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校准间的火花(2/2)
一缕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流,从她指尖悄然溢出。
这气流并非用于攻击或防御,而是被火舞赋予了极其精妙的引导力。
它如同最灵巧的手指,又如同最微型的探针,精准地探入核心外壳预留的、用于能量场微调的微小泄压孔。
火舞的指尖微微颤动,控制着那缕微弱气流,轻柔地拂过核心内部几个能量淤塞的节点。
气流带着奇特的韵律,不是强行疏通,而是像引导堵塞的溪流般,轻轻地“推”、“引”、“抚平”。
同时,在另一处能量过度冲刷、即将形成热点的地方,那缕气流又巧妙地形成一道微弱的屏障,引导狂暴的能量流稍稍偏转方向,均匀地散开。
这是一个极度精细且耗费心神的过程。
火舞的额头迅速渗出细密的汗珠,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透明,身体甚至微微晃了一下。
但她(火舞)眼神专注如磐石,指尖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老穆尔起初还满脸不屑,但当他的目光落到核心外壳连接的一个基础能量流监测仪表上时。
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只见那原本疯狂跳动的指针,在火舞指尖那微弱气流的作用下,竟然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下来!
指针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小,最终稳稳地停留在一个代表着最佳效率区间的绿色刻度附近!
核心外壳上那几盏闪烁不定的指示灯,也如同被驯服的野兽,逐一变成了稳定的绿色!
整个工坊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其他几个正在忙碌的工匠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惊讶地看着那个被老穆尔骂了半天的“抽风”核心。
以及站在它面前,仅凭一根手指就让它安静下来的年轻女子。
“这…这不可能…” 老穆尔喃喃自语,几步抢到仪表盘前,又飞快地检查了几个手动阀门的开度——
完全没有被动过!
他(老穆尔)猛地抬头看向火舞,眼神里的怀疑和轻视早已被震惊和难以置信取代,
“你…你怎么做到的?
你根本没碰调压阀!”
火舞缓缓收回手指,指尖那缕微弱的气流悄然消散。
她轻轻舒了一口气,身体因精神力的巨大消耗而微微发软,但语气平静:
“我能‘听’到它哪里不舒服,然后…试着引导它。”
“听…听到?” 老穆尔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但眼前铁一般的事实让他无法反驳。
他(老穆尔)围着那个安静下来的核心转了两圈,又看了看监测仪表上堪称完美的读数。
最后目光复杂地看向火舞,那眼神里有惊愕,有探究,更多的是一种对真正“手艺”的尊重:
“丫头…不,火舞女士,”
老穆尔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郑重:
“你这手本事…了不得!比那些只会看表调阀的蠢货强太多了!
下一个,就那个,你来试试!”
他(老穆尔)指着旁边另一个发出不稳定嗡鸣的核心,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净化间。
与此同时,在充斥着刺鼻化学药剂和辐射尘腥气的净化间里。
马权正戴着厚实的防污手套,和其他几个同样打扮的工人一起,分拣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废弃零件。
这些零件大多锈迹斑斑,沾满油污和暗沉的辐射尘,有些还残留着可疑的粘液或干涸的有机质。
工作枯燥而危险。
需要将零件分类投入不同的酸洗槽或超声波池进行初步去污,然后由更专业的技师进行深度净化和辐射中和。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即使隔着呼吸面罩也无法完全隔绝。
马权注意到,旁边几个工人接触某些辐射尘沾染严重的零件时,即使戴着手套,裸露的手腕皮肤也会迅速泛起不正常的红疹,传来低低的咒骂和吸气声。
轮到马权处理一个沾满黑色粘稠物、散发着强烈腥臭的金属部件时
他(马权)心头微微一凛。这似乎是某种变异生物腺体的外壳,粘稠物里蕴含的辐射尘浓度极高。
当马权戴着厚手套的手接触到那冰冷滑腻的表面时,一股强烈的灼热感瞬间穿透了手套的防护,直刺掌心!
然而,就在这股灼热感即将侵袭他手掌的刹那,他(马权)体内沉寂的九阳之力仿佛受到了刺激,无需刻意引导,便自行加速流转起来!
一股温和但坚韧的暖流瞬间汇聚于他的手掌劳宫穴,如同形成了一层无形的隔热屏障。
那刺骨的灼热感如同冰雪遇上暖阳,迅速被中和、驱散,只留下一种温热的、可控的触感。
马权心中了然,不动声色地将那恶心的腺体外壳投入指定的高强度酸洗槽。
他(马权)注意到旁边一个工人正龇牙咧嘴地甩着手,手腕上已经红肿一片,显然是被类似的东西灼伤了。
“嘿,新来的,” 一个监工模样的中年人正好巡视过来,看到马权面不改色地处理完那个高危部件,又看了看旁边痛苦甩手的工人,眼中露出一丝惊讶:
“手没事?那‘腐蚀者’的腺体壳可是硬茬子,辐射尘带强腐蚀性。”
马权隔着面罩,声音沉闷:
“还好,可能手套厚实点。”
他抬了抬手,示意自己戴的是行会发的标准手套。
监工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眼,没看出什么异常,只当这小子皮糙肉厚或者运气好,嘟囔了一句:
“行,手稳点,继续干吧。” 便走开了。
马权低下头,继续分拣零件。
九阳之力在体内温和流转,将侵入的微弱辐射和腐蚀性能量悄然化解。
他(马权)看似在埋头苦干,实则耳听八方,留意着净化间里工匠们的闲聊,收集着关于行会运作、营地势力、甚至外面废土的各种零碎信息。
每一次接触那些危险废料时体内九阳之力的自然反应,都让他(马权)对自己这特殊力量的“净化”特性有了更深的认识。
当火舞在充满臭氧和电流声的校准工坊里,用指尖的微风驯服狂暴的能量流时;
而马权在腥臭刺鼻的净化间里,凭借九阳之力抵御着辐射与腐蚀时——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在这座钢铁堡垒的规则夹缝中,艰难地播下了第一颗属于他们自己的生存种子。
而种子能否发芽,长成庇护他们的参天大树,还需要更多的汗水、智慧,以及…在荆棘中穿行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