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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墨叩心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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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之眼的视野瞬间被黑暗与污浊淹没。

不再是清晰的幻象,而是无数扭曲、破碎、令人作呕的画面碎片:

浑浊的洪水淹没口鼻,冰冷刺骨,灌满胸腔的窒息感……腐烂肿胀的手臂绝望地伸出水面,抓向虚无的天空……力竭倒毙在泥泞堤坝上的民夫,瞪着空洞的眼睛,被浊浪无情卷走……还有那枚《禹贡》残片,在无尽污浊的洪水中沉浮,被粘稠如活物的蚀墨缠绕、渗透、污染,发出无声的悲泣……

“滚开!”陆砚舟在识海中发出无声的咆哮,拼命固守心神,运转《墨引诀》,试图引导定魂墨的力量去梳理、安抚那狂暴的怨念。

然而,那《禹贡》残片的反噬,远超想象。

残片深处,一股更加污秽、更加恶毒的力量被彻底激怒了,那是被蚀墨污染后滋生的、属于万载溺毙亡灵的怨毒,无数由纯粹污浊黑气凝聚成的、肿胀腐烂的溺死民夫枯手,猛地从残片中探出。它们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阴寒与恶臭,疯狂地抓向那些扎入残片的深紫色定魂墨线。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水,定魂墨线蕴含的安抚净化之力,与那污秽黑气的侵蚀污染之力激烈碰撞、交缠,墨线上精纯的紫色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污染、侵蚀、黯淡。

更可怕的是,这反噬顺着墨线,直接作用在陆砚舟的肉身之上。

“啊!”陆砚舟右臂猛地一颤,只见他右手手腕以上,小臂的皮肤之下,瞬间浮现出大片大片狰狞的青紫色瘀痕,这些瘀痕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冰冷滑腻的枯手狠狠抓握、撕扯过一般,呈现出清晰的、肿胀腐烂的手指印痕,刺骨的阴寒和深入骨髓的剧痛瞬间蔓延整条右臂,仿佛有无数溺毙的亡魂正顺着他的血脉向上攀爬、撕咬。

“砚舟!”江白鹭看到陆砚舟右臂上瞬间浮现的、触目惊心的青紫抓痕,心脏仿佛被狠狠攥住,那瘀痕的形状,分明就是溺毙者的鬼爪,她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

“别过来。”陆砚舟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雨。他死死维持着点星笔的意念通道,操控着青石砚的定魂墨线,与残片中的污秽力量进行着凶险万分的拉锯战。右臂的剧痛和阴寒几乎让他昏厥,但他知道,一旦自己松手,不仅前功尽弃,那狂暴的反噬会瞬间将他彻底吞噬。

“撑住!”画皮娘子也看到了陆砚舟手臂的异状,更感受到他气息的急剧衰弱。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猛地咬破自己左手中指指尖。

一滴如同最上等红宝石般璀璨、蕴含着强大魂灵本源的精血,从她指尖渗出。

她毫不犹豫,以染血的指尖为笔,以自身精血为墨,闪电般点向悬浮在身前的《河洛水道图》。

精血点在画卷上一处因年代久远而模糊断裂的河道处。

整幅《河洛水道图》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滴精血如同活物般在断裂处迅速晕染、延伸,瞬间将那道断裂的古老河道重新补全、贯通。

画卷之上,虚影暴涨,一条比之前清晰百倍、浩瀚磅礴的古老江水虚影奔腾而出,不再是残破的片段,而是带着贯通天地、滋养万物的沛然古意。滔滔江水虚影,带着洗涤污浊、镇压邪祟的煌煌威势,并非攻向战傀本体,而是狠狠冲刷向它胸腔处那枚正与陆砚舟激烈对抗的《禹贡》残片。

如同九天银河倒灌污浊泥潭,精血补全的河洛江水虚影冲刷在残片之上,与那些疯狂撕扯定魂墨线的污浊枯手猛烈碰撞。

污浊的黑气与精纯浩荡的江水虚影激烈交锋,爆发出刺耳的消融声,那些肿胀腐烂的枯手如同遇到克星,在江水的冲刷下发出无声的尖啸,动作明显变得迟滞、溃散,定魂墨线承受的压力骤然一轻。

陆砚舟顿感右臂的阴寒剧痛稍缓,识海中的污秽洪流也被这浩荡的江水古意冲散了几分,他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灵犀之眼凝聚最后的力量,穿透翻腾的黑气与江水虚影,死死“钉”在那枚《禹贡》残片的核心。

他要看清,看清那“洛书不可启”的真相,看清这残片深处烙印的、关于万年前那场灾难与无字楼阴谋的关键信息。

就在他意念集中到极致的刹那,手臂上那些青紫肿胀的溺毙者抓握瘀痕,在江水虚影的冲刷下,形态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那些原本杂乱的手指印痕,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扭曲,开始聚合、变形,几个呼吸间,竟在陆砚舟青紫肿胀的小臂皮肤上,清晰地凸显出两个由瘀痕构成的、扭曲而古老的篆字。

癸,亥。

这两个字,肿胀发黑,带着溺毙者特有的淤血色泽,与战傀左臂崩甲处那截靛蓝官锦残片边缘的金线绣字“癸亥年督水监”,赫然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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