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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墨兵初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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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拾,是承,是引,是化。

守墨人守的,从来不是死物,是那文字背后,千百年来沉淀的、不屈的意志,是文可载道的风骨,亦是武可卫道的铁血。

一个更疯狂、更决绝的念头,如同沉寂火山下的熔岩,轰然冲破绝望的冰层!以血为引,以魂为墨,引的不是怨,是那沉淀于历史尘埃之下,依旧滚烫的战魂。

陆砚舟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燃烧殆尽,他猛地将手中仅剩的半截点星笔倒转,那锋锐的、闪烁着最后一点星芒的残锋,毫不犹豫地狠狠刺入自己左手掌心。

皮肉撕裂的剧痛传来,滚烫的鲜血瞬间涌出。

但这血,并未滴落。

陆砚舟染血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箕张,猛地按在悬浮的青石砚砚池边缘,掌心涌出的热血,如同找到了归宿,疯狂地渗入那温润的青石之中,瞬间将砚池内残留的定魂墨液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砚兄!助我!”他嘶吼着,声音带着灵魂的震颤,不顾一切地将自身残存的、混杂着精血与意志的灵韵,连同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属于守墨人的不屈战意,疯狂注入青石砚。

青石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悲鸣,整个砚台剧烈震颤,砚心星图纹路疯狂闪烁,那点星髓兰的嫩芽在血光浸染下,竟透出一股妖异而坚韧的生机,砚池中混合了陆砚舟精血与定魂墨本源的猩红墨液,如同沸腾的岩浆,剧烈翻滚、咆哮。

这一次,陆砚舟不再试图“塑造”某个具体的形态。他将全部心神,所有的意志,都灌注于一个意念——守护,不屈,战斗,引动那深埋于历史长河、铭刻于人族血脉深处的上古战意。

“凝——!”

随着他染血的右手猛地向虚空一抓,再狠狠一挥。

青石砚中,沸腾的猩红墨液如同被压抑了万年的火山,轰然喷发,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一道粗壮如柱、粘稠如血的墨瀑!墨瀑冲天而起,并未散开,而是在半空中急速凝聚、塑形。

一股苍凉、厚重、霸道绝伦的气息骤然降临笔冢,仿佛沉睡的战魂被滚烫的热血唤醒。

翻腾的血墨之中,一个庞大而模糊的轮廓迅速成型。没有精致的甲胄,没有飘逸的衣袍,只有由最纯粹的、凝固如黑曜石般的墨块构成的、充满了原始力量感的雄健身躯,这身躯顶天立地,肌肉虬结的线条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一股莽荒的煞气扑面而来。

更令人震撼的是,这巨影的脖颈之上——空无一物,没有头颅,在其宽阔如山的胸膛之上,两点猩红如血的墨点骤然亮起,如同燃烧的怒目,在其厚实如盾的腹部,一道由流动血墨构成的裂口张开,发出无声却震慑灵魂的咆哮。

上古战神——刑天,以乳为目,以脐为口,舞干戚而战,其志不灭,其战不屈。

无形的战吼震荡虚空,刚刚扑至近前的败笔怨灵被这股纯粹、狂暴、不屈不挠的战意煞气一冲,形体竟瞬间不稳,发出惊恐的尖啸,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就连那两只被甲九操控的血墨傀儡,猩红的电子眼中也闪过一丝本能的畏惧。

“什么鬼东西?”甲九的狞笑僵在铁面之下,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这气息……这绝非守墨人典籍中记载的任何一种正统灵韵造物。

“去!”陆砚舟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全靠一股意志支撑。他染血的手指猛地指向扑来的血墨傀儡和怨灵狂潮。

“吼!”那无头的刑天墨兵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巨大的身躯却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迅猛,它一步踏出,脚下腐朽的笔杆残骸轰然碎裂,它无视那些扑咬上来的小型怨灵,巨大的、由凝固墨块构成的手臂高高扬起,并未幻化巨斧,那手臂本身就在挥动中急速变形、凝实,最终化作一面巨大无比、厚重如山、边缘闪烁着暗沉血光的——巨盾。

盾面之上,一个由陆砚舟精血混合灵韵书写的、复杂玄奥的“引”字符文,骤然亮起。

巨盾并非用于格挡,而是——拍击,如同上古战神挥舞着不周山。

巨大的墨盾带着万钧之势,撕裂空气,狠狠拍向冲在最前面那只血墨傀儡的头颅,不,准确地说,是拍向它那由考卷残页转化的猩红符文所在的右肩关节。

盾未至,那股引而不发、专门针对“锚点”的吸扯之力,已通过盾面的“引”字符文轰然爆发。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在甲九惊怒的吼声中,那只血墨傀儡的右肩关节处,那枚由考卷残页转化的猩红符文,竟被“引”字符爆发的力量硬生生从傀儡躯体上撕扯、剥离下来,符文离体的瞬间,傀儡右臂的动作猛地一僵,连接处的血墨线剧烈波动,整个庞大的身躯都出现了一丝不协调的迟滞。

而更惊人的是,那枚被强行剥离、闪烁着怨毒红光的考卷符文残片,并未消散,反而被“引”字符文的力量瞬间捕获、吞噬。符文残片上凝聚的怨念与绝望,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瞬间被“引”字符碾碎、分解,化作一股精纯却混乱的灵韵流,被那巨大的墨盾……吸收。

刑天墨兵那由墨块构成的身躯,在吸收了这股力量后,似乎凝实了微不可察的一丝,盾面上血光流转,气势竟隐隐提升了一分。

“引”字真意,初显峥嵘,不仅能破“锚点”,更能化怨为力,以战养战。

“混账!”甲九又惊又怒,他引以为傲的血墨傀儡竟被一击打出了破绽。“丙七,丁三,全力绞杀那墨疙瘩。”

然而,陆砚舟的嘴角,却在惨白中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墨兵初啼,其声已震魂,真正的反击,才刚刚开始,青石砚悬浮在他头顶,砚池底部那道细微的裂痕,在刚才那狂暴的能量输出下,似乎又悄然延长了一丝,如同无声的警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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