笨拙而坚定地调转方向,将那座巨大的、仍在冒烟的坟墓甩在身后。

这个动作,充满了决绝的象征意义。他们正式告别了过去的一切依托、牵绊与牺牲,义无反顾地踏上了通往未知、谜团与最终审判的最后旅途。

马权坐在车内,透过布满冰凌的车窗,回望的最后一眼,那片废墟在风雪中已逐渐模糊。

当他转回头,面向前方无尽的白茫时,侧脸的线条如同刀削斧劈,写满了不容动摇的坚定。

车辆开始加速,引擎的轰鸣显得吃力而执着。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如同实质,没有人说话。刘波看着窗外飞逝的、千篇一律的白色,眼神空洞。

火舞靠在座椅上,闭着眼,似乎睡着了,但微微颤动的睫毛显示她内心的不平静。包皮缩在角落,不安地搓着手。

李国华全神贯注地驾驶,独眼紧盯着前方被风雪模糊的地平线。

雪地车在焦黑的冰原上留下一道清晰而孤独的车辙印,如同一支射出的箭,笔直地指向北方——

那片更加纯粹、也更加残酷的白色世界,以及那座隐藏在风雪之后、承载着所有答案终结的灯塔。

身后,北极星号残骸升起的最后一缕青烟,也终于被漫天的风雪彻底吞没,消失在地平线下。

仿佛最后的祭奠已然结束。

前方,是无尽的冰雪、潜伏的危险、头顶悬着的利剑,以及那来自灯塔深处的、关乎马权自身的巨大谜团。

荒芜的启程,始于这片残骸与余烬。旅程,真正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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