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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雨锁荒古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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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舟没有回答,他早已翻身下马,几个起落便藏身于一块巨大的、突出峭壁的湿滑岩石之后。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流下,模糊了视线,但他瞳孔中的银芒却亮得惊人,灵犀之眼穿透层层雨幕,无视距离的阻碍,瞬间将焦点锁定在那深陷泥沼的青铜车辇上。

车体巨大,形似棺椁,表面蚀刻的并非寻常花纹,而是密密麻麻、不断蠕动变化的诡异蚀文,这些蚀文仿佛拥有生命,在雨水的冲刷下闪烁着不祥的微光,形成一层流动的、令人心悸的封印屏障。正是封印《九幽饿鬼图》的灵文禁制。

然而,陆砚舟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刻刀,瞬间捕捉到了这强大封印上的一丝不和谐——在车轴与沉重青铜轮毂连接的榫卯关键部位。

一道裂痕。

那道裂痕极其细微,隐藏在复杂的蚀刻纹路之下,几乎难以察觉。但在灵犀之眼的洞察下,它却如同白纸上的墨迹般清晰,裂痕的边缘并非受力不均造成的自然崩裂,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异常平直的断口,光滑得如同被最锋利的刀刃瞬间切割,断口深处,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刻意掩饰痕迹的异种灵韵波动——那是人为破坏的明证。

“人为破坏…车轴榫卯…”陆砚舟心头剧震,瞬间联想到文庙大殿那根疯狂汲取地脉邪气的脐带,这绝非巧合,无字楼内部…或者说,这支押运队伍里,有人刻意制造了这场“意外”,让车陷荒古道,拖延时间,目的,就是为了让地底那污秽的“脐带”有足够的时间,将最精纯的邪气源源不断地输送给文庙的墨胎,里应外合。

就在这时。

一声凄厉到不似马鸣的哀嚎猛地撕裂雨幕,只见那四匹原本还在奋力挣扎的黑色巨马,毫无征兆地同时四蹄一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深及马腹的冰冷泥沼之中。

它们健硕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塌陷下去,浓密油亮的鬃毛瞬间失去光泽,变得枯槁灰败。更恐怖的是,它们原本凶悍有神的巨大马眼,此刻只剩下两个空洞的窟窿,眼珠连同血肉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瞬间吸走、蒸发,只剩下焦黑的眼眶,空洞地对着倾盆的暴雨。

四具巨大的马尸如同被风干了千年的枯骨,在泥沼中迅速腐朽、塌陷,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最终只剩下几片残破的皮毛和惨白的巨大骨架,被浑浊的泥水迅速吞没。

整个过程,快得只在几个呼吸之间。

死寂。

连暴雨的声音都仿佛在这一刻被隔绝了。无论是奋力拖拽的无字楼成员,还是隐藏在岩壁后的灵捕司精锐,都被这突如其来、诡异绝伦的一幕震得头皮发麻。

“警戒!”无字楼队伍中,一个面具上刻着“甲一”的高大身影猛地厉声嘶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所有黑衣人瞬间抛下手中的绳索工具,如同受惊的毒虫,齐刷刷地抽出兵刃,背靠背组成防御阵型,惨白的面具在雨水中反射着冰冷的幽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峭壁。

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诡异的死亡,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阵新的声音,从深陷泥沼的青铜车辇内部,穿透厚重的青铜壁和狂暴的雨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那声音…如同无数根极其尖锐、极其坚硬的指甲,正在用尽全力、无比缓慢而执拗地刮擦着厚重的青铜内壁,每一次刮擦,都带着一种令人牙酸、骨髓发冷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刮在人的耳膜和灵魂深处。

紧接着,一声低沉、含混、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嘶吼,带着无边的饥饿和暴戾,隐隐约约地混在刮擦声中传出,青铜车体表面那些蠕动的蚀文封印,骤然间光芒大盛,如同被烧红的烙铁,剧烈地扭曲、明灭,显然正承受着内部传来的恐怖冲击。

“封印在剧烈消耗!”陆砚舟瞳孔骤缩,灵犀之眼清晰地看到车体内部封印灵韵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某种东西侵蚀、吞噬。

“不对!”身旁的江白鹭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和惊疑。她握着斩厄刀的手微微抬起,刀锋并未出鞘,但刀柄与刀鞘连接处的金属护环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那白霜并非水汽冻结,而是刀身内部蕴含的、用于克制邪祟的至寒灵韵,正不受控制地被吸引、被抽离。

江白鹭死死盯着那剧烈闪烁的青铜车辇,感受着斩厄刀柄传来的刺骨冰寒和灵韵流逝感,一字一句,寒意彻骨:

“不是封印在消耗…是里面的东西…它在主动吞噬寒气,它在…‘吃’封印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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