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只要你敢踏出北域半步便是你的死期(1/2)
烟花最后一点金红余烬坠向人间的时候。
细雪终于落了下来。
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而是碎碎的雪沫子。
堂屋里的沐玄音早困得睁不开眼,小身子蜷在林尘身侧。
脑袋枕着他的胳膊,咂了咂嘴,含糊喊了声:“师尊,再放个大的。”
林尘放轻了动作,解下自己的玄色外袍,仔仔细细裹住小姑娘,连领口都掖得严严实实,生怕漏进半点风雪。
他做这些的时候,指尖稳得不像话。
比他当年第一次引气入体、第一次刻画符纹时,还要郑重几分。
柳羡提酒靠在门框上,仰头饮了一口,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滴落,也浑不在意。
檐角的红灯笼被穿堂的风撞得轻轻晃,暖光裹着细碎的雪沫子扑过来。
沾在他锦袍的领角,他也懒得抬手拂去,只斜斜倚着那半扇木门。
一双眼懒懒散散地扫过堂屋里的光景,一口接一口地灌着冷酒,心里那点酸意,却像埋在酒坛底的酵头,越酿越浓,堵得他嗓子眼都发紧。
视线中,那是一身金色缕衣不染半分尘俗的梵世音,仿佛她往那儿一坐,连满屋的烟火气都静了三分。
再看窗边栏杆上斜倚的南宫轻弦,那更是不必说。
旁人如今只当离山之主仍是云苍。
可他柳羡作为夏明皇亲选的女婿,很多事自然是门儿清 。
真正握着离山权柄,正是这位灵阵院的活祖宗。
平日里别说登门见客,就算是离山的天塌了半边,她也未必肯开那护院阵门。
如今却纡尊降贵踏足这连灵气都算不上充裕的杂役居所。
冷得能冻住风雪的眉眼,被烛火烘得软了大半。
还有桌边坐着的慕清雨,柳羡看着就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还记得当年这姑娘被林尘半拖半绑带上离山的时候。
连筑基境的门槛都没摸着。
才短短几年的光景,再看如今,一身修为已是深不见底。
便是他自己凝神去探,竟是半点底细都摸不着。
而这姑娘性子更是偏执到了骨子里。
天生一副魅骨,周身气韵便是敛到极致,也自有那蚀骨的风情,可偏偏最恨旁人因这副皮囊动半分邪念。
这些年明里暗里被她废了道行、断了仙途的,这桩桩件件,哪件没有这位的影子!
按离山的门规律法,哪一条拎出来,都够他执法峰拿人去问罪。
可他次次按着卷宗要去找人兴师问罪,哪一次不是处处碰壁?
先是有人自行前来认罪,再是夏明皇这位执法的峰主,亲自递来话,
最为离谱的那回,竟连云苍都亲自露了面,轻飘飘一句 “小孩子家的意气,不必上纲上线”。
就把满纸写得明明白白的戒律,全给揭了过去。
很多回,柳羡在夜里守着执法峰满墙的门规戒律,常常会对着发愣。
他守了二十多年的离山律法,一字一句都记在他自己道心里,这些到底是用来捆谁的?
是捆那些没背景、没靠山、只能循规蹈矩的普通弟子?
还是捆他这种拿着规矩当回事,把律法当道心来守的傻子?
这话,他不敢往深了想,也不愿往深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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