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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考卷噬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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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这些墨字仿佛拥有生命,正化作无数细小的墨色锁链,试图钻进她的血肉,侵蚀她的筋骨。

一股强大的、不容抗拒的精神意念,如同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入她昏迷的意识深处,强迫她必须“作答”。

“答!以刀为笔,刻骨铭心,否则——墨蚀魂消!”

昏迷中的江白鹭,身体在本能地剧烈挣扎,她那只还能动的左手,竟不受控制地、痉挛着抓向斜插在身旁碎石中的斩秋刀。

“不…不…” 她在无意识的痛苦呻吟中挣扎,残存的意志在与那恐怖的意念对抗。

但她的左手,终究还是握住了斩秋冰冷死寂的刀柄。

下一刻,在陆砚舟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江白鹭那只握着刀的手,竟被一股无形的怨念力量强行操控着,高高举起。

斩秋刀那黯淡无光的刀尖,对准了她自己的心口,竟是要以刀为笔,以身为纸,刻下那怨毒的“答案”。

“住手!!!” 陆砚舟目眦欲裂,不顾自身七窍流血、脏腑移位的重创,猛地扑过去想要阻止。

然而,迟了!

斩秋刀的刀尖,带着江白鹭被强行操控的手臂力量,狠狠刺向她自己的胸膛。

就在刀尖即将触及她心口衣襟的瞬间——

斩秋刀那沉寂的刀身,猛地爆发出最后一丝微弱却无比悲怆的震颤,刀镡处那对黯淡的竖瞳浮雕,骤然亮起一点针尖大小的、燃烧生命般的金色火星。

这火星出现的刹那,缠绕在江白鹭手臂上、操控她动作的墨色怨念锁链,如同被烈火灼烧的蛛网,瞬间发出“滋滋”的哀鸣,猛地收缩、断裂。

当啷!

斩秋刀脱手坠落,刀尖在江白鹭心口上方寸许险险划过,只割破了一层衣物。

然而,刀魂这最后悲鸣的反抗,也彻底激怒了那蔓延的墨字怨念。

“冥顽不灵,蚀骨!” 冰冷的意念咆哮。

江白鹭肩头那由墨迹构成的策论题目,瞬间爆发出刺目的乌光,无数更加粗壮的墨色锁链如同毒蛇般从题目中激射而出,狠狠缠绕上她的手臂、脖颈、腰身。

锁链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由怨念凝结的倒刺,深深扎入她的皮肉,更可怕的是,锁链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蠕动的蚀文,散发出强烈的污染气息,疯狂侵蚀着她的血肉与残存的灵韵。

“呃啊——!!!” 昏迷中的江白鹭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如同被扔进油锅的活虾般剧烈弹跳、抽搐。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黑,被锁链缠绕的地方开始迅速溃烂、流出发黑的脓血,那墨字题目,正如同活物般,向着她的心脉侵蚀而去。

“白鹭!” 陆砚舟肝胆俱裂,扑到她身边,不顾一切地伸出双手,试图去撕扯那些缠绕在她身上的墨色锁链。

他的手一触碰到那冰冷滑腻、布满倒刺和蚀文的锁链,一股钻心蚀骨的剧痛和强烈的污染意念便顺着指尖狠狠扎入,手掌瞬间变得乌黑肿胀,皮肉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

但他死死咬着牙,如同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疯狂地撕扯着,点星笔被他叼在口中,笔尖蘸着自己不断淌下的鲜血,徒劳地在锁链上书写着“断”、“破”之类的符文,却只能激起锁链上蚀文更强烈的反噬,爆开一团团腥臭的黑雾。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没了他。看着江白鹭在锁链中痛苦挣扎、迅速被污染侵蚀的身体,看着她肩头那不断蔓延的墨字题目,陆砚舟的心如同被千万把钝刀反复切割。

就在这时——

整个崩塌的地宫空间,仿佛也被这极致的怨念与痛苦所激怒,穹顶那道被撕裂的巨大豁口中,狂暴的灵韵乱流如同失控的巨龙,疯狂地搅动着墨色黑潮,无数细碎的怨念、蚀文污染、崩塌的灵韵碎片在乱流中高速摩擦、碰撞。

一道水桶粗细、扭曲如狰狞鬼爪、纯粹由粘稠墨色和跳跃的污秽电光构成的——墨色雷霆,猛地从穹顶豁口的乱流中心劈落而下。目标,赫然是下方正在疯狂撕扯墨链、试图拯救江白鹭的陆砚舟。

毁灭的气息,瞬间锁定了陆砚舟。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生死关头,陆砚舟甚至来不及思考,守护江白鹭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挡住!!!”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用尽最后的力量,猛地将怀中那早已布满裂痕、星芒黯淡的青石砚,狠狠举过头顶。

迎向那道毁天灭地的墨色雷霆。同时,他整个身体不顾一切地扑倒在江白鹭身上,试图用自己残破的躯体,为她挡下雷霆的余波。

墨色雷霆,狠狠劈在了青石砚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停跳的、如同重锤砸在朽木上的钝响。

青石砚剧烈震颤,砚心那点顽强闪烁的凄紫色星芒,在这一击之下,如同被狂风吹灭的烛火,瞬间——崩散了足足三成。

无数细碎的、如同紫色萤火虫般的星点光粒,从崩散的星芒中逸散出来,还未曾照亮方寸之地,便被狂暴的雷霆之力和污秽的墨潮瞬间吞噬、湮灭。

青石砚表面本就狰狞的裂痕,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冰面,瞬间疯狂蔓延、加深。

一道贯穿整个砚体的巨大裂口骤然出现,透过裂口,甚至能看到砚心深处那点仅存的、微弱摇曳的紫色星芒,以及星芒周围缠绕的、如同毒蛇般蠢蠢欲动的血色污染。

青石砚发出濒临彻底破碎的、令人心碎的哀鸣。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雷霆狂暴之力与蚀文污染的反噬洪流,透过青石砚,狠狠撞入陆砚舟的双臂,再贯入他的全身。

陆砚舟只觉得双臂的骨骼仿佛寸寸碎裂,五脏六腑如同被投入了绞肉机。他眼前猛地一黑,喷出的鲜血不再是暗红,而是带着内脏碎块和丝丝缕缕污秽电光的黑红。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这股巨力狠狠砸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一根尚未完全融化的惨白骨柱上,又软软滑落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被他扑在身下、以青石砚和自身躯体挡下了大部分雷霆冲击的江白鹭,虽然避免了被直接劈成飞灰,但也被逸散的雷霆之力波及,身上缠绕的墨色锁链猛地收紧,侵蚀加剧。

她痛苦地蜷缩成一团,肩头的墨字题目如同活物般蠕动,加速向着心脉侵蚀而去。

而穹顶之上,墨色雷霆劈落的源头,那灵韵乱流的核心处,随着这一击的宣泄,短暂的混乱被强行抚平。一道更加庞大、更加凝练、跳跃着毁灭电弧的墨雷,正在疯狂汇聚。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浓郁,沉沉地笼罩在崩塌的地宫废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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