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守墨人:从修复师开始 > 第119章 债主是谁

第119章 债主是谁(2/2)

目录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间隙,一阵飘忽不定、空灵得如同鬼魅的童谣声,幽幽地从地窖入口外的黑暗中飘了进来,断断续续,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月儿弯…挂柳梢…皮匠铺子…静悄悄…”

“…剥皮作纸…骨作笔呀…蚀文吞尽…万家诗…”

“…魂儿飞…魄儿散…墨池底下…好相见…”

童音清脆,曲调甚至带着一丝天真的欢快,但歌词的内容却透着一股浸透骨髓的阴寒与残忍。

剥皮作纸,骨作笔,蚀文吞诗……这分明是在描述无字楼那令人发指的邪术本质。

这诡异的童谣如同丧钟,在死寂的地窖中回荡,将恐怖的气氛推向了顶点。

“嗬…嗬嗬……”画皮娘子靠在墙边,发出破碎而绝望的惨笑,那笑声在童谣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凄厉,“听见了?这就是…我的债主…无字楼的‘骨笔奴’…剥皮拆骨…蚀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咳咳…”

她咳着血,声音里充满了同归于尽的疯狂快意:“我的皮…快烂了…你们的…也留不住…”

童谣还在飘荡,那“喀啦…喀啦…”的骨节摩擦声再次逼近,带着更强烈的恶意和毁灭气息,显然那骸骨怪物即将发动第二次攻击!这一次,这仓促凝成的墨墙,恐怕再也挡不住!

怎么办?!

陆砚舟的大脑在剧痛、冰寒和极致的压力下疯狂运转。

灵韵枯竭,强敌当前,硬拼必死!苏玄青昏迷前拍向蚀灵锁咒印的赤金血符……画皮娘子那充满怨毒与算计的血契……无字楼对灵韵契约的操控与忌惮……还有那童谣中“墨池底下好相见”的诡异暗示……无数碎片在脑海中电光火石般碰撞。

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念头瞬间成形!赌!赌那染血的契纸,对无字楼同样具有某种约束或象征意义!赌这“骨笔奴”背后的操控者,也在乎这东西!

就在那令人窒息的骨节摩擦声蓄力到顶点,惨绿色的磷火即将再次迸发的刹那——

陆砚舟动了。

他强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如同扑向猎物的受伤孤狼,身体猛地向侧前方扑出。

目标并非那骸骨怪物,而是地上那张在黑暗中依旧散发着微弱不祥红光的暗红契纸。

他的左手在扑出的瞬间,狠狠按向自己胸腹间被冰棱贯穿、又被灵丝反噬的伤口。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浸透了手掌。

沾满自己鲜血的手掌,一把抓住了地上那张盘踞着黯淡血网的暗红契纸。入手冰冷滑腻,如同握住了一条毒蛇。

没有丝毫犹豫!陆砚舟借着扑出的惯性,腰身猛地拧转,沾血的契纸被他如同甩出索命的飞镖,用尽最后的力量和巧劲,朝着地窖入口上方、那被撞开的木门门框旁一根粗大的承重梁柱,狠狠掷去。

一声闷响!

那张染着陆砚舟鲜血、盘踞着画皮娘子妖血契约的暗红契纸,竟如同锋利的飞刀,深深钉入了那根坚硬的梁柱之中。

契纸边缘,陆砚舟的鲜血顺着纸面流淌,与契纸上原本的暗红血网交织、晕染,在黑暗中散发出一种妖异而刺目的血光。

同时,陆砚舟用尽胸腔里最后的气力,对着那逼近的黑暗与飘荡的童谣,发出嘶哑却斩钉截铁的怒吼,声音在地窖中隆隆回荡:

“墨归之时,契毁债消!想要它?拿命来填——!”

吼声如同惊雷,瞬间盖过了那飘忽的童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蓄势待发、骨节摩擦声已密集如爆豆的骸骨怪物,动作猛地一滞。

梁柱上,那张钉入木中、浸透鲜血、散发着妖异红光的契纸,如同一个灼眼的烙印,一个无法忽视的禁忌标记。

幽暗的入口外,那飘忽诡异的童谣声,也戛然而止!

死寂。

比之前更深沉、更压抑的死寂笼罩了整个地窖。

只有众人粗重或微弱的喘息声,以及梁柱上契纸边缘,鲜血滴落在下方尘土中发出的、微不可闻的“嗒…嗒…”声。

黑暗中,陆砚舟半跪在地,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死死盯着入口的方向,灵犀之眼在黑暗中极力捕捉着任何一丝能量的波动。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他不知道这孤注一掷的恫吓能维持多久。

那契纸,是画皮娘子与无字楼的债,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

一息…两息…三息…

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依旧存在,但预想中雷霆万钧的第二击,却迟迟没有落下。只有一片令人心胆俱裂的沉默。

突然!

“嗬…嗬嗬……”靠在墙边的画皮娘子再次发出了笑声,比之前更加破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解脱的意味。

她似乎在黑暗中看着陆砚舟的方向,声音低微如同耳语,却清晰地传入陆砚舟耳中。

“…赌对了…小郎君…他们…暂时…不敢毁了那契…那是‘账本’…是‘钥匙’的…引子…”

账本?钥匙的引子?陆砚舟心头剧震,瞬间联想到无字楼主投影消散前的话语——“残碑为匙,河图洛书…”!难道这契纸,竟与残碑,与河图洛书有关?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轻微、如同细沙流动的声音,从入口外的黑暗中传来。

那沉重如山的压迫感,竟在缓缓退去!那“喀啦…喀啦…”的骨节摩擦声,也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木梯上方。

紧接着,是木门被轻轻掩上的声音,虽然依旧腐朽,却没了之前的狂暴。

他们…退了?

因为那张染血的契纸?

陆砚舟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猛地一松,一股难以言喻的虚脱感瞬间席卷全身,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当场昏厥过去。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艰难地扭头看向角落。

黑暗中,江白鹭滚烫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丝,但依旧微弱。苏玄青那边毫无声息。画皮娘子靠在墙边,气息也微弱下去。

地窖里,只剩下绝对的黑暗,浓烈的血腥与焦糊味,以及梁柱上,那张如同妖异眼睛般钉在那里、无声散发着微弱红光的染血契纸。

危机暂时解除,但代价惨重,前路依旧一片漆黑。

陆砚舟瘫倒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粗重地喘息着,感受着体内肆虐的寒毒和枯竭的灵韵,第一次感到如此的疲惫和渺小。

青石砚冰冷地贴在腰间,墨池深处那点微弱的青翠生机,成了这片绝望深渊中,唯一能感知到的、渺茫的光。

目录
返回顶部