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前往山洞（2/2）

艾琳看着他，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她端起茶杯，向西弗勒斯面前的牛奶杯轻轻一碰。瓷器相触，发出清脆的叮响。

“祝我们的改良顺利。”她说。

“顺利。”西弗勒斯举杯回应。

一小时后，西弗勒斯站在自己房间中央，将最后几瓶应急魔药装入施了无痕伸展咒的背包。吐真剂解药、解毒剂、生骨灵、补血剂，还有两瓶艾琳特制的“清醒药剂”——能在极端疲劳下保持思维清晰，代价是之后需要沉睡整整一天。

“先生，克利切准备好了。”

家养小精灵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克利切已经换上了一件干净的旧茶巾，大耳朵警惕地竖起，枯瘦的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像是某种动物骨骼制成的短杖——那是它从布莱克老宅带出来的少数私人物品之一，据说是某位先祖制作的简易魔杖替代品。

西弗勒斯背上背包，最后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备:袖扣门钥匙、剩下的那枚防御指环、镇静剂、通讯器……

“走吧。”

克利切伸出枯瘦的手，抓住西弗勒斯的手臂。下一秒，空间扭曲、压缩、拉伸——

他们出现在一片荒凉的海岸边。

咸涩的海风扑面而来，夹杂着浓重的腐朽气息。眼前是陡峭的黑色悬崖，崖壁上布满风蚀的孔洞，像巨兽骸骨的眼眶。没有植被，没有鸟鸣，甚至连海浪拍岸的声音都显得沉闷压抑。

西弗勒斯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

乙木长生功对生命能量的敏感，此刻成了诅咒。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片土地弥漫的“死气”——不是自然死亡后回归大地的平和，而是被强行扭曲、污染、凝固的死亡。脚下的土壤冰冷僵硬，像是无数尸骨碾碎后铺成的道路。

“山洞在那边，先生。”克利切指向悬崖底部一个不起眼的裂缝。

两人沿着陡坡下行。西弗勒斯全程张开精神力场，像无形的触须向四周扩散。方圆一英里内，没有任何活物的迹象——没有昆虫，没有啮齿动物，连最顽强的地衣都没有。只有风穿过岩石缝隙的呜咽，像是亡魂的哀哭。

山洞入口比想象中更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洞内温度骤降，呵出的气息瞬间凝成白雾。石壁湿滑，覆盖着黏腻的藻类，散发出沼泽般的腐臭。

走了大约五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边缘。洞顶高不可见，隐没在浓重的黑暗里。而洞穴中央——

一片湖泊。

湖面平静得诡异。没有波纹，没有涟漪，水面像一块巨大的黑曜石平板，倒映着洞顶不知从哪里透进来的、苍白如月光的光线。那光线不足以照亮整个洞穴，只在湖面上投下一圈模糊的光晕，更衬得四周的黑暗深不见底。

湖边停着一艘小船。

小得可怜，看起来只能容纳两三个人，船身陈旧，像是用某种苍白木材制成，表面布满龟裂的纹路。船桨随意地搭在船舷上，同样陈旧得仿佛一碰就会碎。

“吊坠盒就在湖心岛上。”克利切压低声音，大耳朵因恐惧而颤抖，“黑魔王把它放在那种……那种令人绝望的药水里。要到达小岛，只有这艘船能过去。”

西弗勒斯没有立刻上船。

他走到湖边，蹲下身，仔细打量那片死水。水面下同样是绝对的黑暗，看不见任何深度。他伸出魔杖，轻声念了个照明咒。

光球沉入水中，像被吞噬般迅速黯淡，下沉不到三米就彻底熄灭。

西弗勒斯皱起眉。他闭上眼，将精神力凝聚成束，向水下探去。

阻力。

前所未有的阻力。精神力在水中的消耗呈几何级数增长，每下沉一米，都像在黏稠的胶质中艰难掘进。五米，八米，十米……到十二米左右时，他的额头已经渗出冷汗，而精神力再也无法寸进。

不是到底了，而是被某种力量阻挡了。

他收回精神力，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洞穴。除了湖和小船，只有光秃秃的岩石。那么威胁在哪里？伏地魔不可能对魂器毫不设防。

那么危险一定在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