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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是不是有什么大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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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离山的雨,下的有阵子了。

这老话说的好,春雨杀人不用刀。

这雨看着软,割在身上是真疼。

可这漫天的刀子落到云螭身前半寸。

便像溪水撞上了礁石,无声无息地分向两侧。

云螭就站在雨里,站在老和尚对面,站在这片肃杀的天地间。

按理说,她该逃的。

林尘被收进金钵那会儿她就该逃的。

那金钵佛光内敛,金龙盘绕,光看那品相便知不是凡品,是佛门正儿八经的镇魔法器。

换作寻常修士,瞧见这玩意儿,魂都该吓没了。

哪还有心思杵在这儿,早该拼了命地遁走,能跑多远跑多远。

可她偏不。

她就这么站着,一双眼睛弯弯的,里头含着笑。

像是街边看人翻跟头,结果那人连个跟头都翻不利索,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蠢货。”

这俩字轻飘飘地从她唇间掉了出来,落在地上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也不知道这句有头没尾的话,到底是骂的谁。

“老秃驴,我劝你趁早放了他。”

四百余年的养出来的禅定功夫,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养出来的就是这份不动如山的定力。

你说你的,他念他的。

云螭见这老和尚竟不理睬自个儿,反倒来劲儿了。

大有不把这老和尚的禅心搅个稀巴烂绝不罢休的架势。

“他可是你佛门的正牌女婿咧。”

金钵上盘绕的金龙,转势骤然一滞,也就那么一瞬。

寻常修士就算把眼珠子瞪出来,也未必能瞅见这点微末的滞涩。

可云螭看见了。

她不仅看见了,更看见老和尚垂着的眼皮底下,那点压都压不住的惊怒。

这世人相争,先乱其心境,再断其手足。

这是打从开天辟地就没变过的道理。

云螭这种活了上千年的白蛟,水里来浪里去的,这世道上什么阴损门道她不清楚。

“他可是你家妙音尊者的道侣。”

雨声忽然沉了下去,不是雨小了,是这方天地的气机,骤然往下压了一截。

云螭浑不在意,依旧笑吟吟地开口。

“听清楚了,是枕边人,是身子交融过,神魂纠缠过的那种道侣。”

老和尚托着金钵的那只手,终于跳了一下。

四百余年的禅定功夫,本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可这世上的事,偏偏就不按道理来。

有些话,比山沉,有些事,比天塌了还难扛。

可云螭却自顾自的搅动着身前的秀发,大有不将这老和尚气死不罢休的架势。

“你今日要是把你家妙音尊者的道侣炼出个三长两短来,呵呵。”

她没把话说完。

话说一半,比说全了更让人难受。

这就跟砍头似的,刀举起来了,落不落下去,全看你自己怎么想。

“你猜猜,第一个饶不了你的,会是谁?”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满山的雨都安静了。

老和尚整个人像被一记闷雷砸在了天灵盖。

不是惊,也不是怒,是那种修行几百年都未曾有过的颤。

佛门最重持戒,最重法身不破。

妙音尊者是谁?

那是释尊座前大弟子,是整个西漠佛门竖给天下修士看的楷模。

是万千僧众磕头磕了几百年,才供起来的一尊活菩萨。

若真如这妖女所言,这佛钵里镇着的,哪里是什么魔头?

这分明是一桩能把整座佛门清誉掀翻在地,踩进泥里的滔天丑闻。

老和尚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可他的手,下意识便往身前摸去。

却只摸了个空,那串陪了他半辈子,捻了半辈子的菩提子,早已炼进了金钵里。

他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那双浑浊的眸子死死盯着在云螭身上。

不像看着一个妖女,倒像看着位不共戴天的仇人。

倘若目光能杀人,云螭此刻身上只怕已经被凿出两个透亮的血窟窿。

“妖言惑众,污我佛门清誉,今日老衲便收了你这孽障。”

老和尚终于开口,可话音未落,他身后那件袈裟骤然飞起。

袈裟迎风便涨,起初不过寻常僧袍大小,眨眼间铺天盖地。

像一片血色的红云从空中劈头盖脸的笼罩下来。

云螭也只觉眼前一暗,那袈裟未至,威压已如一座倒悬的山岳。

压得她身前的长发尽数向后扯去,耳畔只剩猎猎风响。

她身形往后一掠,快得像一道跨越山河的轻风,脚尖点过雨丝,连涟漪都没惊起。

“好你个死秃驴,打不过就用法宝,仗着件破袈裟欺负人,算什么男人?”

她一边骂,一边绕着那袈裟走,每一步落下都踩在一滴雨中。

“你有这功夫,怎么不去问问你家妙音尊者,问问她认不认这门亲?问问她那姓林的夜里睡觉老不老实,磨不磨牙,放不放屁!”

老和尚眼皮猛地一跳,就这一跳,袈裟竟是比方才更急,更猛。

“哎呀呀,你们那妙音尊者,佛门头一号大美人儿,早就跟姓林的滚一个被窝里去了,夜夜颠鸾倒凤,早不知佛门清规戒律四个字怎么写喽!”

云螭的身形在漫天雨幕里左闪右掠,快得像一道抓不住的风。

脚步踩在雨线上,连半点声响都没有,活脱脱的像个老泥鳅,滑不溜手。

可她嘴里的话,一句比一句狠,一句比一句脏。

“你个死秃驴是不是馋得眼珠子都要滴血。”

“哎呀呀,急了,急了!”

她身形一晃,堪堪避过袈裟扫过来的边角。

那袈裟擦着她肩头过去,可她脸上的笑意半分不减,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讥诮。

“怎么,戳到你痛处了,也是,当了几百年的童子鸡,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哪懂什么叫枕边人,懂什么叫夜夜笙歌。”

这几句话一入耳,老和尚的禅心又乱了几分,袈裟的攻势都失了准头。

她云螭是什么人物,当年被佛门关押,那是一张嘴可是骂了千百年的主儿。

老和尚那点禅定功夫,在她这张嘴面前,跟纸糊的似的。

“你个死秃驴,有本事追着老娘打,咋没本事去问问你家尊者啊,夜里跟林尘的时候,谁在上谁下。”

这话一出,不光老和尚受不了,就连金钵里头的林尘都受不了。

即便他此刻正被一朵金莲包裹着。

周身被无数的金莲根系缠绕,身上还压着一座五指高山。

他周身竟是噌噌地往外冒着黑气。

金钵里头的佛光依旧大盛,照得整片须弥界璀璨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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