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倾云宫的底蕴(1/2)
青黛的声音落下,便意味着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温衍闭了闭眼,又睁开,眼底已是一片澄明与决断。
心中又是无声的叹息一声。
他的思绪极其的低落,缓缓的走入倾云宫。
而这时沈青黎却忽然动了。
她快步上前面对着温衍,极其郑重地屈下了双膝。
“先生。学生沈青黎,斗胆……恳请拜入先生门下!”
此言一出,不仅未央和诸葛璇面露诧异,连温衍的眸子都泛起波澜。
沈青黎不等他回应,语速加快。
“学生自知浅薄狂妄,行止有亏,更曾对北域心存鄙薄。
过往学生所恃之才,所傲之学,不过是无根浮萍,真正的学问,当有落地之根,当怀济世之心。”
“北域之苦,学生曾嗤之以鼻,视为蛮荒。学生……想留下。”
“学生愿追随先生,研习真正的学问之道。更愿以此身,以此学,为北域学子,开一线蒙昧,点一盏微灯。纵前路漫漫,荆棘遍布,亦百死不悔!”
“求先生……收录学生!”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以额触地,深深叩拜。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雪呜咽的声音。
温衍静静地注视着伏地的女子。
他想起了许多年前,自己初至北域时的模样。
也想起了那些在北域风雪中默默求索,最终将一生奉献于此的先贤。
良久,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叹息中并无无奈,反而有种释然。
离山,执事峰上。
商清微垂着眼,桌案正中,令牌如墨,其上 “倾” 字在薄暮里泛着冷光。
她指间捻着一方素锦,沿着剑脊缓缓推过。
她擦得很慢,也很仔细,像是要拭去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她没有挥剑,只是这么握着,然后缓缓提起,平置于眼前。
剑身如一节秋水,照不出她的面容,只映出一双沉静过分的眼。
该来的,总要来。
殿外,风声紧了。
远处,或许更远处,属于倾云宫的那个漫长夜晚,才刚刚开始。
而执事峰的夜,也将不再平静。
她手腕一震。
“嗡——”
一声清越剑鸣划破寂静,案头烛火应声而亮,也将令牌上那个“倾”字,照得凛冽分明。
这一刻,在离山十数年不远游的商清微,提着剑,走出了院门。
而在北域各地,这种事却在陆续发生。
有的弟子正在执行潜伏任务,接到令后默默销毁一切痕迹,孤身踏上险途;
有的正在闭关,强行破关而出,不顾反噬之危;
有的刚刚经历恶战,伤痕累累,却只是简单包扎,便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他们中有内门精锐,有外门执事,有潜伏多年的暗桩,也有刚入门不久的新血。
身份不同,修为参差,但腰间那枚墨色令牌上的“倾”字,在夜色中泛着相同的光。
而北域的夜空,也开始变得不安宁。
这一夜,北域无眠。
数日后,倾云宫大殿。
殿内光线沉肃,长明灯映照着地砖与厚重的梁柱。
空气中弥漫着近乎凝滞的气息。
青黛立于上首,面容清冷,眸中寒意未散。
除此之外,还有几位闻讯赶来的、在北域各处执事的倾云宫重要人物。
他们神色各异,目光皆落在青黛身上,或惊疑,或凝重。
对于青黛那道意味着北域将迎来一场彻底的清洗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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