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守墨人:从修复师开始 > 第191章 城燔

第191章 城燔(2/2)

目录

“地脉节点。” 江白鹭的反应比陆砚舟更快,身为灵捕司校尉,她对地脉走向与节点分布远比陆砚舟熟悉。苏玄青的嘶吼如同惊雷劈开迷雾,她瞬间锁定了目标——巨尸脚下那片不断涌出污浊黑气的区域,以及周围几块散发着最浓郁禁锢之力的核心蚀文巨岩,那里必然是蚀文阵列汲取地脉的核心节点。

来不及思考,更来不及悲伤。

就在那三头巨尸中间的头颅微微低下,空洞的眼窝中惨绿幽火跳动,似乎要再次发动某种恐怖攻击的瞬间——

“喝啊——!”

江白鹭发出一声穿金裂石般的清啸,将所有的恐惧、悲痛、愤怒都灌注其中,她猛地拔出深深插入泥沼、暂时延缓了时间冰霜侵蚀的斩厄刀,刀身之上,之前被鬼爪触须侵蚀的惨绿冰霜并未完全消退,反而在蚀文阵列的邪力滋养下,有重新蔓延的趋势,冰冷的刺痛感顺着刀柄不断侵蚀着她的手臂。

但她不管不顾。

双腿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身体化作一道决绝的流光,目标直指距离最近、也是能量波动最为剧烈的一块核心蚀文巨岩,她的身影在庞大的巨尸和邪异的石阵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

“给我——冻住。” 江白鹭双目赤红,将体内残存的、蕴含着破邪灵韵的寒冰之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斩厄刀,刀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骨寒芒,仿佛握着一道极地冰川,她人随刀走,刀锋撕裂粘稠的空气,带着冻结一切的意志,狠狠刺向那块核心巨岩与地面连接的能量汇聚点——那里,肉眼可见的污浊黑气如同喷泉般汩汩涌出。

斩厄刀毫无阻碍地刺入地面,直至没柄。

一圈凝练到极致的冰蓝色光环,以刀身刺入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令人振奋的冻结声密集响起,纯净的寒冰之力如同最顽强的生命,沿着那涌动的污浊地脉黑气逆流而上,瞬间覆盖了刀身周围的地面,坚硬的冻土迅速蔓延,所过之处,泥浆凝固,黑气被暂时封冻,更沿着那块核心蚀文巨岩的底部急速向上攀爬,冰霜覆盖之处,岩石表面那些扭曲的蚀文符号仿佛被冻结的毒蛇,光芒瞬间黯淡,流转变得无比迟滞。

有效,蚀文阵列的运转出现了明显的凝滞,巨尸的动作也为之一顿。

一丝微弱的希望刚在陆砚舟心头燃起——

一阵如同岩浆沸腾、又似无数怨魂低语的诡异声响,猛地从那被冰封的地脉节点深处传来。

一股粘稠、冰冷、却又散发着焚尽万物高温的漆黑火焰,毫无征兆地从斩厄刀刺入的地缝中,狂暴地喷涌而出。

这黑火极其诡异,它没有寻常火焰的炽烈光明,反而像是最深沉的黑夜凝聚的实体,散发着吞噬光线的绝对黑暗与一种冻结灵魂的阴冷,然而,它所触及的一切,无论是坚硬的冻土、还是蔓延的冰霜,都在瞬间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不是燃烧,不是融化,是彻底的湮灭,仿佛被投入了虚无的归墟。

斩厄刀首当其冲,那蕴含着江白鹭破邪灵韵与寒冰之力的刀身,在接触到黑火的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刀身之上攀附的惨绿冰霜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汽化消失,而纯净的刀体本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失去光泽,仿佛经历了千万年的腐朽,刀柄传来的不再是刺骨的冰寒,而是一种诡异的、仿佛要吸走所有生命力的阴冷灼烧感。

“呃啊——!” 江白鹭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呼,握住刀柄的右手,皮肤瞬间变得灰败干瘪,如同老树枯皮,那阴冷的灼烧感顺着刀柄疯狂涌入她的手臂,所过之处,气血仿佛被瞬间冻结、抽干,更有一股充满饥饿与毁灭的污秽意念,顺着她的手臂直冲灵台。

她拼尽全力想要抽刀后退,但斩厄刀仿佛被那黑火与大地死死焊住,纹丝不动,反而有更多的黑火如同闻到血腥的食人鱼,顺着刀身向上蔓延,舔舐向她的手臂。

“江白鹭,松手。” 陆砚舟目眦欲裂,嘶声咆哮,他想冲过去,但残碑碎片传来的守护之力已微弱到极致,仅能勉强维持光膜不散,根本无法移动分毫,神魂的剧痛更是让他连站立都做不到。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墨渊城内,文曲坊一间亮着苦读灯火的简陋书斋内。

一位面容清癯、正对着一卷古籍挑灯夜读的中年书生,眉头紧锁,似乎在苦思某个经义难题。他手中的毛笔悬在半空,墨汁将滴未滴。

突然。

他毫无征兆地全身剧烈一颤,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手中的毛笔“啪嗒”一声掉落在摊开的书卷上,溅开一团污墨。

“嗬…嗬…” 书生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眼睛惊恐地瞪大到极限,眼球迅速被一层灰败的死气覆盖。他原本饱满红润的脸颊,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塌陷下去,皮肤失去光泽,变得如同陈年的枯黄纸张,紧紧包裹住迅速凸显的骨骼轮廓。

仅仅一个呼吸。

这位前一刻还在挑灯苦读的书生,已然化作了一具保持着坐姿、皮包骨头、眼窝深陷如同骷髅的干尸,他身上的儒衫变得空空荡荡,只有那盏跳跃的灯火,还在静静燃烧,映照着书卷上那团未干的墨迹,以及书案对面,一面悬挂在墙上的、绘制着复杂水波纹路的铜镜。

铜镜光滑的镜面中,清晰地倒映着书生死不瞑目的干瘪身影。而在那干尸倒影的眉心处,一点微不可查的、与荒古道蚀文阵列同源的惨绿幽光,一闪而逝。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饥渴的东西,隔着遥远的空间,通过某种镜面般的联系,瞬间抽干了他的所有精气与生命。

荒古道上,那喷涌的黑火仿佛得到了某种滋养,火势猛地一涨。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